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助理又在隐藏他的超能力(89)

2026-10-01

  屏幕外的迟晓:“=口=”

  他是听错了吗,他眼里温柔的完美的优雅的矜贵的没有一丁点瑕疵的几乎是太阳神一样存在的沈知意,是骂了一连串的脏话吗?

  【哔——】言【哔——】语没一个字是能听的,多听一句都要洗耳朵。

  但是,谁让对方不开眼,偏要来挑衅邢洲呢?真是自己偏要把脑袋往刀子上扎。

  匿名群聊里,聊天记录像是瀑布一样飞速刷新着,迟晓只不过是几分钟没看,就有99+新内容。

  他赶忙把聊天内容调到最上面“补课”,却发现根本没有人讨论沈知意那一连串不带任何停顿的脏话,只在意他护住少年的动作是多么充满保护欲。

  【匿名聊天群】

  @股票涨涨涨涨涨:现在的小朋友真厉害,看外貌也就十岁,居然能做出这种有攻击强度的机器人了,我老婆说他就用了十分钟就组装好了。

  @拎狗入住:呃,只有我觉得这个少年的样子真是越看越像吗……

  @悲伤大蟑螂:楼上,你不是一个人……

  @小驴快跑:楼上,你们不是两个人……

  @老娘不伺候了:反正是匿名群,大家就干脆直说了吧!你们觉得这个少年是谁?你们觉得他是什么身份,才会让S哥如此维护??

  @早日退休躺平摸猛男胸肌:很显然,答案只有一个——

  迟晓手抖得不行,颤颤巍巍在群里敲出一个错误答案,想要误导所有人。

  @勇敢吉娃娃不怕困难:他是M总以自己为原型研发的机器人?

  @xxx:是的,他们有个孩子!

  @xxxx:没错,他为他诞下一子!

  @xxxxx:真没想到,他们居然攻克了男男生子这个惊天难关!

  @xxxxxx:天呐,那咱们要不要随份子啊?

  @xxxxxxx:孩子都这么大了,真是岁月如梭。

  @老娘不伺候了:@吉娃娃,你可真能胡扯。

  @勇敢吉娃娃不怕困难:……我看你们才是胡扯。

  ……

  “阿嚏!”邢洲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明明不觉得冷,难道是有谁在念叨他?

  沈知意刚从自动贩卖机前回来,他们这时已经离开了三楼,把那些纷纷扰扰都抛在了身后。

  他们停在四层的廊桥处,从这里往下看,天井下方正对着的刚好是一楼进门处那座巨大的“傅科摆”。邢洲就是从它身上汲取的灵感,才把钟摆安装在了他的机器人身上,让它成为了一个致命武器。

  沈知意递给他一瓶水,然后靠在旁边的围栏上,与他一起看向那座钟摆。

  围栏很高,以邢洲现在的身高,他只能把两只胳臂架在栏杆上,然后把整个身体都贴在围栏上,这样才能看清楚。

  钟摆以一个固定的节律晃动着,永不停歇,就像地球的转动绝不会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它是亘古不变的存在。

  沈知意盯着钟摆看了一会儿,忽然说:“在比赛前,我和Zoey打了个赌,赌你会不会赢。”

  邢洲一听,饶有兴趣地转头看向他:“Zoey怎么说?”

  “它扫描了你的机器人,说你的获胜概率是98.79%。”

  邢洲撇撇嘴:“这么低?它对我未免太不信任了。”

  沈知意却说:“它验算了两遍都坚持它的计算结果,但是我赌你会在冲线之前放弃——果然被我猜到了,你才不会去偷小朋友的冠军。”青年挑眉道,“不过,我倒是没料到你会把那个机器人锤成碎片。”

  “其实我也没料到。”邢洲不屑一顾,“我哪里知道他那破机器人和他的自尊心一样脆弱,居然捶了没两下就碎了,我还打算让它多给我当一阵沙包呢……不过,你今天宇未岩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居然踹了他下面一脚!那力度,他肯定要进医院了。”

