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秘书。”霍敬禹忽然喊住他。
“今天下午新来的行政文秘会来试岗，你现在回办公室把电子文件整理好，我需要你手把手地教好他一切办公室工作。”
江峤点头，又笑吟吟道：
“行政文秘啊，我以为公司在招的是生活秘书。我懂，我人老珠黄碍了您的眼，您想优化我我也没有怨言。”
霍敬禹微微蹙眉：
“吃枪药了？”
“我就算吃枪药也不敢冲您发作啊。”江峤继续笑眯眯。
道理他都懂，公司一直在招聘各类秘书，因为霍敬禹工作实在过于繁忙，一个两个秘书根本顶不上，所以霍敬禹招聘就只是为了招聘，绝无其它用意。
霍敬禹习惯性脱口而出：
“你不想干有的……”
江峤心中大喜，俯首恭听。
霍敬禹短暂地沉默后，话锋一转：
“有的是时间给你休息，我说过让你休息一天。”
江峤缓缓站直身子。可恶，这时候又不说你的经典台词了，不是逢人就要展现一下你的台词功底嘛。
他冲霍敬禹鞠了一躬，一瘸一拐回了秘书办。
到了中午，江峤本想去员工食堂吃饭，霍敬禹却打来电话，说助理订餐订多了，要他别出门，助理一会儿会送午餐过去。
江峤：？
*
江峤浅浅眯了会儿，眼看时间差不多，准备起身去楼下接试岗的新秘书。
刚一开门，却见电梯门口站着两个男人。
霍敬禹带着试岗秘书来了。
“坐吧。”霍敬禹带着新秘书进了屋。
江峤缓缓坐回去，屁股的疼痛稍微缓解了些。
新秘书一眼便知是个八面玲珑的角色，主动朝江峤伸出手：
“江秘书您好，来公司前就久仰您的大名，刚在电梯里，霍总也一直夸您能干，让我好好跟您学习。”
江峤：别闹，霍敬禹会夸我？除非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新秘书又自我介绍道：
“我叫周霖，二十三岁，您叫我Emmett就行。”
江峤正愁无处发作，笑盈盈地同周霖握过手，而后看向霍敬禹：
“Emmett，好动听的名字，让我想到了令霍总念念不忘的Ethan先生，原来霍总也这么热衷替身文学。”
霍敬禹静静看了他半晌，最后选择无视，对周霖道：
“过去吧，一会儿助理带你在公司熟悉下环境。”
俩人离开后，江峤无奈叹气。不得不说，最近一段时间，霍敬禹这人设也够OOC的，就是不上套。
电梯里，周霖欲言又止一番后，还是忍不住问了：
“霍总，江秘书……是不是不太喜欢我啊。我还用继续试岗么。”
“嗯。”霍敬禹简单一个字，让别人猜去吧。
冷张脸把人交给助理，霍敬禹回了办公室往那一坐，忽地笑了出来。
真看不出，老实巴交一本正经的江秘书，竟还是个小醋包。
下一秒，霍敬禹又板起脸。
他想起来和江峤视频通话时见到的女生、继承了海瑞温斯顿满钻手链的女人、就差把深情写脸上的袁廷舟。
谁说他家秘书，是个老实巴交的主。
*
奉老板之命，江峤兢兢业业教导新秘书周霖一切办公室工作。
不得不说，年轻人学东西就是快，还是个一点就通的天赋怪。
新人太过八面玲珑了，很多事不用江峤说，他已经能提前预判并且抢着干，把一直以“恪尽职守”著称的江峤衬得像根老油条。
江峤竟有些欣慰。
有这样的人才顶上，相信霍敬禹很快就能对比出真知，他也能走得安心。
新人试岗的最后一天——
江峤一进秘书办，就见各个领导的秘书、助理们齐聚一堂，热闹的像过年。
而所有人都将新来的周霖团团围住，有说有笑。
江峤心道不愧是天选职场人，他刚来时可没这个待遇，甚至没少被老前辈们磋磨。
见到江峤，一助理道：
“今天是Emmett试岗最后一天，我们打算给他办场欢迎会，江秘今晚一起来热闹热闹。”
江峤随口问道：“周秘书已经通过考核了？”
周霖笑而不语，一秘书插嘴道：
