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叔叔的亲儿子,果然很貌美。
好看得有些不现实。
听了片刻,外头的争执听来没什么新意。
白晚渐渐觉得索然无味,便往后退了一步。
身后没有预想之中的空荡,他整个人径直撞进一片温热坚实的胸膛。
猝不及防的冲撞让他微微一怔,这才恍然察觉,沈确居然靠得这样近。
白晚很快避开,接着说道:“你可以在我这里暂住,但是不要妄想霸占我房间。”
“嗯,我知道。”
“一会儿要是洗澡用淋浴间,别用浴缸,我可不喜欢别人用我的浴缸。”
“好,知道了。”
沈确的反应太平淡了,搞得白晚觉得很无趣,都少了几分战斗的心思。
所以干脆任由沈确自己去忙,他则去了电竞房玩游戏。
沈确从浴室出来时,白晚正在电竞房里和队友进行亲切的问候,并且对其族谱发起了慰问,每一位家庭成员的身体状况都问得十分仔细。
在白晚和对方彻夜长谈时,他坐在了卧室的圆桌前,拿起了一本书读了起来。
不久后,一局游戏结束,白晚进行了下一场。
没多久,热心市民白晚又开始关心下一位的族谱顺序,情绪激昂地进行批判。
沈确听着,淡定地翻了一页书。
等白晚气急败坏地走出电竞房,看到房间里坐着一个人时还吓了一跳。
好在很快回过神来,他同意了这个人的进入。
“在我面前不用装用功。”白晚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走到了一边似乎已经准备睡觉了。
“看的是课外书。”
“《霸道总裁爱上一米九的我》吗?”
白晚说着,不客气地拿起沈确手里的书看了一眼:“Thus Spoke Zarathustra。”
翻了翻,忍不住问:“看英文版的?”
“嗯。”沈确还在回味白晚刚才的发音,很标准,甚至还有点苏。
白晚一个国际班的,都不爱看英文版本的书,沈确在这里装什么呢?
他将书还给了沈确,掀开被子进入了被窝,还拍了拍身边:“赶紧过来,我睡觉的时候不喜欢有光亮。”
“好。”沈确居然真的很听话地上了床。
在沈确躺下后,白晚又酝酿着想找茬。
他怕沈确在他的房间住久了,会不舍得走,所以他得让沈确烦他,觉得和他同居是一种煎熬。
他开始来回翻身,翻来翻去。
如果他是一条被烹饪的鱼,此刻定然已经两面鲜香,调料入味均匀。
沈确躺得安安静静的,没有跟着动,也没有抱怨一句。
白晚见目的不成,突然在被子里乱拧身体,顺畅地脱掉了睡衣,用很是招摇的方式丢出来。
沈确似乎掀起眼皮看了一眼,依旧没动。
白晚等了一会儿,想到男生一起睡,光膀子似乎也常见,根本恶心不到沈确。
于是他又开始拧来拧去,没一会儿丢出来一条睡裤。
再过一会儿,内裤也扔了出来。
沈确终于有了一些反应,翻了一个身,背对着白晚躺成了安静的美男子。
白晚当是自己得逞了,偷笑了一下,开始展开身体,睡成一个大大的太字。
白晚的脚尖无意蹭踩在他的小腿肚上,隔着薄薄衣料传来一点温热的触感。
沈确喉结几不可察地轻轻滚动,隐秘地吞咽。
心底翻涌而起的细碎心绪,终究被他尽数压了下去。
室内安静。
沐浴露明明是淡雅的香气,身边却像是在散发着甜腻的清香,密密匝匝裹住周身,让人心中躁动。
一个好看到极致的人,正脱光光躺在他的身边,毫无防备地睡得坦荡。
他不回头看一眼,仿佛都显得不解风情。
可他们的关系尴尬,他最终还是忍住了这种想法。
如此,仿佛相安无事地睡了一晚。
