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装乖,但被大哥看穿(90)

2026-09-30

  江慎之:“我问过,是妈请的。”

  江焕点点头,被庄萤领着过去打了遍招呼,一行人被招呼进了餐厅。

  餐厅重新布置过,里面一张欧式长桌,能坐下江家所有亲戚。爷爷奶奶照例被安排在主位,江焕下意识走向桌腰,却被庄萤领到了爷爷左手边。

  他挨着爷爷坐?

  江焕睁大眼睛,庄萤冲他点点头,江焕有些忐忑地坐下了,一抬头,看见二叔江凌霄坐在他对面,江焕莫名有些紧张。

  这时候,一只大手按住了他肩膀,江焕抬起头,看见江慎之挨着自己坐下了,稍微松了口气。

  叔太爷和叔公一家被安排在长桌尽头,江家三叔小姨坐在桌腰,江焕的同学和江家小孩儿被安排在了偏席。

  太正式了,江焕往前坐了坐,挺直了后背。

  “叮叮——”

  江闲鹤敲响酒杯,站起来说:“感谢大家来参加我儿子江焕的生日宴,尤其是要感谢叔公、叔伯们赏光。”

  江焕发现,今晚的江闲鹤显得有点儿兴奋过头了,还有些紧张,和平日里懒散的样子截然不同。江焕有些意外,也有一股莫名的不安。他抓着桌布,本能地放轻了呼吸。

  江闲鹤端着酒杯,看向长桌那头的叔公:“也多亏你们的支持,才能在下个月开祠堂,让小焕的名字也写进族谱里。”

  什么……开祠堂?

  江焕定定看向江闲鹤,大脑霎时一片空白。

  江闲鹤要把他的名字写进江家族谱?可……可他根本就不是江焕啊……

  “这事本来早该办了,是我拖到了今天。”江闲鹤转身看向江焕,“小焕,我和你妈妈已经商量好了,等祠堂开了,我名下的股份,划3%到你名下。“

  江家股份的3%?江家市值超过千亿,3%股份是多少?

  江焕被这个天文数字砸得脑袋嗡嗡地响,整个人都懵了。怎么办?为什么会这样?不是说好生日后就坦白吗?

  他本能地看向江慎之,寄希望于江慎之能给出解决办法。

  以前每一次他闯了祸,犯了事,江慎之都会如天神一样出现,轻而易举地解决所有问题。

  可这一次,江慎之没有看他。

  江慎之闭着眼睛,冷峻的侧脸绷紧,江焕第一次见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原来连江慎之也不知情!

  江焕心脏重重沉了下去……

  “我说完了,就这样。”江闲鹤也很紧张,说完话没等江焕回答,就放下酒杯坐下了。

  “小焕,妈妈也有件事跟你说,”庄萤微笑着说,“我给你设了一份信托,这个月就能落实。往后你每年能从银行支取200万,25岁后会分批解锁本金,受托的是银行,不经过我们的手。”

  连庄萤也……

  江焕一口气没喘上来,身体晃了一下,忙撑住桌子才稳住。

  庄萤以为他是惊讶,又继续说:“这也算妈妈的一份心意,有了这份保障,希望你以后可以大胆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他喜欢的事情……

  江焕眨了下眼睛,两滴眼泪突兀地掉了下来。

  他有些茫然地看了眼自己大腿上的水痕,才意识到他竟然是哭了。

  满脑子的计算和善后,在此刻全部被挤到了角落。江焕忙伸手擦掉眼泪,挤出个难看的笑容:“谢谢爸爸妈妈,但我……”

  但我、但我……

  但他现在能说些什么?

