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司曜头也没抬，手指不停：“不然呢，干等着多无聊。”
“你……”穆沂脸上显出几分恨铁不成钢。
李主任连忙打圆场：“穆先生，司曜少爷心态放松也是好事，过度紧张反而不利于分化。”
他转向贺雪愿开始介绍：“少夫人，这间隔离室是特制的，信息素绝对不会泄露出去，里面的生活设施一应俱全，你们可以在这里安心待上几天。”
而后他又从随身携带的医用冷藏箱里取出两支预先准备好的注射器。
“在正式进入催化阶段前，需要先为两位注射特制的辅助药剂。”
蒋司曜终于放下手机，没什么表情地伸出胳膊，李主任动作娴熟地为他进行了静脉注射。
接着他走到有些紧张的贺雪愿面前，语气温和：“少夫人放松，很快就好。”
轻微的刺痛后，药剂被推入静脉，贺雪愿当即感觉后颈的腺体开始发热，他抬头看了眼蒋司曜，发现对方像是没什么反应。
李主任又取出黑色手环戴在蒋司曜的另一只手腕上，手环自动贴合，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这是？”蒋司曜挑眉。
他没有直接回答蒋司曜，而是将一个小巧的黑色控制器交到贺雪愿手中。
“少夫人，请您务必收好这个，这个控制器连接着司曜少爷左手腕上的那个特殊手环，里面预置了强效镇定剂和肌肉松弛剂。”
“分化期的顶级alpha，尤其是首次经历这种剧烈生理变化的年轻alpha，信息素和精神状态都极不稳定，其大脑皮层控制力会降至极低水平，几乎完全被本能和激素支配。”
穆沂在一旁听着，此时插话道：“李主任，是不是过于谨慎了，司曜他……心里应该有分寸。”
李主任摇摇头：“穆先生，医学上不能心存侥幸，尤其是涉及顶级潜质，其失控风险是呈几何倍数增长的，我们必须为少夫人的安全负责。”
他再次看向贺雪愿：“少夫人不用害怕，只要您按下按钮，手环会瞬间向司曜少爷体内注射药剂，他会在几秒内失去所有攻击性，您可以轻松制服他，同时我们也会收到警报，医护人员会立刻介入。”
“我们也会通过墙上的监测面板，24小时密切关注司曜少爷的信息素波动和其他生命体征，一有异常会预警的。”
贺雪愿看了眼沙发上面无表情听着这一切的蒋司曜，又看向神色忧虑的穆沂，最后对李主任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谢谢您。”
“司曜，你得注意点分寸，别伤到雪愿了。”穆沂嘱咐道。
蒋司曜敷衍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交代完这些后，李主任和穆沂便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他和蒋司曜两人。
作者有话说:
隔日更哦宝宝们
第4章
贺雪愿将控制器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里，他站在原地，没有马上靠近沙发上的蒋司曜。
房间里的气氛……很不对劲。
不是因为尴尬或紧张，而是某种更微妙的东西。
他后颈的腺体越来越烫，一阵阵陌生的燥热从那个中心点开始向四肢百骸蔓延，已经能隐约闻到他的信息素味道。
这种时候，贺雪愿下意识看向蒋司曜，期待对方能给出些反应。
一个alpha，尤其是一个临近分化的顶级alpha，和omega在如此近距离的封闭空间内，难道不该有些不一样的表现吗？
少爷也不是那种能完美控制本能的人啊……
可蒋司曜依旧半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不疾不徐地划动，表情平淡得甚至有些冷漠。
贺雪愿心下一沉，终于蒋司曜结束了那局游戏，他随手将手机扔在一边，抬起头看向贺雪愿。
