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者反歧视协会?呵,他们什么时候成弱势群体了?”邢洲不忿地说,“怎么我见过的每一个异能者,都像忍不住开屏的孔雀,开口第一句话就报出自己的异能等级?”
男人扬起下巴,看向被他扔出来的第一份简历:“看看那放大加粗的一行字,A级木系异能——我记得我开得是科技公司,不是园艺公司。家里如果需要园丁的话,我会联系他。”
沈知意叹口气:“实际上,你刚才那句话就是标准的异能歧视。被人听到的话,会惹上官司的。”
他发誓这句话没有恶意,只是一句中肯的提醒,可这句话再次触到了邢洲的逆鳞。
“我自己的公司,我自己说了算。”邢洲猛地起身,甩开了沈知意的触碰,“把这三张破简历扔进碎纸机,我是绝对不会让异能者踏进我公司一步的。”
……
下班回家的路上,车里气氛十分微妙,就连司机老吴都发现了。不过老吴懂得眼观鼻鼻观心的道理,一路上连呼吸声都放得很轻。
邢洲在华城市郊有一座别墅,但因为上班不便,他很少去那里住。大多数时间他都住在市中心的一套高层公寓里,那里安保严格,隐私性极强。
沈知意和邢洲一前一后下了车,沈知意提醒老吴:“明日要早十五分钟出发,我们要去机场。”
邢洲已经提前走到电梯间,指纹解锁电梯后,他回头催促沈知意:“快些。”
沈知意又细细叮嘱了老吴两句,才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门合拢,安静上移,他们谁也没开口说话,邢洲解开衬衫领口最上面的几颗纽扣,电梯门上的镜子里,映射出他浅榛色眸子里的跃跃欲试。
待到电梯门重新开启、沈知意迈出电梯的下一秒,邢洲的手臂就环住了他的腰。大手沿着他的身体曲线下移,很快就顺着西装下摆滑进了他的衬衫里。
沈知意的后背撞在玄关大门上,男人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托起他的下巴,俯身吻了过去。
第一个吻只是唇瓣相碰,克制得像是小动物在彼此打招呼。邢洲亲了一下自然没亲够,就在他想要加深这个吻时,沈知意适时转过头,让男人的吻落在了他的颊边。
邢洲:“……?”男人俊帅的脸上闪过一丝状况外的迷茫,“知意,怎么了?”
沈知意推开他的脑袋:“邢洲,”他今天第一次叫他的名字,而不是公事公办的“邢总”。
“今天我没心情。”
邢洲皱眉:“为什么?谁惹你心情不好了?”
“当然是你。”沈知意一边换鞋一边回答,“你今天惹了我三次,你现在居然还问我怎么了。”
邢洲:“???”
沈知意:“第一次,我让你不要玩车窗,你不听;第二次,我让你别踩茶几,你不听。”
邢洲啧了一声:“行行行,记住了。”
沈知意摘下眼镜,随手放在鞋柜上。没了镜片的遮挡,他鼻梁旁的那颗小小的红痣变得尤为诱人,邢洲都数不清自己吻过那里多少次。
他的目光从眼角流淌下来,撇向邢洲:“第三次,也是最重要的一次——我让你录取异能者管培生,你不听。”
“!!”邢洲觉得这太荒唐了,“我以为咱们说好了,公事不要带回家里!”
沈知意反问他:“我什么时候说过?”
邢洲:“你是没直接说过,但你说过,走出这扇门,咱们就是‘邢总’和‘沈助理’,回家就是‘邢洲’和‘沈知意’!”
沈知意嗤笑一声:“没错,但今天沈知意不想和邢洲上床,我也懒得给你找其他理由。”
邢洲当然不愿意:“可我都硬得要爆炸了!”
