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耷拉个脸,让老板猜去吧(52)

2026-09-30

  可就是妹妹一句话,那个总是微笑着的女人,和那个略显严肃的男人,他们的样貌忽然变得无比清晰,在脑子里转了一遍又一遍。

  江峤咬了咬下唇,憋着气。

  他现在,真的很难过。

  也很想爸爸妈妈。

  车子一路疾驰,在一栋大别墅前停下。

  霍敬禹先行下车,把白毛拖下来,像拖一头死猪一样拖进了别墅。

  白毛的父母闻讯赶来,看到鼻青脸肿几近昏迷的儿子,撕心裂肺地尖叫一声。

  白毛他爹气的手都在抖:

  “霍总,你……不知道小儿哪里得罪了你,你要下此毒手!”

  霍敬禹语气淡淡,仿佛一个局外人,不紧不慢道:

  “你儿子在英国时,反复骚扰我妹妹,并且偷拍她的照片以此来威胁,大过年的把人喊去夜总会,要准备做什么?你问问你儿子。”

  白毛他爹愣了大半天,才憋出一句:

  “真的?”

  霍敬禹笑了。

  有其父必有其子。

  他把白毛甩在地上,掏出手绢漫不经心地擦着手指:

  “你儿子我替你教训过了,但他还没有求得当事人的原谅,你们做父母的应当带个好头,二位觉得呢?”

  白毛他妈还在狡辩:“霍总,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儿子很乖的,他不可能做这种事。”

  霍敬禹抬了抬眼,笑问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妹妹在撒谎。”

  两口子对视一眼,疑惑着霍敬禹一家子不都是独生子女么,哪来的妹妹。

  霍敬禹看着无动于衷的二人,点点头,轻笑一声:

  “好,我明白了。”

  再平常不过的一句话,却弄得两口子心中警铃大作。

  俩人这才知道怕了,赶紧晃晃半昏迷的儿子:

  “你快给人家姑娘道个歉。”

  白毛迷迷糊糊醒来,张口就是一句:

  “爸!姓霍的打我,你整死他,我要让他不得好死!”

  白毛爹一巴掌扇在儿子脑门,咬着牙:

  “你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

  说罢,两口子押着儿子冲着江沅咣咣磕头:

  “孩子,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这臭小子一般见识,我们以后一定好好教育他,你就给他次机会吧。”

  江沅双拳攥得紧紧的,弯腰从白毛裤兜里摸出手机,用他肥肿难分的脸识别解锁,找到所有的照片和视频,删了个干净。

  她把手机丢回去,厉声道:

  “以后你再敢骚扰我,我跟你拼命。”

  江峤一把捂住妹妹的嘴:

  “大过年的,不许说不吉利的话。”

  江沅挣扎着推开哥哥的手,对白毛道:

  “你还要跟我哥哥道歉。”

  两口子赶紧押着儿子又给江峤磕头。

  ……

  江峤有时候会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奇妙,明明霍敬禹把人打个半死拖回来,结果两口子却还要点头哈腰赔不是。

  难怪那么多人拼了命也要往上爬。钱和权力,真香啊。

  *

  车上。

  霍敬禹回头,看着江峤肿的快睁不开的眼,眉头一皱:

  “先去医院好不好。”

  江峤看了眼手表:“不了,我妈还在家等我。”

  江沅抱紧哥哥的胳膊,哀求着:

  “去医院看看吧,处理一下伤口,不然妈妈看到会很伤心的。”

  江峤轻笑一声,摸摸妹妹的头发。

  几人去了医院,医生忙着给江峤做清创,霍敬禹和江沅在门口耐心地等。

  霍敬禹盯着房门看了半晌,视线忽然转向江沅:

  “你是江秘书的妹妹?”

