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落魄薄情前夫后(4)

2026-10-02

  “少爷……”

  被拽的贺雪愿猝不及防,跌坐在他腿上,被他结实的手臂牢牢圈住。

  怀中人的身体带着久居室内的温热,蒋司曜把脸埋进他身上,手臂收得更紧:“让我抱一会儿。”

  “少爷想抱多久都可以。”

  不过少爷身上好冷啊……

  贺雪愿初时还有些僵硬,很快就放松下来,任由他抱着。

  客厅里很安静,乐声停了,窗外淅沥的雨声显得更为清晰。

  抱了好一会儿,蒋司曜呼吸渐渐平稳,他微微偏头,视线无意间扫过茶几,注意到那份文件。

  “这是什么?”

  他松开些手臂,但依旧圈着贺雪愿的腰,伸长另一只手把那份合同拿了过来。

  贺雪愿看到他拿起的文件,脸颊微微发热,小声解释:“是……穆沂叔叔给的,说少爷你的分化期快到了,我的还要等半年,用这种方法可以提前催化我的腺体发育。”

  蒋司曜单手翻看着合同,眉头微蹙,问出了和贺雪愿之前同样的顾虑:“分化期的顶a信息素和情绪都不稳定,攻击性很强,万一我控制不住伤到你怎么办?”

  闻言贺雪愿耳根更红了:“穆沂叔叔说……那种攻击性主要是针对同性的alpha,对于omega……应该主要是那种冲动。”

  “冲动?”蒋司曜重复了遍。

  他原本圈在贺雪愿腰间的,暗示性地摩挲了下,贺雪愿霎时身体一颤,下意识就想往后缩。

  “你看。”蒋司曜当即收紧手臂没让他躲开,“就碰一下你都要躲,真到那种时候,连着几天都得做你受得了?”

  这话说得太直白,贺雪愿把脸埋在蒋司曜肩头,闷声开口:“连着做……刚好可以趁机怀个孩子。”

  蒋司曜抚摸他腰侧的动作顿住了,他的目光落回合同上,看到了末尾字迹清秀的签名。

  怎么这么快就把名签上了,跟他玩先斩后奏这一套?

  “你才多大?”蒋司曜的声音沉了些,“自己还是个学生就想着怀孩子,学不上了?”

  贺雪愿迎着他的目光认真道:“没关系少爷,前期看不出来的,我可以照常上学,后期……再休学一段时间,等生了孩子,身体恢复了,还可以继续回学校。”

  他顿了下,声音轻了些:“而且……有个孩子对大家都好,如果我生了顶a后代少爷继承人的位置就能更稳了,姑姑和二叔那边,也能少些顾虑。”

  “你真的是自愿的吗?”

  这些年蒋家确实有很多不顾他意愿的地方,但生孩子这点他倒是无异议,眼下看蒋司曜再三询问,贺雪愿不由得有了其他猜测。

  “少爷……难道你不想要孩子吗?”

  少爷可能确实不喜欢孩子,不过哪有alpha不喜欢后代的,难道少爷只是不要他生的孩子,心里属意的另有其人?

  意识到这点,贺雪愿垂下视线。

  蒋司曜瞥了他一眼,贺雪愿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他不用猜都知道他又在自己脑补些有的没的,omega就是心思敏感老爱乱想。

  “想什么呢,你是自愿的就行,我没意见。”

  听蒋司曜这是同意了,贺雪愿也稍微安下心来。

  “行了,不说这个。”他伸手揉了揉贺雪愿的头发,“汤呢?”

