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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周末。
白晚跟着许言礼办完了房子所有手续,他拿到了属于他的房产证。
证件放进包里,白晚也松了一口气。
接着安排人在工作日时间偷偷去他的别墅,将里面的一些家具搬去他的新家,他就能直接入住了。
和许言礼分开后,他一个人去了一间茶楼。
他很少来这种场合,因为他不喜欢喝茶。
不过今天要见的人有些特别,他还是来了,盯着菜单看了许久,也不知道点什么好。
他不知道哪个好喝。
是越贵越好喝吗?
于是他点了位置最中间的一个:“这个吧。”
“好的,还需要糕点吗?”
白晚继续翻阅,在他看的时候,他约见的人被引进来。
他抬眼看了一眼,看到一道清瘦的身影走进来,对着他微笑,随后坐在了他的对面。
他盯着自己亲爹看了半晌,才将菜单推过去:“您看看想要什么,我请客。”
沈父很快点头,确认了白晚点的茶后,抬眼看了看他,问:“老曼峨古树普洱?”
“啊……我随便点的。”
“这个的确有着强烈回甘,喉韵清凉较为持久,但是入口时你会觉得苦。”
白晚张口惊讶了一会儿,接着说道:“那您帮我换个吧。”
“头采白毫银针即可,年轻人能接受,你吃过饭了吗?”
“下午吃的。”
“嗯,我听沈确说你食量很小,点这个糕点吧,估计你吃完这个不会想吃晚饭了,还算顶饿。”
白晚有些意外:“沈确和您说起过我?”
“嗯,我想了解你,又怕打扰你,就跟他问了一些。”
“他没说什么其他的吧?”
“他很有分寸,而且话不多,放心吧。”
和沈父相处,会让人觉得很舒服。
他是那种标准的温文尔雅,看起来就很成熟稳重,又很温柔的男人。
沈父穿着的品味较为休闲,衣服宽松,打眼一看,像是二十几岁的模样。
可真的仔细看了,和那双沉静的眼睛对视,还是能确定年龄过了三十岁。
白晚拄着下巴盯着他看,笑得很灿烂:“我亲爹好帅啊。”
沈父笑得弯了眼睛,跟他谦虚:“我们俩彼此彼此。”
两个帅而自知的男人。
白晚给了沈父一张卡:“我想过了,我已经这么大了,不需要跟在亲人身边。但是您毕竟是我的亲生父亲,还是应该给你一笔钱,钱不多,也能让您生活一阵子。”
沈父看着卡并没有立即收,而是问:“还有别的要求吗?”
沈父一个靠脸吃饭的人,自然不会拒绝送来的金钱,推拒的过程都不会产生。
他只是不知白晚的意图,所以不敢贸然收下。
“没有,单纯觉得愧疚吧……明明确认身份了,我却一直留在白家,还抗拒见您。”
沈父这才伸手拿走了卡,看着卡上面写着的密码数字,轻笑了一声:“不必愧疚,我这人的确苦了几年,但是很快开始有雇主养我。
“现在我刚刚有点老了,又有两个儿子养我,一辈子没吃过工作的苦。”
“沈确也在给你钱?”白晚很意外。
“不止,你的父母也给了我一笔钱,感谢我养大了他们的孩子。”
“那你岂不是比我有钱?”
“那要收回去吗?”沈父亮出了卡。
“收下吧,他们是他们,我是我。”白晚虽说得开始精打细算规划开销,可骨子里大方的性子,一时半会儿改不掉。
尤其是这笔钱是弥补自己愧疚的,是他自己愿意的。
“好的。”沈父没有再纠结此事,坦然接受。
“沈确是什么样的人?”白晚突然想跟这个养大沈确的人,了解一下沈确。
“他是一个话少,守礼的人,不招惹他,他不会做什么事情。”
“不招惹他?如果招惹了呢?”
沈父也是思索了一会儿,才道:“之前有个女孩喜欢过沈确,还有其他男孩子喜欢那个女孩,男孩去找过沈确的麻烦,在学校里孤立过沈确一阵子,用了一些不入流的小手段。”
沈父说话的时候,慢条斯理,和沈确一样的温吞,听得白晚一阵着急。
“然后呢?”白晚追问。
“原本他想找沈确的麻烦,沈确躲了一个多月,在那个人成年后的第二天,双方才发生冲突。
“沈确受伤住院,最终那个人按照成人的刑法,持械聚众斗殴,不和解,赔偿二十万,判刑五年。
“而我这个父亲,还是在事发后,才知晓这些事情。在此之前,没发现过沈确半点异常。”
白晚听得云里雾里:“这不就是被欺负了,欺负他的人被判了?正常啊!”
“这种事情以实施犯罪那一天的年龄为准,如果是未成年,最多三年以内。”
白晚听完想了想,撇嘴:“那咋了?也只能算是沈确能忍,而且他也被揍了。他也就是认识我晚,不然他不会挨这种欺负。”
至于少年就有了隐忍的性子,会运筹帷幄等等细节,白晚通通忽略了。
还觉得沈确的法子不太聪明,也就是学习好,解决事情都没他聪明。
“可那人辩解说,他们带刀只为吓唬人,是沈确挑衅后,主动走向他的。”
“没监控?”
“只拍到了沈确逃进巷子,和那几个人持械追进巷子的画面。”
白晚依旧不觉得沈确有什么问题,那群人确实活该:“这法子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而且我也没在他身上看到疤痕啊,伤哪了?”
沈父在自己的身上比量:“在肋骨这个位置……等等,你看过他全身?”
“啊……男生光膀子很正常。”白晚狡辩。
“他从来不随便光膀子。”
“……”白晚喝了一口茶,“这茶确实还行。”
至于究竟什么味儿,他没品出来,他喜欢气泡水。
“你喜欢就好。”沈父目光沉沉地盯了白晚半晌,终究没有再问。
第17章 出国
不得不说,许言礼办事还挺利落的,既然答应了,很快便去做了。
他很快帮白晚办完了交换生手续。
办得这么顺利,当然还有邢澈帮忙的功劳。
邢澈一脸“我懂”,“你们也有今天”的表情,帮白晚办完了所有手续。
看着邢澈欠揍的模样,白晚挺不爽的。
但是拿人手短,他都没好意思骂邢澈两句。
这段时间内,白晚也是将自己毕生演技发挥得淋漓尽致,表现得还算平稳。
只是这种模样,让沈确以为他们的关系稳定了。
找到机会,翻着面把白晚折腾了好几回。
参加完邢澈的成人礼,白晚第二天就去了机场,坐在候机厅时还在感叹,他也有坐经济舱的一天……
唉,世态炎凉,他能保持现在的生活水平也不容易。
不能挑剔太多。
登机的途中,他频频回头。
明明不是第一次乘坐飞机出国,可这次的心情完全不同,心中竟然暗暗生出了些许不舍来。
不过既然已经做了决定,他也不想再啰嗦。
他都滚蛋了,之前做过的错事也可以就此了结了吧?
白晚属于最后到达的交换生,也可以说是已经确定了名单,又硬加进来的人。
之前的交换生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白晚中途到达,属于单独多出来的那一个,只能一人独占一间宿舍,费用贵得他心里一阵抽搐。
之后他又购置了一些生活用品,便在新的学校住下了。
他之前在国际班,授课老师有很多外教,外加有过几次出国交流、参观高校的机会,适应得还不错。
他调整完时差,打开手机,看到朋友和家人发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