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洗完澡,一身清爽地裹着浴巾走出浴室,可就当她打算换上新衣服时,却惊讶地发现——挂在浴室外的衣服不翼而飞,甚至连她的贴身衣物也消失了!
她吓坏了,急匆匆换上睡衣跑出寝室,不远处,另外一个寝室的争吵声依旧响亮。
俞舒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过去打断她们:“你们、你们刚才看到有谁去过我的寝室吗?”
“没有啊。”丢衣服的女同学摇摇头,“我们一直没关门,要是有谁从走廊上经过,我们肯定能看到。”
另一个女同学注意到她苍白的脸色和尚未擦干的头发,意识到有什么不对,赶快问:“怎么了?你们寝室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留校吗?”
“确实应该只有我一个人。”俞舒咬紧牙关,她惊恐地左右看看,颤抖着说出一句话,“……我洗澡出来之后发现,我挂在门外的内衣丢了。”
“???”
三个女生面面相觑。
女生宿舍接连发生两起贴身衣服不翼而飞的事件,而且都是有人在的情况下!
那个小偷到底是什么人,他是怎么走进女生寝室,又不被发现的呢?
第21章
邢洲毕业之后就没再回过学校,时隔多年重新踏入校园,本来以为他能趁此机会和沈知意做一次甜甜蜜蜜的校园情侣,可惜这个幻梦只坚持不到二十分钟就破灭了。
“邢洲,这条路咱们已经走了三次了。”沈知意停下脚步,抬手指向路边的一座伟人雕塑,“你不觉得这个东西很眼熟吗?”
邢洲一脸严肃盯着伟人雕塑:“不,这座雕塑明显和上一座雕塑不一样——上一座雕塑前面有只在睡觉的奶牛猫。”
沈知意:“有没有可能是猫跑了呢?”
邢洲:“那有没有可能是雕塑跑了呢?”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努力别让自己飙出脏话:“………………真是让人耳目一新的想法。”
邢洲自有一套自己的理论:“我之前看过一个短视频,现在很多大学生很喜欢恶作剧,趁老师不注意他们就会把雕塑扛起来送到学校其他地方去。说不定有哪个混蛋异能者在故意恶整咱们,特意把雕塑搬到咱们的必经之路上,做出咱们一直在原地打转的假象。”
“第一,你既然有时间刷短视频了,看来你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可以回来上班了。”沈知意伸出两根手指,“第二,别嘴硬了,你就是迷路了。”
“这是污蔑,”邢洲绝对不会承认,“我没有迷路,我只是暂时没找到路罢了!”
沈知意虽然已经认识邢洲七年了,但依旧会为他这种“千错万错我都不可能错”的主体性人格感到惊叹。
沈知意若有邢洲十分之一的自信与厚脸皮,那他靠自己的S级异能走上人生巅峰也不是难事了。
不过,邢洲真不觉得在母校迷路是自己的错。华京大学百年校庆,学校提前重新粉刷了所有教学楼,还在每个路灯上都挂了相同的彩旗装饰,放眼望去,几乎每个十字路口都是复制粘贴的,完全是promax版的迷宫。
别看他在这里读了几年书,但他在校内的时间非常少,他嫌弃宿舍条件不好,赚到第一桶金后就立刻搬出学校在外租房,每天骑着机车通勤上学,他对学校最熟悉的地方只有计算机学院的独栋教学楼和公用图书馆,他就连学校里究竟有几个食堂他都说不清楚。
沈知意叹口气,问他:“算了,你在学校里转了这么久,究竟想去哪儿?我带去你。”
邢洲也不遮掩,直接说了实话:“鸳鸯湖。”
沈知意:“什么?”
邢洲:“就是那片每晚日落时分总有情侣在旁边卿卿我我你侬我侬,然后牵手去中间情人亭许下山盟海誓的湖啊。”
沈知意冥思苦想:“咱们学校里一共有三片人工湖,我百分百确定没有一座叫做鸳鸯湖。”
“不可能,”邢洲再次自信开麦,“我记得很清楚,鸳鸯湖距离校史馆很近,而且站在中间的情人亭里,可以看到最大最新的那座图书馆。”
沈知意恍然:“我知道了,你说的是‘绩点湖’和‘一作亭’。”
邢洲:“什么?”