  贺雪愿被揉得晃了晃,连忙稳住身子,转身去端保温盅:“煮好了,少爷你尝尝。”

  蒋司曜接过喝了口,热汤让胃里舒服了些,他靠在沙发里,想起今晚宴会上那个被老爷子特意引荐过来的omega。

  那人和他年纪相仿,谈吐得体,对金融市场和家族企业的运作模式都有独到见解,更重要的是对方背后庞大的军政人脉网……

  老爷子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这才是能与他并肩,能助力蒋家更上一层楼的贤内助。

  反观贺雪愿,漂亮是毋庸置疑的,性格也温顺,从不会跟他顶嘴,厨艺无可挑剔,能把他们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

  可也仅此而已了。

  除了这幅好皮囊和这些家务技能,贺雪愿能给他带来的实际助益几乎为零。

  他来自下城区,没有家世背景,因为身份尴尬,连在正式场合站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一个漂亮温顺的童养媳,和一个能带来巨大政治商业价值的联姻对象……

  啧。

  蒋司曜放下碗,力道重了些,碗底与茶几玻璃发出磕碰声,贺雪愿便立即看了过来,像是以为他又哪里觉得不悦了。

  算了。

  至少长得顺眼,做的饭合口味,还有就是……这七年已经习惯了。

  “少爷,你还想吃点别的吗?”贺雪愿问道。

  “不用,我去浴室洗澡,你在床上等我就行。”蒋司曜起身道。

  ……

  次日贺雪愿醒来时,蒋司曜已经不在身边了。

  他无权去问蒋司曜的行踪,顶多问句对方什么时候回来,他好把饭煮上。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缝隙洒下来,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贺雪愿想起后院前段时间新移栽了几株稀有品种的花苗,这几天一直下雨没来得及照看,趁着天气好,正好去看看。

  换了身衣服,贺雪愿便下楼往后院走去。

  雨后的花园格外蓊郁,花瓣和叶片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他沿着碎石小径走到那片区域,蹲下身查看花苗状况。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的树下似乎有个人影,他抬头往那边看去。

  树下靠着个清瘦的少年,他低着头,手里正摆弄着根金属拐杖,动作有些笨拙,眉头微微蹙着。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人是蒋司曜二叔的私生子蒋楝,是他以前在下城区留下的风流债,昨年才接回来,年纪和贺雪愿他们差不多大,但因为腿上带有残疾,性格又内向,在蒋家几乎是个透明人,没人把他当回事。

  蒋司曜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弟弟态度很糟,不止一次当着他的面骂他,说他是下城区来的废物,但贺雪愿每次看到蒋楝,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同是下城区出身在蒋家格格不入,不同的是蒋司曜虽然脾气坏,却也在一定程度上护着他,而蒋楝在蒋家可说是完全的孤苦无依。

  犹豫了下,贺雪愿还是起身走了过去。

  听到脚步声,蒋楝猛地抬起头,看清来人时,眸里不由得闪过丝讶异,他下意识想把坏了的拐杖往身后藏,动作却因为腿脚不便显得笨拙。

  “你的拐杖卡住了?”

  蒋楝抿着唇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贺雪愿也没多问,直接蹲下身从他手里接过那根金属拐杖,貌似是底部防滑垫的螺丝松脱了,导致垫子歪斜,他试着拧了拧,发现需要工具。

  “你等我一下。”

  他说着,起身快步走到园丁平时的工具间,找了把合适的螺丝刀回来。

  蒋楝安静地靠在树下看他,贺雪愿仔细地将松脱的螺丝重新拧紧,又检查了其他几个连接处。

  “好了。”他把调好的拐杖递还给蒋楝,“试试看。”

  蒋楝接过拐杖试了试,确实稳当了,当即低声道:“谢谢。”

  “能走吗?”贺雪愿有点不放心,“要不要我扶你回去?”

  “没事的,我自己可以。”

  贺雪愿点点头也没勉强,他正准备转身离开,蒋楝却突然开口。

  “你的信息素……是裂榄的味道。”

  闻言贺雪愿脚步顿住,诧异地回头。

  他的腺体还在发育期,信息素很不稳定,时有时无,他自己偶尔能闻到一点,是很淡的木质香气,具体是什么他也分辨不清。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确切地说出他信息素的味道。

  “裂榄?”贺雪愿下意识重复。

  “嗯。”蒋楝顿了顿,“你最好……贴上隔离贴,别让其他人闻到你的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