“那就找个棍子敲自己两下,把那里敲断。”沈知意冷淡道,“今天你睡客房,你敢踏进主卧一步,我就把你剪了。”
邢洲:“……”
沈知意转身走进客厅。
哦,他是不是忘记说了——他除了是邢洲的助理以外,他还兼任邢洲的床---伴。
这件事除了他们本人以外,只有寥寥数人知情。
第2章
若真要算起来,沈知意和邢洲发展成现在这样的关系,少说有四五年了。
第一次应该是在某酒会,他们都喝多了(邢洲始终认为有异能者要暗算他,故意在他的酒里放了东西),于是稀里糊涂的滚上了床。
当晚的记忆非常模糊,第二天早上起来,沈知意腰肢酸痛,浑身满是痕迹;再看邢洲,整个后背都快被抓烂了,衬衫扣子全部报废……足以证明前一天他们有多急不可耐。
虽然疲惫,但感觉还不错。
第二次是公司团建,沈知意被拉去和秘书部的女士们排练一个集体舞蹈,他被迫穿上裙子,登台时,台下所有高管都乐不可支,连连说从未见过沈总助如此失态的模样。唯有邢洲看得目不转睛,杯中血红的赤霞珠失手洒在了衣襟上。
下台后,沈知意连裙子都没来得及换,立刻陪总裁大人去休息室整理湿透的衬衫。进房间的下一秒,他就被打横抱起扔在了休息室的沙发上,长裙被撩至腰间,任君采撷。
待一切结束,沈知意贴身的那块小布料都被撕烂了,幸亏裙子够长,才没被人发现堂堂总裁特助居然真空外出。
再然后第三次,私人飞机的洗手间里。
第四次,邢洲别墅的泳池派对。
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
沈知意知道这是各取所需,成年人谁还没点儿生理问题需要解决了?两人心照不宣,纯粹被荷尔蒙控制,不必点明彼此的关系。
但问题在于,邢洲食髓知味,可沈知意真的想休息啊!
沈知意好不容易请了年假想放松放松,邢洲偏要跟过来,甚至大手一挥替他出了度假酒店的钱,还包游艇和他出海钓鱼。当然,鱼一条没钓到,俩人所有时间都荒废在船舱里。
游艇就停在蔚蓝的海洋中央,船身摇摇晃晃,他们也在浪尖上起伏不定。
待海浪褪去,沈知意理智回笼,越想越气。
白天在公司伺候老板,晚上还要在床上伺候老板,他拿一份工资却要打两份工,24小时连轴转,作为金融系毕业的高材生,这种亏本的事情要是让他的老同学们知道了,肯定要笑死他了。
他怒向胆边生,裹上浴袍走出船舱,在甲板上逮住了正在晒日光浴的邢洲。
他一脚踩在邢洲胸口,说:“我要涨薪,至少要双倍。”
邢洲抬手撑起鼻梁上的墨镜,海上强光下,他的瞳孔呈现剔透的浅榛色,立体的眉骨压下一片阴影;他另一只手掌托起沈知意的脚,在青年的踝骨上亲了亲,漫不经心地问:“钱不够花了?财务部那边不是给了你一张不限额的卡吗。”
“那张卡只负责公费支出,职务侵占四个字我还是知道什么意思的。如果你哪天翻脸怎么办?”沈知意嗤笑一声,“虽说我们这行一半的优秀学长、骨干教师都在监狱里呆着,可我实在没心情和他们在狱中再叙同窗情。”
邢洲替他出主意:“你可以拍下我的艳-照视频,我有这么大把柄在你手里,绝对不会和你翻脸。”
“?”沈知意骂他一句诡计多端,“要是让人知道视频的另一位主人公是我,那我还不如进监狱。”
邢洲:“那你说怎么办?公司的薪资构架你都清楚,你已经是除我以外的顶薪了,再涨薪其他高管肯定会有意见。”
沈知意阴阳怪气地说:“邢总,那是你要解决的问题。”
总之,白给人睡的赔本生意,他绝对不能做。
邢洲:“容我想想。”
邢洲很快想出了解决办法。
游艇休假结束后没过多久,公司总裁办公室发送全员邮件,信件内容洋洋洒洒数千字,中心内容就一个:为了表彰公司初创元老,遂给总助沈知意股权激励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