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大学期间就开始创业,小到抢课系统、大到交友软件,都做得有声有色,毕业时就是靠这些赚到了第一桶金。他没有安于现状,立刻拿着这笔初始资金招兵买马,和自己大学同学一起创办了行舟科技,从软件开发转为硬件生产。
可惜的是,行舟科技刚成立一年,他的合伙人就被其他竞争对手挖走,还一并带走了半组团队。
邢洲的性格锱铢必较,定是要报复的。后来行舟科技做大做强,直接把对手公司挤垮了,同时他放出口风,如果业内有哪家公司要雇佣那个叛徒,那下一个被挤垮的公司就是它了。
现在这两个人要回到母校参加百年校友会、并且成立一支奖学金的消息刚对外公布,沉寂许久的校友群就立刻被刷屏了。
不过对于两位当事人来说,外人的风言风语又如何呢。
……
华京大学百年校庆时间定为八月的第一个周末,现在正逢暑假,学生们都已经放假,只有部分志愿者留校筹备校庆。
俞舒就是金融学院的一位志愿者,开学就要读大二了。她家庭条件不好,留在学校做志愿者即能省路费,还能赚学分、赚工资,她当然第一个报名。
她被分配去登记校友名录。每一位校友抵达后,要先按照不同学院登记名字、领取纪念品,任务繁杂,需要像她一样做事细心的人。
金融学院是大院,在校庆日回校的人数最多,俞舒忙得脚不点地,直到有人和她换班,她才能歇一歇。
她累得坐在旁边的箱子上大口灌水,忽然一道身影出现在面前。
她抬头一看,发现那是一个身量极高的男人,在阳光下,眸子呈现漂亮的浅榛色。
俞舒赶忙放下水壶起身:“您好,请问您是校友本人还是家属?”
因为很多校友在外地赶不回来,所以也有不少校友是委托家属前来领取纪念礼物。
那男人笑眯眯的:“我是校友,也是家属。不过我不是金融学院的,我家那位是金融学院的,我能替他领吗?”
俞舒点点头,打开电脑开始搜寻名单:“请问校友本人怎么称呼?”
“沈知意,南风知我意的知意。”男人说,“是20xx级的。”
俞舒很快就在名单上找到了对应的名字,出乎她的意料,这位沈知意居然是一名“学长”,而不是“学姐”。
后台系统里有沈知意的两张照片,一张是入学照,一张是穿着灰领长袍的毕业照。
前者稚嫩青涩,后者成熟文雅,不变的是他对着镜头嘴角勾起的弧度,清浅又克制。他长相精致迤逦,眼神坚定地目视前方,即使隔着屏幕也能看出他眼底的锋芒。
俞舒心里狂跳,虽然国家很久以前就通过了同性婚姻法,但她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师兄和师兄在一起呢,不过,这位沈知意师兄的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俞舒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把提前准备好的校友大礼包递给了那位“家属”。
校友大礼包里包含两件印有学院院徽的文化衫,纪念意义远大于实际意义,毕竟没有人真的会穿它。
但俞舒还是客气地询问了一句:“请问纪念衫要多大码?”
男人说:“一件L,一件XXL吧。”
俞舒把两件衣服递了过去,意外的是,那个男人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套上了那件XXL的纪念衫。那件衣服根本没有什么版型设计,就是再普通不过的白T,麻袋印字都比它漂亮。但配上男人那张脸、那副好身材,居然意外的好看。
果然脸才是最佳的时尚单品。
几乎就在男人穿好衣服的下一秒,另一道身影走了过来。
“邢洲,你在干什么?”
“我在帮你领纪念品啊。”名叫邢洲的男人转过身,得意洋洋地炫耀起自己身上的文化衫。他胸口上印着一个大而丑的金融学院院徽,周围除了他之外,没有一个人穿它。
俞舒立刻认出了那个新出现的青年——正是学校校友清单上的沈知意师兄。
毕业几年过去,沈知意师兄变得更成熟稳重,远比照片上更有韵味。他衣着简单清爽,一副无框眼镜轻轻架在鼻梁,时光好像格外偏爱他,若是背上书包,恐怕第一次见面的人真的会以为他是在读的大学生。
等等……沈知意?