少年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比平时略显急促，漂亮的眸子里也蒙上了层薄霭，看起来有点像是……
蒋司曜没继续想下去，只是朝他挥了挥手，贺雪愿听话地走了过去，如往常一样被蒋司曜拉进怀里抱住。
“少爷……我感觉身体好热。”
“是吗？”
闻言蒋司曜直接伸手按住了贺雪愿的后颈，那里果然烫得惊人。
不管什么性别后颈处都是有腺体的，只是beta的萎缩了，alpha和omega在激素控制下得到了发育，平时那里都是平坦的，只有情动时会凸起一块。
蒋司曜这个角度能清楚地看到贺雪愿的腺体，他伸手按了下那块微微凸起的柔软，感受到怀中人当即身体一颤。
他的手指还按在贺雪愿的腺体上，距离那香气源头不过咫尺，然而他已经察觉到了异常。
不对。
这感觉……完全不对。
作为被判定为顶级潜质的alpha，他的五感应该远比常人敏锐，即使没有信息素逸散，如此近距离的肢体接触，都该刺激到他属于alpha的那部分本能。
吸引、躁动、甚至是控制欲……
之前医生委婉地提过，他对信息素和某些生理信号的感知似乎不太敏感，可能是发育较晚，建议等分化后再看，当时他没太在意，毕竟他对那些凑上来的omega也从未有过兴趣，只觉得是他们等级太低。
可贺雪愿不同，这是他的omega，还和他处在这样密闭的空间里……
他竟然还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一个可怕的猜想登时袭上来，蒋司曜扣在贺雪愿后颈的手指也当即僵了瞬。
贺雪愿没察觉到蒋司曜内心的惊涛骇浪，他只是被腺体按压带来的奇异快意弄得呼吸更加不稳，连带着神思也恍惚起来。
他仰头看向蒋司曜看不出情绪的脸：“少爷……你就没什么感觉吗？”
蒋司曜回神，对上贺雪愿那双带着困惑的眼睛，迅速收敛了所有外泄的情绪，手指从贺雪愿滚烫的腺体上移开，脸上恢复一贯的平淡，甚至刻意带上了点不耐烦。
“没有。”他语气有些冷硬，“能有什么感觉？”
闻言贺雪愿被他的冷淡刺了下，热度稍退迷茫更甚：“可医生不是说，主要靠少爷你的信息素来催化我吗……”
说好的是蒋司曜分化时的alpha信息素，来催化他这个尚未分化的omega，怎么现在蒋司曜这个催化剂这么平静，而他这个被催化的对象……却先一步腺体发热失控？
“那再等等吧，可能还没到时间。”
虽然两人都注射了那种药剂，没准因为性别不同所以起效时间不一样。
贺雪愿强忍着身体里越来越陌生的躁动，试图给眼前诡异的情况找个合理的解释。
蒋司曜捏了捏眉心，心里那点不祥的预感几乎可以确认是事实了。
他靠在沙发里，表面上依旧平静，却在细思以前的事，将那些反常的细节串联起来。
贺雪愿是alpha？
这个念头刚闪过，又被他马上否定。
如果贺雪愿是alpha，哪怕尚未分化，其信息素也会让他这个顶级潜质的alpha产生强烈的竞争意识和攻击欲，绝不会是现在这样，闻着只觉得味道还行。
而且贺雪愿也不像alpha的样子，排除了这点可能，再结合他自己对omega信息素毫无反应的情况来看，解释只剩下一个了。
难道说……他极有可能根本不会分化成alpha。
不是alpha的话……那就是beta？
现在的检测技术已经很先进了，但也有出错的时候，都是因为体内激素变化导致的，没想到这么小的概率竟然被他碰上了。
他一直被当作蒋家未来的顶梁柱，必然的顶级alpha来培养，享受最好的资源，承受最严苛的期待。
老爷子、穆沂、甚至是他那个早早死在战场上的父亲……所有人都默认了这点，如果最后的结果是beta……
那不仅仅是失望，随之而来的麻烦是难以估量的。
二叔那边会立刻抓住这个把柄大肆攻击，姑姑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老爷子就算顾念长孙身份，在绝对的利益和家族未来面前又能有多少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