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落魄薄情前夫后(56)

2026-10-02

  他眉头蹙得更深了, 刚碰到贺雪愿的手臂,便又感觉到不对劲。

  太烫了……就算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那股不正常的高温。

  这畜牲今天不太对劲, 他得和他保持安全距离才对。

  蒋司曜的挣扎剧烈起来,手脚并用地去推拒。

  眼下还没入夜, 这人又想干什么?

  他刚跟雪愿联系上看到点希望,满心都想着出去后能和雪愿重归于好,可不想再和这畜牲有任何身体接触。

  见蒋司曜极度不配合,贺雪愿也没费什么力气就制住了他的挣扎,他一只手按住蒋司曜的手腕,另一只手又伸到他脑后,摁住他后颈那块萎缩的腺体。

  摸着那块平坦,贺雪愿也意识到少爷是个不会受他影响的beta。

  他平时不在意这些,可今天不一样,易感期来势汹汹,他脑子里像有团火在烧,烧得他根本无法维持理智,只能凭着本能去靠近占有。

  贺雪愿在竭力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不要外泄,可那股焦躁怎么压都压不住,迫使着他去宣泄内心积压的那些东西。

  他需要咬一口,将那些躁意都释放出去。

  眼见蒋司曜还在挣扎,贺雪愿低下头埋进他的颈侧,犬齿抵住那片皮肤,没做什么犹豫便咬了下去。

  蒋司曜的身体猛然绷紧,装alpha装了这么多年,他知道易感期的alpha是什么样子的,那种被本能驱使的状态是很可怕的,真就和畜牲毫无区别。

  当然alpha在易感期标记一个beta,除了咬一口发泄外也没有任何意义,反倒弄得beta完全承受不住。

  “你清醒点!”蒋司曜哑声道,“我是beta,你标记不了的,顶多咬一口……”

  贺雪愿也只想着咬一口,他现在还能控制信息素,等会可就说不准了,为了以后的计划,他也只能极力忍耐,别在蒋司曜面前暴露太多。

  他从蒋司曜脖颈间抬起头来,稍微冷静了些,这种必须瞒着信息素的感觉实在难受,他也只能把注意力转到其他方面。

  可虽然外表看不出来,他也清楚知道蒋司曜肚子里是怀着孩子的。

  这个时候胎盘不稳,自己易感期神智也不太清楚,谁知道一时失控会不会出什么事,假如真没控制住,把孩子给撞掉,那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他刚才明明想好了要好好宣泄一番,现在火还烧着,却什么都做不了,那股憋闷感比易感期本身还让人难受。

  贺雪愿叹了口气,低头看着蒋司曜,那人被他按在床上,手腕还攥在他手里,绷带下面的嘴唇抿得死紧,看起来同样很痛苦。

  思索片刻后,贺雪愿只得折中道:“你自己来。”

  蒋司曜一怔,没听懂他的意思:“什么?”

  “你自己能控制力道,这样才不会伤到你……”

  蒋司曜听明白了,脸当即涨得通红。

  “你个死畜牲……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的?”

  贺雪愿也是无奈之举,他是肯定控制不住的,不如就直接让蒋司曜来,他这么抗拒这种事,想必也能控制住力道,他再努力控制下,应该不会让孩子出事。

  “这是给你一次选择。”

  “神经病……”

  “我怕伤到你,所以才给你一个机会。”

  等他以真身份和蒋司曜相处后,最开始肯定是维持形象过段时间禁欲生活的,等后面相处久了再想办法。

  正因如此,他也不能放过这种机会,再不做真的要等很久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句:“如果你让我来的话……我可就不保证后果了。”

  蒋司曜的呼吸粗重起来,整个人都在发颤,他想把眼前这个畜牲弄死,可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他本来还想怒骂畜牲一顿的,结果便听见什么金属碰撞的声音,当即身体一僵,他听出了这是什么声音。

  贺雪愿把枪放在床头柜上,就那么搁着,没有拿起来指着他,意思再明显不过。

  “快点选。”