俞舒突然想起来,上周她见到导员时,导员有和她透露过,说学校下学年会成立一个新的奖学金,只面向金融学院和计算机学院的学生,而且特别规定,所有申请者不能是异能者,只能是普通人。她的成绩刚好符合要求,而且她也不是异能者。
她想起来了,沈知意师兄就是奖学金的捐赠者之一!
那另一个捐赠者难道是……
俞舒小心询问那位穿着金融学院纪念衫的“家属”:“这位师兄,请问你是哪个学院的?”
“他是计算机学院的。”沈知意替他回答。
俞舒眼睛一下就亮了:对上了!全都对上了!
校友夫夫携手创办奖学金,这也太般配了吧!
第20章
沈知意上下打量着邢洲身上那件印着金融学院校徽的丑T恤,只觉得太阳穴嗡嗡直跳。
邢洲这人的字典里向来没有低调两个字,其他校友回来参加校庆都刻意往事业有成的成熟模样打扮,邢洲却把学校操场当做他的时尚秀场,今早他从衣柜里翻出来一件高缇耶的上装,艳俗又骚气,偏偏配上他那张俊脸又惊人的和谐。
沈知意好不容易看顺眼了那件上装,结果他只是去个洗手间的功夫,邢洲就在那件高缇耶上衣外面套了一件金融学院的文化衫。
真是格格不入。
周围人的目光几乎全黏了上来,但邢洲就那样坦荡地站在众人的目光之中,丝毫没觉得出风头有什么不对。
沈知意问:“你为什么穿着我们学院的的衣服?”
邢洲睁眼说瞎话:“因为我们学院太穷了,没有做文化衫。”
“如果计算机学院都算是穷学院的话,那这世界上就没有穷的学院了。”沈知意伸出三根手指,“我数三个数,脱掉。”
邢洲装傻:“3是什么意思?我不识数。”
沈知意:“1,10,11……”
邢洲悻悻看着他,他的枕边人可真卑鄙,居然使用二进制!为了家庭和谐,邢洲只能脱掉了那件T恤,小心叠起来,与另一件小尺码的放在了一起。
一旁的俞舒都看呆了。在今天之前,她不知多少次在心中感谢成立了奖学金的两位师兄,在她的想象中,他们一定是事业有成、心怀善意、成熟稳重的人,但现在看来,前两个词她说不准,但“成熟稳重”这个词和他们没有半点关系。
像邢师兄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也就只有沈师兄能拿捏得住了。
……
在领取了校友礼包后,沈知意和邢洲并没有过多停留。刚才副校长给沈知意打了电话,请他们去行政楼一趟,金融学院和计算机学院的两位院长都在那里等他们,要和他们讨论新成立的奖学金的一些细节。
邢洲有些不爽:“一定要去吗?”
沈知意:“真遗憾,必须去。”
邢洲丝毫不掩饰对副校长的厌烦。那位副校长是个土系异能者,只要有他在的场合,不管是学校行政会议、还是学术讲座,他永远会在三句话内提到自己的异能者身份。邢洲当年还在学校上学时,就受够了他的自吹自擂。
“身为一个异能者,我认为……”
“虽然我是一个异能者,但我觉得……”
“普通人和异能者……”
“我之前认识的异能者……”
“我曾想过如果我不是异能者……”
邢洲怀疑他如果某天咯嘣一下死了,也会在坟墓上雕刻异能者三个大字,生怕周围的孤魂野鬼没被他通知到。
那笔一千万的奖学金捐款已经提前打到了学校账上,沈知意本来计划以行舟科技的名义捐赠,但也不知道邢洲怎么和学校沟通的,等到沈知意收到学校发来的感谢函时,他才发现捐赠者并列写了他和邢洲两个人的名字;在他们的名字之后,又额外备注了毕业年份、专业和现在的公司职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