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助理又在隐藏他的超能力(8)

2026-10-01

  “我是Golden,金属与震颤之子!”

  “我是Brook,河流与冰川之子!”

  “……”

  最后一个人没有说话。那是五个人里个子最高的一个,只比邢洲矮一点点。

  那个男孩身材高瘦,头发漂成浅金色,贴着头皮的位置已经隐隐长出来一点黑色的发根。他的衣服采用大胆的网纱设计,脖子上挂着一个说不清是项圈还是项链的东西,两只耳朵加起来有七八个洞,十根手指几乎被戒指占满。他躲在队友们的身后,动作遮遮掩掩,恨不得把自己团成一小团,最好谁都看不见他才好。

  陈思催促:“Aeolus,你怎么了?快和邢总问好啊。”

  沈知意:“Aeolus?”

  陈思骄傲地解释:“这是希腊神话里的风神。当时成团时,我们觉得他的气质很有自由不羁的感觉,所以用这个名字给他命名。Aeolus是团里年级最大的成员,也是我们的队长。”

  沈知意想,都用上希腊语取名字了,看来娱乐圈的英文名已经远远不够用了。

  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艺名Aeolus、真实身份是顾氏集团小儿子的年轻人挤出一个艰难的笑脸,对着邢洲尴尬地挥了挥手。

  “哥、咳、各位好!我是队长Aeolus!”他小心翼翼地看向那个与自己有着一半血缘关系的男人,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他此生最快的语速和最含糊的声音说,“……我是疾风与自由之子……”

  “……”

  邢洲一点也不好。

  疾·风·与·自·由·之·子???????

  他的弟弟比他想象的还要愚蠢一百万倍。

 

第4章

  休息室的人实在太多了,邢洲并不打算和他的好弟弟在这里叙旧,他表现得像是第一次见到对方一样,目光淡淡扫过,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沈知意和陈思交换了联系方式,互相说了几句恭维话,没过一会儿,迟晓就拿着手机过来汇报,说他们的司机已经到了。

  “陈总,那我们先走了。”沈知意彬彬有礼地道别,“今晚见。”

  “咦?”

  “今晚的生日宴我们也会去。”沈知意告诉她,“很期待看到Liora登台。”

  陈思眼前一亮,不管沈知意是不是在客气,都说明她的艺人已经给业内顶尖科技公司的领导层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如果能进一步合作的话……

  “沈知意,你还在磨蹭什么?”邢洲早就带着保镖走到了休息室门口,他停下脚步,丝毫不掩饰语气里的不耐烦,“下面真是吵死了。”

  沈知意歉意地向陈思点点头,快步追上了邢洲。与Aeolus(或者直接叫他顾风)擦肩而过时,青年的眼神和他有了一瞬间短暂的接触。

  顾风下意识立正站好,傻乎乎对他说了声嗨。

  沈知意扶了扶眼镜,也回了一个温和的笑意。

  邢洲走得大步流星,沈知意追上去后,轻声说了句什么,可惜离得太远,顾风根本听不见。

  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休息室外,顾风才松了一口气——他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原来一直屏住了呼吸。

  身后的队友问:“队长你怎么了?怎么今天话这么少?”

  顾风想,他哪里是话少,他那是不知道能说什么!

  他和邢洲同父异母,只有一半血缘关系,从小到大见过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哥哥跟父亲姓,姓邢;后来父亲再婚入赘顾家,生下了顾风。而且,哥哥是普通人,他是异能者。他刚出生时,哥哥已经是个早熟的少年了……这些身份、年龄、地位上的差别,让他们天然就有了隔阂。

  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五年前,那时候顾风刚上高中,某个周末他去郊外的别苑看望父亲,没想到邢洲也在,而且,他们还在父亲的画室里争吵。

  父亲向来以艺术家自居,经常钻进画室里连续几天不出来,平时画室的门也紧紧关着,若是顾风想进去看一眼,就会被父亲用最严厉的语气赶出去。

  但是那天,画室的门开了。顾风屏息站在门外,顺着虚掩的门缝向内窥探。画室如他记忆中的一样,有一扇采光极好的落地窗,屋里随意堆放着父亲的画,空气里飘散着淡淡的颜料味道。窗外的阳光洒在墙面上,那里悬挂着一副高达三米的尚未完成的巨幅画作,画面中是一个顾风从未见过的美丽女子。