  江焕闭上眼,眼泪无声从脸上滑落。

  “好了,别哭了,今天是喜事。”庄萤眼眶湿润,笑着端起酒杯。

  老爷子看了江焕一眼,端起酒杯,一同祝贺。

  人们欢呼起来,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喜极而泣了。

  只有江慎之在桌下握住了他的手,掌心紧贴,和江焕的手一样冰冷。

 

 

第60章

  开餐词说完, 庄萤开始安排人员上菜。这次宴会采用的是分餐制,吃一道撤一道,每位客人都有专人服务。

  经历了刚才那一幕, 江焕脑子还是木的, 别人给什么吃什么, 偶尔被喊到名字, 就抬起头笑一下,又很快安静了下来。

  晚宴时间拉得很长,庄萤不时起身去后厨检查菜品,吩咐人传菜。

  又有新的菜上来了,江焕心不在焉地咬了下, 才尝出来是鱼丸,里面包着整虾夹心。

  “咦, 怎么有虾?”江家二叔惊讶地说。

  江焕有点儿没反应过来,虾怎么了?

  庄萤还在和管家说话, 走出门忽然听见这句话, 忙大步走到江焕身边, 用勺子舀起一颗鱼丸:“不可能有虾, 我特意叮嘱过厨房……”

  庄萤脸刷一下就白了,她看见江焕碗里有半个被咬开的鱼丸, 里面塞着半只虾。

  江焕有点儿被吓到了,茫然道:“妈, 您怎么了?”

  “不可能吧?”不知是谁接了一句,“小焕不是对虾过敏吗?”

  江焕眨了眨眼,脑子有些发懵。他虾过敏?他怎么不知道?

  不对, 不是他,江焕猛地反应过来, 是真的江焕对虾过敏……!

  吃进嘴里的半只虾恶心得他想吐,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得赶紧叫救护车吧?”二婶叫了起来,“我记得江焕小时候虾过敏很严重啊,有一次误食了虾,喘不上气,浑身都肿了,差点儿休克了呢。”

  老太太担忧地看向庄萤:“要不要送小焕去看看?”

  庄萤想起那晚江焕给他煮的虾,脸色竟又白了几分。她死死盯着江焕,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能绷紧身体,不让自己发抖。

  “妈……”江焕声音颤抖,想去握庄萤的手。

  庄萤却只是看着他,没有任何反应。

  江焕脸色白了白,正要松手,可下一秒,庄萤又一把抓住他胳膊,拉着他站了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江焕愣愣地跟着她,还没走出餐厅,江凌霄忽然拦住他们去路,微笑着说:“大嫂也不用这么紧张,小焕这不是没事儿吗?看起来也不像是过敏了。”

  庄萤挡在江焕面前:“你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江凌霄笑笑,“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小焕现在不是还好好儿的吗?”

  一道道探究的目光落下来,江焕站在原地,如芒刺在背。他呼吸急促,满脸通红,恨不得自己真正对虾过敏。

  这时候,江慎之站了起来:“妈,先坐。小焕看起来没事儿,您也别太紧张。”

  庄萤一把抓住大儿子手腕,隐隐露出哀求的表情。

  江慎之让庄萤坐下,又说:“过敏也可能长大后就消失,这是好事。”

  庄萤一愣,似乎被这个答案说服了,立刻点了好几下头。

  “过敏恐怕没那么容易消失吧?”二婶双手环胸,笑了下,“说不定是别的原因呢,还是要好好查清楚才是。”

  “二婶提醒得对,是该严查!”江慎之忽然冷下了声,“王伯,把菜品留样,同时调出厨房监控,经手的人全部留在偏厅。今晚谁要害人,我亲自调查。”

  王伯领命离开了,宴会厅安静得落针可闻。没人想到,江慎之会如此大张旗鼓。江家二婶还要开口,被江凌霄按住了。老爷子看向江凌霄,放下了筷子。

  江焕重新坐上桌,却再也没有胃口吃饭。

  “小焕没事吧?”对面,江凌霄语气关切。

  江焕一愣,轻轻摇了头:“我没事。”

  “那就好,”江凌霄拍了拍手,忽然站起来说,“实不相瞒,今天有人托我带他来你生日宴。”

  还有人?江焕心脏突了一下,无端生出一股恶寒,可又不知这种感觉来自哪里。

  “什么人?我怎么没听你说过?”江家二婶说。

  江凌霄:“因为我一开始也拒绝了,可谁知对方哭着求我,说是小焕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知道现在小焕回了江家,不敢来打扰,只求远远看你一眼就好了。”

  江焕脑袋嗡嗡地响,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难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