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落魄薄情前夫后(110)

2026-10-02

  他看了眼孩子看的书, 发现自己竟然……看不懂。

  是本小众外语书,虽然看着是基础版的,但贺雪愿压根不会这门语言, 想来孩子也是比他精通的。

  没想到他这么小就在看这种书了, 果然蒋家一直在贯彻精英教育。

  贺雪愿看了他一会儿, 思索该怎么和孩子接触一下,毕竟孩子听不到……

  写纸条问问他吗?

  想到这里, 贺雪愿先下了楼, 走到了厨房里面。

  厨房这边有专门的厨师随时候着,都不是他之前生活时的人了,见他来了, 厨师当即对他行礼:“您想吃些什么吗?”

  “你先出去吧,我想自己看看。”

  “好的先生。”

  厨师也没多问, 直接出去了。

  贺雪愿打开冰箱看了眼,最后拿蓝莓和酸奶出来。

  他打开水龙头开始洗水果, 恍惚间竟生出种以前在蒋家生活的感觉。

  不过也只是环境没变罢了,所有的人都变了。

  真要说的话,他对这厨房应该是比这厨师熟的,他当初刚来蒋家没多久,就去跟着当时的厨师学做菜了,希望能尽早让少爷对他满意些。

  当时的他以为努力就能让少爷喜欢上自己,怎么也不会想到后来会发生那些事吧。

  等洗好水果后,贺雪愿尝了颗,这蓝莓着实很甜,拌酸奶也刚好,他简单拌了下,又拆了袋小曲奇放进去,这才端着碗往楼上走。

  推门进去,孩子依然在专注地看书,甚至拿了笔勾画着什么。

  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都比较好动,他倒是沉得下来。

  贺雪愿端着拌好的酸奶放在他面前,试着敲了敲他的书脊。

  感受到振动,孩子这才抬头看他。

  看着这双眼睛,贺雪愿一时有些失神。

  这孩子是结合了他们两人的长相,但他的眼睛明显更像蒋司曜,眸色偏浅,眼尾上扬,这种眼型自带种倨傲劲,也就现在年纪小还不太明显。

  孩子也只是看他一眼,旋即便要收回目光,贺雪愿也不会手语,只能先把那碗酸奶递到他面前,示意他尝看看。

  小孩子应该都喜欢吃这种东西吧?

  贺雪愿心里也摸不准,好在孩子看他片刻后,还是放下书接过了碗,拿着勺子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见状贺雪愿也不由得舒出口气,他拿起来一边的碎纸片,在上面写了字,问他叫什么名字,而后递给孩子看。

  孩子看了眼,没接过他的纸片,只是示意他看被他放在旁边的外语书,贺雪愿猜到他的意思,拿过书翻到第一页,果然看到那里写着他的名字……

  怎么写的也是那门外语,贺雪愿看不懂,也不好直接明说,只得暂时作罢。

  算了,他本来也不擅长和孩子相处,今天这么快就能让孩子吃上他做的东西,也算个好的开始。

  看蒋司曜的意思,估计他会在蒋家待上一段时间了,那也不急于一时,可以和孩子慢慢熟悉。

  又和孩子待了会儿,贺雪愿便走了出去,刚好这边蒋司曜也开完会出来了,见他出来当即问道:“雪愿,和孩子相处得怎么样?”

  “还行,孩子挺乖的。”

  “他耳朵又听不到,怎么闹腾得起来啊。”蒋司曜不以为然,“没事,反正时间还长,你们慢慢来。”

  虽说贺雪愿做了这种准备,可听到蒋司曜这么直接地说时间还长……他心里还是不太自在。

  蒋司曜则环着他的肩,温声劝道:“雪愿,孩子你也见到了,选择权都在你手上。”

  贺雪愿目光冷了下来,蒋司曜依旧不为所动:“不过还是用他的更合适吧。”

  “你……”

  “他还没当过alpha,到时当beta也能更自在些,你看样子已经很习惯当alpha了啊……”蒋司曜继续把话说完了。

  贺雪愿闭了闭眼:“你就这么想要这个腺体吗?”

