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司曜以前那么狂,他确实也挺看不惯的,但他一直以为他是个顶a,觉得他有那个底气,谁能想到蒋司曜竟然是个beta。
果然他现在身份暴露就不敢叫板了,蒋祁甚至在想,这人以前怎么装的,怎么装得那么像alpha。
那么嚣张,那么目中无人……竟然全都是一个beta装出来的。
想到这里,蒋祁觉得自己的优越感又涨了几分。
既然今天蒋司曜还敢来这种场合,那他就得给他点颜色看看。
第93章
“哥, 你怎么一直不说话啊?”蒋祁挑眉,“这可不像你。”
蒋司曜笑了下:“你想我说什么?”
听蒋司曜这么跟他说话,蒋祁其实也心里发怵, 摸不清蒋司曜怎么想的。
不过他的想法也不重要吧, 既然他是beta这件事已经定死,那他就彻底完了, 不会再有翻身机会的。
这个社会就是这么简单, 他既然是个beta,那上层圈子的一切资源都会和他绝缘。
亏他一直煞费苦心想搞垮蒋司曜, 没想到最后会这么简单。
如果他当初再多费些心思, 好好查下蒋司曜的性别, 又何苦绕这么大一个弯, 和蒋司曜在其他方面斗这么久。
想想蒋司曜也是可笑,两个父亲一个顶a一个顶o,自小享受着蒋家最顶尖的资源, 到头来却分化成个beta, 真要说的话, 他连入场券的资格都没有。
蒋司曜现在还能这么镇定,八成都是装出来的, 他也是强弓弩末了, 没想到事到如今还能装。
一个beta能嚣张到这种程度,放眼帝国也没几个吧。
如果他这位堂哥愿意态度好些,蒋祁还能好好跟他说几句, 既然他态度依旧这样,那他也没必要再顾忌什么。
见这对兄弟态势不对, 一旁围着的人都下意识走远了些,他们周围人少了起来, 蒋祁也气焰愈盛。
“哥,不如你就分享一下你是怎么成功装成alpha的吧。”
“分享一下?行啊。”
就在这时,蒋司曜动了。
他拿起一边被侍应生倒满的酒杯,不由分说就从蒋祁头上浇下来。
这变故发生得太突然,蒋祁整个人都懵了,愣愣地张着嘴,甚至喝了点酒进去。
不止他这个当事人,周围的人更懵,一时都僵在原地。
今天这是什么场合,官方性质的宴会啊,谁能想到蒋司曜会突然做出这种事?
这边的蒋司曜顾不得围观群众的反应,他把空杯子随手丢到旁边的托盘里,又往前一步,竟然是有继续动手的意思。
“他……他在干什么?”
“不是……疯了吧,真的疯了,这是什么地方?”
“对啊,这种地方怎么由得了胡来,蒋先生平日那么稳重,怎么今天……”
“别说了别说了,快把他们拉开!”
群众登时闹哄哄的,安保人员也第一时间到了现场,强制性地将两人分开。
蒋司曜被隔开时犹不解气,但还是平稳下来,用那种森寒的目光看着蒋祁。
蒋祁被安保扶着,虽然蒋司曜还没来得及动手,但他能感觉到蒋司曜绝对是动了杀心的。
这个没心没肺的畜牲,从小在蒋家就狂得不行,没少打压过他们这几个兄弟姐妹。
今天他不过是嘲讽几句报以前的仇,蒋司曜被逼急了脸也不要了,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他。
能出席这个宴会的可都不是一般人,全都是帝国最拔尖的那批人,在他们面前挨蒋司曜的打……实在太过丢人。
丢人暂且不论,蒋司曜因着之前的事就对他有很大芥蒂,今天肯定也有公报私仇的成分吧。
当初他看在老爷子的份上才没赶尽杀绝,心里肯定是有怨怼的,今天直接一股脑发泄出来,幸亏安保来得及时,不然真可能出人命。
这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感受到生命威胁后,蒋祁也顾不上再和其争论什么,他只想赶紧离开这个神经病,当即快步往门口走,让他们赶紧把蒋司曜给带下去。
身为一个公众人物,一个顶级家族的掌权人,竟然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公开打人,完全没有一点风度。
这边的安保第一时间却不敢动,他们也都看到了蒋司曜到底有多疯……
看他们这畏畏缩缩的样子,蒋祁心里就来气,直接吼道:“喂,你们一群alpha还怕他个beta吗?”
听到这里,他们也总算安定几分。
是啊,蒋司曜再怎么样也是个beta,而他们宴会厅筛选安保人员的标准都必须是alpha。
再者他们还有这么多人呢,蒋司曜再厉害也不是他们一群人的对手吧。
就在他们准备动作时,外面却又走进几个人来。
是军部的人过来了。
安保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们认得军部的人,也知道这几个级别不低,在这种场合出现在这里……不会是为了喝一杯酒。
蒋司曜抬头看去,一时也愣住了。
没想到来的竟然是贺雪愿,他不是说有事暂时来不了吗?怎么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那不是……今天早上刚受勋的那个少将吗?”
“他怎么会来这里?”
“是啊,按理说这种宴会应该不在他们的范畴内吧……”
那些刚才还在看热闹的目光都转向贺雪愿,贺雪愿没看他们,径直朝蒋司曜走过去。
一个安保下意识想拦,当即被贺雪愿伸手格开了,他力道不重,位置刚好卡在对方发力的点上,让那只手怎么都推不出去。
“有话好好说。”
安保愣了下,看了看他的肩章,最终识趣地收回手,没有继续拦。
贺雪愿走到蒋司曜面前,他看了眼蒋司曜脸上的表情,又扫了眼已经在门外的蒋祁,微微侧过身,把蒋司曜挡在自己身后。
“少爷,你怎么样了?”他压低声音道。
蒋司曜看着他,心里有点不自在。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贺雪愿穿这身衣服,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吗,他穿这身衣服……给他的感觉好陌生。
再者就是,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贺雪愿挡在身后,这个姿势于他而言是不适应的,却也有种另类的感觉……好像并不算差。
蒋司曜敛了神色,又旁边走了一步,站到了贺雪愿身边。
在场这些人都是人精,看两人这样互动,登时意识到什么,谁能想到蒋司曜会和这位新受勋的少将扯上联系呢?
贺雪愿转向那个安保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安保被问得有些发愣,斟酌着措辞,最后还是决定如实回答:“是蒋先生先动的手,他拿酒泼蒋祁少爷,如果不是我们拦着,恐怕还要继续打下去。”
贺雪愿听完点点头,继续问道:“那蒋祁说了什么?”
他一时答不上来,虽说他确实在场,也听到了那些话,但那种话不能在这种场合公开重复。
犹豫了下,他吞吞吐吐答道:“就……就是说了些不太好听的话。”
“什么话?”
贺雪愿声音不高,语气也没有咄咄逼人,安保听了还是觉得背脊发寒。
他看了一眼蒋祁,又看了一眼蒋司曜,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就是说蒋先生……不是alpha,是beta……”
“就因为这点事?”贺雪愿问。
安保被问住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贺雪愿也没等他回答,而是转过身,面对着大厅里那些还没散去的人群:“蒋祁说了什么,在场的人应该都听到了。”
“一个alpha,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用性别来贬低一个beta,你们觉得这是对的?”
没有人接话。
这件事在他们看来就是很正常的,但他们也不可能直接公开发表歧视性别的言论。
“所以蒋先生动手是不对,但不该先看事情的起因吗?”
安保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敢再多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