  “这么看来,他有三个东西都同时碎掉了。”沈知意淡淡一哂。

  邢洲忍不住把脑袋埋进自己的臂弯里,大笑不止。

  他有时候真的很奇怪,居然所有人都觉得沈知意是个完美先生,明明他尖刻、护短又一肚子毒水,但这些腌臜的小癖好,只有邢洲看得清清楚楚。

  不过,邢洲巴不得其他人对沈知意的了解少一些、再少一些,最好他们都把沈知意当做可望而不可及的高岭之花,这样邢洲才能爬上悬崖独占他的美丽。

  笑够了,邢洲又抬头看向沈知意:“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非要来这里吗?”

  “不是约会?”

  “也算是约会吧。”邢洲侧头,把脸颊贴在冰凉的栏杆上,额头的碎发垂落,让沈知意看不清他的表情,“……我生日那天,我妈妈答应要带我来这里。”

  沈知意愣住了。

  他没问邢洲是“哪个生日”,因为很显然,就是“那个生日”。

  邢洲抬手指向自己:“刚变成这样时,我气得要死,不是因为丢脸,而是因为……”他顿了顿,“我的人生以十岁生日那一天作为一个锚点,这二十年来,我一直在逃离它。我离它越来越远,我越来越成熟,越来越像个男人,我甚至前不久还在庆幸,我终于迈过了我妈妈的年纪,接下来的人生都属于我自己了——结果‘哗’的一下子,我又被拽了回来,拽回了我一直逃避的十岁噩梦里。”

  邢洲:“但是今天早上醒来时,我突然意识到,如果这是上天再给我的一次机会呢?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小槿的异能把我送回了十岁?不是五岁六岁,不是二十岁二十一岁,而是在我失去一切的年纪?

  “所以我想,艹,我绝对不能错过这次机会。我十岁生日只有一个愿望,我想来科技馆,我想看看那座巨大的钟摆究竟是怎么运行的。

  “还好,过了二十一年,这座时钟还在等我。

  “最主要的是,十岁的我孤身一人,但是现在的我身边有了你。”

  十岁没完成的愿望,他可以现在完成。邢洲要用一个最好的、最新的、最完美的记忆,去替代二十年前的孤寂。

  沈知意温柔地看着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邢洲的右小臂,他知道在厚重的衣服下,那里藏着一道伤疤。

  当身体接触的一瞬间,沈知意能感受到一股温暖坚定的能量传递给了自己,而在那份坚定之下,还有另一份激昂翻涌的、从未说出口、可是他们都心知肚明的感情。

  沈知意收回手,切断了异能的感知。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那在回去之前,我还能许个生日愿望吗?”少年却不肯就此结束,他慢慢向他靠近,踮起脚,浅榛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沈知意的模样,低声祈求,“亲爱的,给我一个——”

  “——想都别想。”沈知意推开他的脸,冷酷道,“在你恢复之前,绝无可能。”

  “你是刚出土吗?亲一下又不会死!!”邢洲气得大吼,结果他忘记自己身处天井,少年尖锐的嗓音在钟摆上空盘旋,盘旋,盘旋,盘旋……一直传遍整个科技馆整个角落。

  沈知意扶额:“你是不会死,但是我会。”

  他快步转身走向楼梯,冷酷催促:“快走,别废话。”

  邢洲立刻黏上去:“那要是我永远恢复不了,难道永远都亲不得了?”

  “……”

  邢洲:“我有原生家庭创伤!我有异能恐惧症!我十岁之后就没过过生日!我就这么一个小小小小的愿望,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你冷酷无情,你这个混蛋!”

  “……”

  沈知意突然停步,回身看向邢洲。

  别看邢洲刚才叫得欢,但沈知意眉头一皱,他心里就突的往下一坠,意识到自己耍过头了,要赶快闭嘴消音才好。

  果不其然,沈知意迈步向他走近了一步,抬起了手。

  邢洲露出一副黑猫即将被扇嘴巴子的同款表情,全身僵直不知道要往哪里躲——下一秒,沈知意的手指抚开他的额发,俯身,在他的额头落下轻轻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