  “我倒是无所谓,但家族要想长盛不衰,肯定是需要一个顶a血脉延续下去的。”

  又口口声声都是家族了,明明这家族里的每个人都自私至极,全是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东西,结果一遇到事,又冠冕堂皇地用家族来当借口……

  这些上等人的嘴脸向来如此不是吗?

  “少爷,孩子是无辜的,你如果真把他当你的……”

  贺雪愿话还没说完,岂料蒋司曜先打断了他:“对啊,我没把他当成我的孩子过。”

  这话什么意思?

  蒋司曜松开了揽住他肩膀的手,有些自嘲起来:“是我想生下这个孩子的吗?”

  “没有吧,从怀上这个孩子到被迫生下他,有哪一点是我情愿的吗?”

  “贺雪愿,你应该清楚,我没把他掐死已经仁至义尽了。”

  蒋司曜把话讲得很清楚了,贺雪愿也明白他的意思。

  他又一次做了天真的决定,以为和少爷有孩子,就是和他有了羁绊,然而少爷永远不可能改变想法。

  和这孩子朝夕相处了这么久,他依旧没能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也从来没有忘记过那段过去。

  所以要怎么样才好呢?

  难道真的就只剩少爷所说的那条路了吗?

  这样情绪发泄了几句后,蒋司曜的情绪总算平稳些许。

  他最后看了贺雪愿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之后又过了几天,两人的关系还是没什么进展。

  这边贺雪愿跟孩子总算稍微熟了起来,了解到了一些他的信息。

  孩子很聪明,虽然年纪尚小没法说话,但用纸条沟通起来很顺畅,完全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

  看孩子这么聪明懂事,贺雪愿也心绪复杂。

  如果生活在其他地方,没有蒋家这么糟糕的氛围,孩子会过得更快乐吧。

  怕少爷是真惦记孩子的腺体,为此贺雪愿也动过逃跑的想法,可蒋家的安保非常严密,他一个人逃跑尚且很悬,何况还要带上个孩子。

  总之短期内想要带孩子逃跑的想法很不现实,贺雪愿甚至想采取一些特殊手段,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能这么快就用。

  索性蒋司曜想要什么就直接说了出来,让他也有时间思考对策。

  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在蒋司曜面前先行妥协,来给自己争取时间。

  直接答应换腺体也太不现实了,这牵扯到的方面实在太多,不是那么快就能做好决定的。

  于是贺雪愿便跟蒋司曜提了另一种相对稳妥的方法。

  “少爷,你放过这个孩子吧。”

  “放过他?我这只是基于家族整体考虑,没有要为难谁的意思。”

  “不管你对他有没有感情,他都是无辜的。”

  听到贺雪愿这么说,蒋司曜似乎觉得有点好笑:“那你要怎么补偿我呢?”

  贺雪愿沉默片刻:“你就一定要我的腺体吗?”

  “雪愿,这点我在船上就已经说过吧,我只是想回到以前我们都没分化的时候,那时我们不是都过得很好吗?”蒋司曜面不改色道。

  听到这里,贺雪愿也顺势道:“那直接用药吧,用药也能达到你想要的结果。”

  “什么药?”

  “直接用能让腺体进入休眠期的药,那样和摘除腺体也没区别。”

  反正蒋司曜只是想报复他而已,顶a腺体这种宝贵的资源,摘下来不能第一时间移植,就会马上失去活性。

  用药算是稍微稳妥些的方法,对他们两人来说,都能为以后留些余地。

  蒋司曜现在身居高位,有足够的耐心陪他耗,也就同意了。

  在贺雪愿提议好的当天晚上,蒋司曜就联系医生找了上来,给贺雪愿打了针封闭的药剂。

  这支药剂打下去后,贺雪愿的腺体就会陷入暂时的休眠状态,也就是不再产生分泌功能,能满足蒋司曜对他的要求。

  刚好经历了这么多事后,蒋司曜也不是一定要他的腺体。

  归根结底他目前是情绪占大头,最想要的还是报复那几个月的事,让贺雪愿尝到他曾经的滋味,这支药剂能让他得偿所愿的话,那他也是可以退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