沈知意:“就是那座每天早上五点就有人在湖边背书,而且每次考试前都有人去亭子里摸柱子,因为可以带来满绩点和论文一作的湖。”
“……”“……”
两人四目相对,忽然又同时啧了一声把头扭向一边。
——要命,他(们)居然和这种人同床共枕这么久,真是不可思议。
作为一个大学四年连续拿奖学金的小卷王,沈知意当然对绩点湖和一作亭的位置十分熟悉。确定目标之后,沈知意主动带路,带着邢洲往湖边走。
保镖远远跟在他们身后,自从邢洲受伤之后,沈知意就加强了邢洲身边的安保等级,他们大多时候就像影子,毫无存在感,这次校庆活动,保镖也换上便服一起跟随而来,不过两位保镖身高都接近两米,走在校园里实在格格不入。
今日是校庆日,校园里到处都是老校友,甚至有几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家坐在轮椅上被家人推进来。沈知意看到有穿着学院文化衫、怀中抱着孩子的夫妻,就连他们怀里的小baby居然也穿着一件印着院徽的婴儿连体服,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邢洲看得蠢蠢欲动,又想把金融学院的那件丑T恤拿出来穿。
沈知意没说话,只轻飘飘望了他一眼。
邢洲:“婴儿都可以穿,为什么我不能穿?”
“你把自己和婴儿比,真好意思。”沈知意指了指路边牵着一只大狗的校友,“你看,那只狗也穿呢。”
邢洲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有一只大型犬身上居然套着一件成人版的T恤衫,它走到哪里都是视线中心,周围一片闪光灯围着那只狗拍照。
果然在看到那只狗之后,邢洲的表情立刻凝固了。
只有沈知意才知道,邢洲人生中最讨厌三样东西:第一是异能者,第二是他爸,第三就是狗。邢洲非常不喜欢狗,他觉得这世间所有的狗都太过聒噪、缺乏尊严太爱“舔”人,实在没有狗格;他只喜欢有脾气有个性的家伙,比如猫科动物、比如自己、比如沈知意。
见一只狗居然都穿上了学校文化衫,邢洲立刻收起和狗比美的心思,悻悻不言语了。
他们沿着大路一只走着,沈知意虽然多年未回来,但他对学校很熟悉,不用看地图也能找到方向。
邢洲老老实实跟在他身后,走着走着,男人忽然觉得眼前的教学楼有些眼熟,直到看到教学楼门口的“计算机学院”几个大字,他才想起来这是他上了四年学的地方。
“真是老黄瓜刷绿漆。”男人如此评价学校为了百年校庆提前粉刷教学楼的举动。
计院向来富得流油,有自己的教学楼、宿舍楼,不与其他学院合用。今天校庆日,教学楼前人来人往,门口的花束多得堆不下,还有二十几面等身海报一字排开,每一面海报上都是为学校捐过钱与物的“知名校友”(如果没捐过,再知名也不算知名)。
不用说,这一整排海报正中央的那一张正是邢洲。
有几名校友站在海报前小声议论,丝毫没发现他们八卦的对象就站在他们身后。
“这些海报顺序是按什么排的?按捐款金额?按成就?按年龄?我记得邢洲才三十岁吧,怎么他的照片放在了正中间?”
“这还用说?”另一位校友回答,“你看看其他人都长什么样子?秃顶的、超重的、精修细P也去不了油腻的。要让我选,我也会把长得最帅的放到正中间,省得别人以为咱们计院都是些歪瓜裂枣。”
邢洲光明正大地偷听,边听边点头。
沈知意:“听别人夸奖你有这么爽吗?”
“这哪是夸奖?”邢洲纠正他,“只是一些有眼光的人在实话实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