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装乖,但被大哥看穿(38)

2026-09-30

  江焕一愣,心脏仿佛被揪住一般发疼,发紧。

  江慎之看了他一眼。

  江焕迅速吸了下鼻子,又很快笑了起来,用撒娇的语气说:“我知道了妈妈,我会慢慢习惯的。”

 

 

第23章

  轿车停在江家别墅门口, 江焕和家人互道晚安,拿着两件礼物回了卧室。

  他把礼品盒放在桌上,去洗手间洗了手, 这才回到桌前, 拆开了礼物。

  钢笔古朴精致, 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肉眼可见的贵重。但对江焕这个学生来说有些太老派了,他没在学校看谁用过这种笔。

  可这是江家爷爷给他的……

  江焕又想起了老管家转述的那番话,最终还是把笔放进了书包里。

  不一定要用,但可以当作长辈的鞭策。

  至于江奶奶给他的那枚平安扣……

  江焕看了又看,忽然放下平安扣, 从抽屉深处拿出了一个老旧的红布袋。

  袋子只有他手心大小,边角磨损严重, 被两根绳子系着。

  江焕小心翼翼拉开绳子,从里面倒出一片拇指大小的平安符。

  黄纸薄薄一片躺在他掌心, 轻得仿佛没有重量。

  江焕盯着这枚平安符看了好一会儿, 又慎重地放回去, 拿起了旁边那枚平安扣。

  他走到镜子面前, 把平安扣放在脖子上比划。

  平安扣硬币大小,如玻璃般晶莹剔透, 把江焕脸颊衬得细嫩白皙,仿佛真成了有钱人家的小少爷。

  江焕戴上平安扣, 对着镜子瞧了又瞧。

  小小的玉石贴着皮肤,刚开始还有些凉,但很快就被体温捂热。

  江焕忍不住笑了下, 又故作矜持地压下嘴角。

  “嗡嗡——”

  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江焕脚步轻盈地走过去,拿起一看。

  陌生号码:钱花完了, 再打点儿来。

  江焕忽然愣住了,脸上的笑容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盯着这条短信看了一分多钟,把短信删了。然后他取下了脖子上的平安扣,又拿出了书包里的钢笔,把这两件礼物密封,和那枚老旧的平安符一起锁进了抽屉里。

  ·

  天气越来越热,江焕的校服也换成了夏季短袖款式。

  周五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江焕打完篮球,放学时浑身衣服湿透,解开领口吹了一路的风。

  进屋时,庄萤看见他空空的脖子,随口问了一句:“你没戴奶奶送你的平安扣?”

  江焕愣了下,解释道:“上体育课收起来了。”

  庄萤没再多说,只让他洗完澡下楼吃饭。

  晚饭时,庄萤提起了一个在本市展出的欧洲名画展,说周末想去看看。

  “好啊,”江闲鹤说,“我陪你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回头让人留意拍卖行消息。”

  “看看就好了,”庄萤轻轻摇头,“慎之现在挣钱不容易,那些画动辄上千万,咱家不讲这些排面。”

  “喜欢可以收,”江慎之说,“不用替家里省。”

  庄萤还是摇头:“不是省,是确实不需要。”

  她抬头看了眼丈夫和儿子,继续道:“先警告你们,别瞒着我偷偷搞惊喜。”

  爷俩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江闲鹤:“好,不搞惊喜。”

  江慎之:“听您的。”

  庄萤静了静,接着又叹了口气:“我也是经过那件事才明白,东西再贵,关键时候也不如手里有能周转的钱。”

  听到这里,江闲鹤收敛了笑容,伸手握住庄萤左手。

  江慎之安静两秒,正色道:“妈,我明白。”

  江焕不知他们在说什么,目光转了好几圈,最终还是没敢插话。

  “哎,不提这些了。”庄萤笑了起来,又提起了她和江闲鹤的少年时代,恋爱时也在欧洲美术馆看过这位画家的作品,这次也算追忆往昔。

  “不然明天早上过去,”江慎之说,“我让人问过,可以开馆前去,人少。”

  “可以啊,”庄萤点头,看向江焕,“小焕明天早点起。”

  江焕有些疑惑:“还没开馆也能进去吗?”