“不说百分百，也算十拿九稳，我今早去霍总那边交材料时，打探了一嘴，霍总说‘看着差不多就给他办入职’，这不就是稳了。”
“厉害啊，一个周就通过考核，想我当年可是干满了一个月考核期才转正。”另一秘书连连称赞。
“都是各位前辈悉心教导。”周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我能这么快转正，多亏了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一句话给大家夸得心花怒放。
周霖又对江峤道：
“师父，您今晚一定得来，我是您手把手教出来的，欢迎会少了您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江峤欣慰点头。
这话也说得他心里舒服。
又有人问：“霍总会来么。”
此话一出，大家集体沉默。
“别……别叫他了吧，他也挺忙的。”
“我看也是……”
下午，江峤抽空去了趟商场，选了条领带给周霖作为贺礼。
抱着包装盒回公司，刚好在电梯里碰见了霍敬禹。
霍敬禹扫了眼他手中的领带盒，问：
“送人的？”
江峤：“霍总忙于工作，我当然得有点眼力见，替您送给Emmett做入职贺礼，表达您对他的欣赏和喜爱。”
霍敬禹望着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沉默半晌后，道：
“你知不知道你说话很阴阳怪气。”
“说实话也叫阴阳怪气？”江峤更阴阳了，鞠了一躬，“对不起，我以后定当谨言慎行。”
霍敬禹揉了揉眉心，没再搭理他。
……
下班时间，霍敬禹去秘书办转了一圈，意外地发现所有秘书都在同一时间整齐划一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要知道秘书们工作任务不同，极少能卡在同一时间走人。
霍敬禹微微抬起下颌，冲着周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出来说。
此时，丝毫没注意到情况的江峤从柜子里取出一条白色的羊毛围巾，轻轻缠在脖子上，爱不释手地捏了捏。
*
十一月底的晋海市冷风呼啸。
秘书们一进到烤肉店便搓着手直呼“好冷”。
江峤摘下羊毛围巾，一旁的周霖立马颇有眼力见地伸手去接：
“师父给我吧，我帮您挂。”
江峤摇摇头，将围巾小心翼翼整齐叠好：
“不能挂，会变形。”
“是很重要的人送给师父的？”周霖追问道。
江峤点点头。
周霖盯着围巾看了半晌，而后重新投入聊天。
围巾是江沅上高中时亲手织给江峤的生日礼物，丫头心不灵手也笨，对着教程拆了织织了拆，熬了几个大夜才织好，还因为上课打瞌睡被请了家长。
不知情的江峤斥责妹妹不认真读书，愧对妈妈这么辛苦打工供她上学。
可给孩子委屈坏了。
当生日那天他收到这条围巾后，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蠢话，半夜想起来坐起身给了自己一巴掌。
从那以后，每逢降温，他都要宝贝的将围巾随身佩戴。如果不是怕捂出痱子，夏天他也想戴。
想起宝贝妹妹，江峤又去翻小姑娘的朋友圈啦。
翻着翻着，忽然感到周围一瞬间安静下来，原本热络聊天的秘书们顿时鸦雀无声。
江峤疑惑抬起头，随之而来的，是秘书们齐齐起身，恭敬的一声：
“霍总晚上好。”
江峤看着眼前一袭深色大衣的男人，无语了。
霍敬禹在周霖身边坐下，周霖懂事地接过围巾外套帮忙挂好。
“霍总您怎么来了。”一秘书战战兢兢问。聚餐不叫他还让他逮了个正着，会不会被封进水泥桶丢入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