  蒋司曜浑身都在发抖,他想跟这个畜牲拼了,毕竟这么毫无尊严地活着还不如死了,但偏偏就在这种时候,他和雪愿又联系上了……

  不管怎样,这日子就快熬出头了,就算是为了雪愿,他也不能死在这里。

  想到这里,他极其缓慢地挪动身体。

  alpha的易感期一季一次,每次都会持续最少七天,前三天完全无法忍受,后面几天则因人而异。

  这三天里下等人也没有出过门,甚至连一日三餐也缩短成一日一餐,他不出门,蒋司曜也找不到机会碰通讯器,无法和雪愿取得联系。

  最开始蒋司曜还会气急败坏地骂他,到了后面也是一点气力都没了,只能在短暂的间歇里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等被下一波弄醒后,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让这个畜牲去死,可这个念头也很快被碾碎了,混在那些纷复杂乱的感觉里。

  他只能想着雪愿才勉强熬过那三天。

  等到第四天,对方终于消停了些,他靠在床头接了个电话,皱着眉听了几句,才极不情愿地起身穿衣服。

  门关上的那一刻,蒋司曜才睁开眼睛,他眼睛上缠的绷带都有些散了,其中一条垂在他的脸侧,感觉很不舒服,但他一时半会也没精力去管这些。

  好不容易等到对方出门的机会,他最重要的还是要和雪愿取得联系。

  这次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把通讯器从枕头底下摸出来,又花了更长时间才按亮屏幕。

  看不到是一点,身体乏力才是最主要的,他手指也抖得厉害,按了好几次都按不对位置,他急得额头冒汗,心里把那畜牲的祖宗十八代又骂了一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成功按对了。

  可那边没人接,蒋司曜的心沉了下去。

  是雪愿有事在忙吗?

  他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每次都是响起漫长的嘟声后断掉。

  蒋司曜握着通讯器,脑子里乱成一团,最开始还以为雪愿是在忙才不接的,可他现在太慌了,不由得想雪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难道那个下等人发现了什么,还是说……

  在他思虑之际,通讯器终于震了下。

  他当即按下按钮,把通讯器贴在耳边。

  “少爷。”

  贺雪愿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点喘,像是在快步走路。

  蒋司曜稍微安心下来,他张嘴想说话,喉咙里却只发出声沙哑的气音,一时说不出完整的语句。

  贺雪愿听出他声音的不对劲:“你怎么了?”

  闻言蒋司曜眼眶忽然就酸了,他这辈子还没受过这种委屈,被绑架被关押,还被强迫做了那些事,本来都能忍的,只是听到雪愿声音的那一刻,他突然就有点控制不住情绪。

  他怎么就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默了片刻,蒋司曜清清嗓子,用尽全力挤出句:“没事……我只是感冒了。”

  声音还是哑的,但总算能听出说的是什么了。

  “啊……你喝药了吗?”

  喝药的话倒也算喝了,这几天喝了那个下等人灌的各种东西,似乎是真怕弄死他,只是喝完也没见好,反而越来越虚,想来下城区的药也都没什么用。

  他向来身体素质很好,从小到大就没正经生过病,坚持锻炼是一点,加之厨房每天都有滋补的药膳,有点什么生病苗头医生连夜就赶过来了,用的都是最好的药,第二天就能恢复如常。

  然而现在呢,前脚他在海岛受的伤刚好,后脚又是各种不对劲,还不知道到底是得了什么病,全是这下等人克的。

  “就是小感冒。”他哑着嗓子道,“过几天就好了。”

  贺雪愿没追问,只是轻声道:“没事的少爷,等我把你救出来,就带你去看医生。”

  蒋司曜应了声,眼眶又酸了。

  现在雪愿只是觉得他生了病,所以才这么温柔,他那么单纯,根本想不到那些方面去,如果他知道自己是被那个下等人给……

  他肯定会觉得恶心吧?

  不行,绝对不能让雪愿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