  庄萤一愣,又忽然改了主意,对江慎之说:“那就开馆后再去吧,第一批进场也不会太挤。”

  江慎之点头说行。

  江焕茫然地眨了眨眼,他觉得自己被照顾了,可一时半会儿又说不清。

  次日清晨,江焕早早起了床,和家人吃过早饭,乘车去了美术馆。

  他们是第一批入场的观众,此时人还不算多,展厅灯光很干净,观众低声细语,显得很有秩序。

  庄萤放慢脚步看画,江焕不懂艺术,拿了个小册子跟在她身边,时而抬头看画,时而低头看作品介绍。

  几千万……

  据说这里的画能值几千万,看到就是赚到了。

  江焕屏住呼吸,试图用眼睛记住每一个细节。

  这幅画很大,好像画的是个池塘,画上的颜色很多,但并不吵眼睛,反而看起来非常干净。

  可几千万就为了买这种东西?一个长满草的池塘,江焕实在不懂有钱人的世界。

  “这水……”江闲鹤忽然开口,“是不是有点儿富营养化了?长了这么多水草,也不捞捞。”

  江焕睁大眼睛,没想到还有人能和他有同样的见解。

  “别胡说八道教坏小焕,人家画的是光影,”庄萤低声笑骂,又耐心地给江焕解释,“那些弯曲的绿色不是水草,其实是柳树的倒影,它们和池塘里的睡莲缠在一起。画家做的,就是捕捉这个时间里独特的色彩和光影。”

  江焕点点头:“看出来了。”

  他在乡下的池塘里见过,就是没这么好看,但感觉都是相通的。

  一旦有了这个联想,江焕也隐约能看明白一些,偶尔甚至都能点评上一两句了。

  这是柳树,这是菖蒲花,这是有雾的早晨,这是傍晚的夕阳。

  江闲鹤听完,骄傲起来:“不愧是我儿子,也很有艺术天赋嘛。”

  江焕说他也是随口瞎说,但毕竟被夸奖了,还是忍不住有些高兴,脸颊红扑扑的。

  陆续穿过几个展厅,他们抵达了主展厅,里面突出的位置,挂着这个画家的知名代表作品。

  哪怕是江焕这么不懂艺术的,也在一些文具上见过这幅画。

  时间接近10点,展厅里的观众多了,江焕被挤到最前面,隔着一道低矮的警戒线,只能看见画布纹理和颜料痕迹,哪怕他努力抬起头,也无法看清整幅作品。

  可他又舍不得走,这幅画太贵重,太出名了。

  要是现在退开,就再也挤不进来,甚至这可能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能够近距离接触知名作品的机会。

  江焕盯着自己面前那一小块儿画布,试图联想出整幅画的样子。

  “小焕,你来我这儿。”庄萤在外圈喊他。

  有事?

  江焕舍不得近距离接触名画的机会,可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钻了出来。

  “妈妈,您叫我?”

  “你在我这儿看看。”

  江焕抬起头,目光穿过一颗颗人头,忽然看见了这幅画的完整模样。

  凑近看时,他觉得很复杂,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出全貌。可当他退远了才发现,这幅画的内容其实很简单,不过是一片水,一点儿花影,模糊的树。

  刚才乱成一团的颜色,也都有了形。

  庄萤笑了笑,温声细语道:“你看,有些东西不能贴太近。贴太近,就只看得到一块一块的颜色。走远一点,才知道它是水面、是天光、是树影。”

  江焕心脏轻轻被撞了一下,他抬头看向这幅画,以为自己会想很多。

  可奇怪的是,当他看着这幅画时,大脑却短暂地被清空了。

  白墙、暖光、木地板,周围人群说话的声音都被压低,他静静地注视着这幅画,在这一分多钟的时间里,没有想任何事情。

  直到他肩膀被撞了一下,江焕这才回神,依依不舍地收回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