  江沅羞赧地点点头。

  “你叫江沅?”霍敬禹又问。

  江沅震惊:“叔叔你怎么知道的……”

  霍敬禹纠正:

  “叫哥哥,我没那么老。你哥老跟我提起你,他很疼你,为了你可以不顾一切,你以后有本事了,一定要好好报答你哥。”

  江沅坚定地点点头:“不用你说我也会的。”

  霍敬禹轻笑一声,视线转回病房大门:

  “以后,再遇到麻烦,你哥解决不了的就找我。”

  江沅尴尬地道了句“谢谢”,又问:

  “叔……大哥,你是我哥哥什么人啊,我怎么没见过你。”

  “上司。”

  “上司?”江沅不信,上司会为了下属做到这种程度?

  *

  做完清创,霍敬禹开车给兄妹二人送回了家:

  “上去吧,还能赶上年夜饭。”

  江峤让妹妹先上楼,免得妈妈担心。

  他在车前站了半晌,鞠了一躬:“谢谢你霍总,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现在已经住上了一万一天的总统套房。”

  霍敬禹望着他伤痕累累的脸,气不打一处来。

  却又要践行承诺改正自己的坏脾气:

  “我希望,你需要帮助的时候能第一时间想到我。”

  江峤静静凝望着霍敬禹的双眼,那对一向阴沉的双眼,却在这一刻的黑夜里亮得像星星。

  他道:“要来我家吃顿便饭么,虽然可能比不上你家的菜谱。”

  霍敬禹笑了笑:“江秘书,我爸也在等我回家。有机会吧。”

  “好,霍总一路顺风。”江峤退后一步让开位置。

  霍敬禹发动了车子,脚尖刚点到油门,又停了下来。

  他从车窗探出头,望着江峤轻轻地道:

  “江秘书,新年快乐。”

  江峤:“新年快乐,霍总。”

  霍敬禹:“忘了告诉你,今年初八就得开工,回见。”

  车子驶入黑夜,江峤气笑了。

  果然就不该给老板好脸色。

  回程的路上,霍敬禹车速很慢。

  他忽然笑了下。

  妹妹长得真漂亮,和江秘书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又笑。

  幸好是妹妹。

  头号种子选手-1。

  ……

  江峤迈着疲惫的步伐上了楼,刚开门,江映秋便着急忙慌迎了上来,捧着江峤的脸,满眼心疼:

  “妈看看你的脸,还疼不疼?”

  说着说着,声音哽咽了。

  江峤安慰着:“一点皮外伤,疼也疼不到哪里去。”

  江映秋叹了口气:

  “都是妈不好,妈没本事,不然沅沅也不会出了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怕我担心又帮不上忙。”

  “放心吧。”江峤给母亲擦擦眼泪,“那些小地痞以后不会再来欺负沅沅了。”

  江沅也赶紧岔开话题:

  “好丰盛的年夜饭,妈妈我饿了~”

  江映秋擦擦手,拉着兄妹俩坐到桌边。

  在诚挚的祝福语中,一家三口举起了酒杯。

  “新年快乐~干杯!”

  *

  翌日。

  大年初一的早晨,江峤是被眼角的伤口疼醒的。

  睡了一觉非但没有缓解,反而更肿了。

  江沅也起了个大早,按照医嘱来帮哥哥涂消炎药水。

  江峤忍不住问:“那个白毛是怎么拍下你的私密照的。”

  江沅本不想说,碍不住她哥软磨硬泡,没招了:

  “他和房东串通好的,趁我不在家偷偷装了针孔.摄像头。洗完澡没穿衣服,就……”

  江峤拳头硬了。

  早知道昨晚就该多给那白毛两拳。

  俩人闲聊着,忽然听到外面传来门铃声。

  接着是母亲惊喜的声音:“稀客啊!快进快进。”

  兄妹俩本以为是哪家的亲戚大年初一来拜年,礼貌出门迎客,却看见了大包小包的霍敬禹。

  江峤不甘心,还以为能安静过个年。

  “阿姨新年好,这是一点心意。”霍敬禹笑道。

  “霍老板来就来吧,还带东西,太客气了。”江映秋笑得眉眼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