早晨沈确被闹钟吵醒,睁开眼睛,就看到白晚已经从被窝里蹦了起来,“蹭蹭蹭”地去了洗手间。
沈确看着白晚白皙且没有一丝赘肉的背脊,以及挺翘到有些Q弹的屁屁,两条纤细的大长腿离开,还有些恍惚。
刚睡醒,就看到这种画面,冲击性极强。
缓了一会儿神,他开始盯着洗手间的门,以为白晚出来后可以看到正面。
结果白晚穿着新内裤出来,走到电竞房里拿了一瓶水拧开,咕咚咕咚喝了半瓶,才问:“你不起床吗?今天周一。”
“我入学手续没办完,得半个月后才能顺利入学。”
“真好啊,休息半个月。”白晚竟然有些羡慕。
“爸爸给我找了家教。”
“也没那么好了。”白晚叹气。
第4章 挑衅
白晚放学后,乘坐家里安排的专车回了别墅。
踏进一楼大厅,白家父母都在客厅里,二人聊得兴致正浓,全然没有察觉到他的归来。
白晚一个人走出来,他没有直接迈步走入客厅,脚步故意放得很轻,站在电梯口旁,悄悄地听着里面传来的谈话声。
白父的语气满是欣慰:“真想不到沈确的基础这么好,看来沈先生并没有怠慢对他的教育。”
白母跟着出声,同样带着几分感慨:“我们请的可是退休的优秀教师,听说他一向要求严厉,没想到也会对沈确赞不绝口。”
白父沉吟片刻,继续说道:“我们得好好问问老师,怎么才能成为孩子的助力,尽可能地帮助他。”
白母念头一转,接话道:“老师不是推荐了几个竞赛小组?”
白晚听着听着,莫名地开始暗暗不爽。
沈确若是太优秀了,他岂不是要失宠了?
如果白家父母觉得亲生儿子才是最优秀的,他会不会也被舍弃?
这让他产生了些许危机意识。
不过他正式走出去后,白家父母一如往常地热情招呼他。
白母依旧主动迎过来,询问:“今天累不累?”
“还可以。”
晚饭的餐桌上,白晚进食的速度慢悠悠的。
筷子慢条斯理地拨弄着碗里的饭菜,目光隔上片刻,便不动声色扫向身侧的沈确。
家中其他人都没有把他这异样的举动放在心上。
在众人眼里,白晚向来挑食。
也正因如此,身形才一直这般清瘦,此刻也只当又是他吃饭时的老样子。
他越看沈确那挑不出错处的端正样子,越是心里不舒坦。
找茬都找不到。
这个人真讨人厌。
于是他在沈确拿起汤勺准备喝汤的时候,朝着汤碗里撒了一把他最讨厌的香菜。
他要主动出击,找到吵架的由头。
无理辩三分的他可以确定,只要能吵起来,他就不会输。
谁知沈确只是错愕了一瞬,随即抬眸迎上白晚的视线。
二人四目相对僵持片刻,他才薄唇轻启,低声吐出一句:“谢谢。”
说完便垂落目光,拿起勺子慢条斯理地将碗里的香菜搅得均匀散开,没有半分迟疑,低头缓缓饮下。
神色平静淡然,整张脸上不见一丝波澜,喝得面不改色。
白晚:“……”
似乎毫无效果。
他的招数是不是太低级了?
不过他有自知之明,以他的脑子,冥思苦想也想不出什么周全的法子来。
这一点最是可恶。
于是这一日他回到房间,洗完澡后,并没有去电竞房,而是捧起了手机,认真地阅读真假少爷小说。
一本本狗血小说,被他奉为谋略之书般认真对待。
他还生怕沈确在一边偷学去了招数,用来对付他,使得他看得很是鬼祟。
毕竟正常小说里,他这种鸠占鹊巢的假少爷,都是作为反面角色出现。
套路都是他去挑衅,被打脸。
再去挑衅,再被打脸,最后被众人唾弃。
突然成为反派,他还是有些紧张的,他总怕他做得不够好,最终沦落到和那些假少爷前辈一般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