假少爷装乖,但被大哥看穿(118)

2026-09-30

  江换:我的错,确实没想起来,最近太忙了。你现在在公司吗?

  程明简:我在,怎么了?

  江换:给你点了杯咖啡,记得去取。

  那边“正在输入中”好一会儿,一直没有回复。

  “我想清楚了,还是要吧。”店里,顾客站了起来,拿出银行卡结账。

  “喜欢就好,那我帮您包起来,”江换替她包装,又说,“这是大牌经典款,质量也很好,几乎是全新的。好好爱惜,背上十年不成问题。”

  送走顾客,江换重新打开手机,发现那五分钟时间里,程明简发了好几条消息过来。

  程明简:[可爱的表情包]

  程明简:你真是,这种事该我来做的。

  程明简:但我很高兴。

  江换:[鞠躬表情]先点杯咖啡赔罪,等我空一些,我请你。

  程明简秒回:好,我等你。

  这时候,有几个学生模样的路人,推门进来。

  店里只做熟客生意,但有人进店闲逛,江换也不赶客,简单介绍了一下。

  路人逛完又走了,江换锁门去吃了碗面,回来开始算这周的账。

  开业那一周流水最高,现在渐渐降到了一个平均线。江换扣除佣金后,照例把这周的钱转给了上游客户。

  他这样干已经有几周了,没出现过问题。

  却没想到三天后,当初买包的顾客忽然联系他,问他能不能把包退了,因为她父亲生病住院,家属需要准备钱。

  江换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提出要先检查包。顾客很快就把包送来了,江换认真检查了一遍,包的确没有使用痕迹,附件齐全,他店铺的标签也还在。买家是他成交过几次的熟客,有房贷,有一个正在上学的小孩儿。虽然收入不算低,但现金流紧巴巴的。

  这次升职本来是好事,谁知道遇到这种事情。

  “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这才过来找你。”顾客为难道,“我之前在你这儿也买过不少东西,一直相信你的选品和眼光。我也不想退,可这个病实在来得急,听说手术和术后花费很大,家人让我多准备一点现金。”

  江换盯着皮包上的标签,沉默很久后说:“行,我给你退了。”

  顾客感激涕零,可这包卖了六万八,江换只留了一部分佣金,剩下的六万块都在上周末结了委托方。

  他先退了顾客四万块,可还有接近三万的缺口。他现在做的是寄售生意,本以为要不了多少现金流,没想到遇到这么大一笔退款。

  顾客拿了一部分退款先走了,剩下江换在店铺里来回踱步。

  还有什么方法可以凑到钱?

  等东西卖出去?医院那边可能等不了这么久。

  找委托方把钱要回来?也不太适合。

  找银行贷款?那真是要做赔本的买卖了。

  夜渐渐深了,江换趴在门店硬邦邦的桌子上,听着门外模糊的车流声,忽然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低落情绪。

  他打开手机,定了十分钟的闹钟。

  自从离开江家后,他就开始有意识地让自己忙碌,确定要做二手生意后,更是一头扎了进去。他自己把店办了起来,跑通了经营模式,也挣了一些钱,要工作也要上课,每天忙得不可开交。

  他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事要做,也明白现在的困难只是暂时的,可偶尔,他也会感到一种深深的茫然,就像是机器运行的齿轮被卡住了。

  当他终于停下时,才发现周围竟然这么安静。

  他想做出一番事业证明自己,却不知道伴随成功的,还有名为挫败的东西。

  要是……要是江慎之还在就好了,这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

  一个念头忽然滑进了他脑海里,像是一颗钉子一样深深扎了进去。

  “叮叮叮——”

  刺耳的闹钟铃声响起,江换猛地回神,倒计时结束了。

  江换吸了吸鼻子,站起来蹦跶几下,然后打开了手机里的金融软件。

  他以前跟风买了一些基金,还有小额零钱,加起来也有几千,信用卡这个月还能刷一笔钱,然后经营贷再凑个两万,基本也就可以了。

  有一定亏损,但可以接受,如果运气好,两周就能周转过来。

  看,事情远远没有坏到无法解决。

  江换点进贷款页面,填写申请信息。

  ——那些不是施舍,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在学着克制。

  江换手一顿,他已经填完了所有信息,拇指放在确认键上,却始终无法按下去。

  他想起打飞盘高尔夫的那个黄昏,江慎之对他说:“我会试着改。”

  前不久在私立医院花园,江慎之按住他后颈:“你以后,可以多相信我一些。”

  他能相信江慎之吗?

  他要相信江慎之吗?

  可他明明可以解决问题,可以证明自己,哪怕不依赖别人也能活下去。

  可是……可是……

  江换放下手机,闭上了眼睛。

  ·

  深夜,江慎之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正准备休息,忽然收到一条短信。

  江换:可以和你见一面吗?

  半个小时后,江换蹑手蹑脚,出现在了江慎之书房。

  江慎之关上门说:“这么害怕被人看见,怎么不让我过去找你?”

  江换:“哪有求人帮忙,还要拜托人家上门的。”

  江慎之动作一顿,给江换接了杯水:“你有事找我帮忙?”

  江换立刻反问:“怎么了?不可以吗?”

  “不要给我扣帽子,你来找我,我随时欢迎。”江慎之坐下,“说吧,要我帮忙做什么事?”

  江换扣着指甲,几秒后低声道:“你能借我三万块吗?我最近资金周转不过来,最快两周,最迟下个月就能还你。”

  “可以。”江慎之等了会儿,没等到下文,又说,“就这个?你手机说一声就行。”

  对方答应得太干脆,江换反而有点儿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他睁大眼睛看了江慎之几秒,忽然从包里掏出一个本子:“那我给你写借条。”

  “江换,”江慎之喊他名字,“你来找我,不是为了借钱这种事吧。”

  江换写字的手一顿,继续写完了整张借条,这才抬起头说:“不借钱,那你觉得我找你是为什么?”

  江慎之:“不知道,但我可以陪你聊聊。”

  江换笑了起来:“你什么时候还兼职心理治疗师了?”

  “不想聊也没关系,”江慎之又说,“那就再坐会儿。”

  江换安静下来,笑容渐渐淡了。

  他捧着水杯,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就是觉得有点儿挫败,明明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有些时候,问题又会在我意想不到的地方冒出来。”

  江换抬头看向江慎之,表情逐渐迷茫起来:“人生是不是就是这么难?你也会遇到这样的困难吗?”

  江慎之:“会。”

  江换愣了下。

  “我也不是生来就知道该怎么做。”江慎之看着他,“但三万块周转不开,还算不上人生出了问题。把账给我看看。”

  江换犹豫了一下,把具体经过说了。

  江慎之问:“店里允许这样的退货吗?”

  江换低声道:“不允许,是我自己答应的。”

  江慎之:“退货时,你账面甚至没有六万八?”

  江换低下脑袋,不吭声了。

  “我不是责备你,你想帮人的心没错,”江慎之放缓了语气,“只是不用那么拼命,把自己的现金流都掏空了。”

  “她说她爸爸要做手术,”江换仰起头,“我就是看她着急,我一时才……”

  “我明白,对于别人的困境,尤其还是可能和你相关的,要做到视而不见很困难,”江慎之点头,“但解决办法不是毫不犹豫就帮,也不是彻底不做,而是要预留出自己可以接受的空间,从规则上避免把自己逼到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