  女人海浪般的发丝披散在肩头,她穿着一条优雅的长裙,五官深邃,眼眸偏浅,她垂下长睫,眉宇间拢着一层轻愁。

  她低头望着画作外争吵的父子俩,那瞬间,她不像是墙上的一副毫无生机的画,倒像是一个凌驾于他们心头的神祇。

  两人的冲突愈演愈烈,顾风下意识地靠近门缝,想要听清那些他们究竟在争吵什么,哪想到下一秒异变突生——父亲居然拿起旁边桌上的裁纸刀,狠狠向着邢洲刺了过去!邢洲根本没有躲,反应迅速地抓住了那柄锋利的裁纸刀,鲜血瞬间从他的手掌涌了出来!

  门外的顾风吓得差点异能暴动,风从紧闭的走廊里凭空而起,就在这时,他身后忽然伸出来一只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上。

  “嘘。”紧接着,一道声音响起,“安静。”

  蠢蠢欲动的异能突然平静下来,顾风鬼使神差地转头看向那个陌生人。

  那是一个长相精致漂亮的青年,他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离近了看时,能看到他鼻梁旁一颗小小的红痣。

  顾风盯着他的脸,不知为何地脸红了。

  “你是谁?”顾风茫然问。

  青年回答:“我是沈知意,你哥哥的助理。”

  顾风:“助理?我不信。我哥才不会把一个普通的公司同事带回家里。”

  沈知意:“算你聪明,好吧,我还是你哥的老同学。”

  顾风却执意追问:“不可能,我怎么没见过他的其他同学?你是不是他的朋友?”

  沈知意笑了下:“这我可说不准。”

  顾风此时已经镇定下来,真奇怪,他知道自己胆子不算大,玩实况游戏都会被突然窜出来的NPC吓到尖叫。但说不清为什么,他和这个陌生的青年在一起时,却从心底油然而生一种安全感,平静、祥和,什么念头都冒不出来,浑身懒洋洋的。

  他那时候还是个体重接近一百六十斤的小胖子,又从小学习防身术,按理说很难被人近身,可他被青年轻轻松松拿捏住,根本没想过反抗。

  画室里又传来一阵响动,男孩压不住心中的好奇,再次大胆看向门缝。

  画室里,父亲也被自己冲动做下的事骇坏了。他仓皇地后退一步,松开那柄开刃的裁纸刀,刀子被邢洲反攥在手里,滴滴答答,血流了满地。

  邢洲冷笑一声,扔下刀子,说了一句什么,然后猛地抬起沾满血的手掌。

  父亲以为邢洲要打他,他已经五十多岁了,而邢洲正是最年轻的时候,他根本没有办法反击,肩膀瑟缩,懦弱地闭上了眼睛。

  可是,那只带着血的手掌并未伤害到中年男人分毫。

  当父亲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邢洲的手掌穿过他的肩膀,重重地压在了墙上的女人肖像画上。

  “——你这个趋炎附势的懦夫,根本不配画她。”邢洲用掌心的鲜血在画作上留下一连串的血手印。深红色的血液顺着油画的纹理流淌下来,像是一条蜿蜒的蛇。

  画室内,静谧至极。

  画室外,沈知意轻轻拽了拽顾风的校服,轻声道:“好了,你年纪还小,他们父子的事情让他们解决,你就不要看了。”

  顾风正是好奇的年纪,实在想多听些八卦。可沈知意只是冲他笑了笑,他就稀里糊涂地跟着对方离开了画室。

  沈知意让管家给他倒了一杯热牛奶,陪他在花园里聊了会儿天。然后沈知意告诉他,他希望今天画室里发生的事情不要传出去,尤其不能告诉顾风的母亲。

  顾风嘀咕道:“我又不是什么事都会和我妈告状的小孩子。”

  沈知意凝望着他的眼睛,抬手摸了摸他的头顶:“真乖,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