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落魄薄情前夫后(70)

2026-10-02

  贺雪愿愣了下,但还是故意问道:“什么事?是蒋家那边的人吗?”

  “对。”蒋司曜顿了顿,“你一定要小心……他们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贺雪愿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他当然知道蒋司曜说的是什么事。

  不是蒋家,是他扮成下等人时说的那些威胁的话。

  他本以为蒋司曜会直接让他提防下等人,会告诉他那个人很危险,可蒋司曜什么都没说,只是含糊地说是蒋家那边的人。

  明明完全可以只提防下等人,不把怀孕的事说出来,可他没有,他这是一个字都不愿意提。

  贺雪愿心绪复杂,蒋司曜在下等人那里受了那样的屈辱,但他回来面对自己时却一个字都不说。

  思索片刻,贺雪愿还是道:“好的少爷,我会小心的。”

  “嗯……”

  接下来一连好几天,蒋司曜都没有再提那件事。

  他们和之前没什么两样,贺雪愿能感觉到他不太对劲,贺雪愿看在眼里,知道这事对他来说太过困扰,也就都没有问。

  蒋司曜心里也在纠结,他这几天迟迟做不了决定,他知道一旦真的做了,就没什么回旋余地了。

  他在贺雪愿心目中的形象就彻底完了,他以后还有脸做人吗?

  当然他也想过其他办法,比如自己堕胎,他偷偷上网搜过方法,一些物理方法一看就很惊悚,那些什么奇怪的中药方子更是一看就会毒死人。

  又过了两天,贺雪愿带着蒋司曜去街上采购。

  这次蒋司曜没有说要去诊所,他们在菜市场买了菜,在杂货铺买了日用品,提着大包小包往回走时,他们路过了一家酒店,闻到气味蒋司曜停了下来。

  “雪愿,我们进去看看吧。”他开口道。

  贺雪愿抬头看了一眼那家酒店,各种果酒米酒自酿酒都有,一排一排地摆在架子上,店里人不少,看来都是被酒香吸引来的。

  他扶着蒋司曜上了台阶,推开玻璃门,里面的酒香登时更浓了,贺雪愿觉得闻着挺香的,蒋司曜显然不这么认为,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但没有说什么。

  贺雪愿不太明白他怎么突然想进来。

  之前蒋司曜可说过下城区的酒都是劣质品,喝了要毒死人,现在主动要进酒铺,难不成是想专门鉴赏一下这些劣质品到底有多劣质?

  蒋司曜在店里慢慢转了一圈,他看不见,但会伸手去摸那些坛子和瓶子,他每摸一个瓶子,贺雪愿就会在旁边跟他说这是什么酒。

  最后蒋司曜拿起瓶苹果酒,小小的一瓶,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荡漾着,他握在手里没凑近闻,只是摩挲着瓶身的标签。

  “买瓶苹果酒吧。”

  贺雪愿有点意外:“少爷怎么突然想买酒了?”

  蒋司曜垂眸道:“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以前在蒋家时你说过苹果酒好喝。”

  贺雪愿愣了下,他仔细回想了下,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吗?

  但时光久远无从考证,蒋司曜这意思是帮他选的,贺雪愿也低声道谢,接过那瓶酒去柜台付了钱。

  回家后贺雪愿在厨房做饭,蒋司曜则在里屋坐着。

  他把那瓶苹果酒打开倒了两杯,确定好贺雪愿看不到的死角后,便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小的纸包,取出里面的一滴药来。

  卖药的人说这药效很猛,一颗就够了,蒋司曜捏着那颗药,将那颗药放进准备给贺雪愿的那杯酒里。

  下药的事他不是第一次干了,这次稍微有了点经验,只不过第一次是为了药倒下等人,这次则是为了……不对,这次他会给雪愿下药,那也是下等人导致的。

  如果不是那个畜牲让自己怀了孕,他又何故出此下策。

  等把这些事做完后,蒋司曜把酒瓶放在桌上,坐在那里等贺雪愿做菜。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他的月份已经不小了,再拖下去肚子会越来越大,到时候想让人接盘都来不及,他只能赌这一次。

  贺雪愿把菜端上来时,见蒋司曜已经倒好了酒登时一怔。

  正常来说不该是等菜上完了,两人都在桌边坐下了才会开始倒酒吗,怎么今天碗筷还没摆好,蒋司曜就把酒给两人都斟上了。

  贺雪愿看着面前那杯酒,直觉不太对劲。

  “雪愿,我先倒了点尝了下,味道还可以。”蒋司曜道,“你也尝尝?”

  不清楚蒋司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贺雪愿还是应道:“好,谢谢少爷。”

  他先端起酒杯闻了闻。苹果的甜香混着淡淡的酒气,闻着没什么问题,不过他还是不太放心,找了个借口离席,从房间里找出张试纸悄悄探进酒里。

  毕竟他的工作性质特殊,像这种能验毒的小道具也是有的。

  屏息等待片刻,试纸拿出来时果然变了颜色。

  贺雪愿低头看着那张变了色的试纸,稍微明白过来。

  那杯酒里真的加了东西,而且是那方面的药。

  他抬头看着对面的蒋司曜,少爷正低头夹菜吃,表情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会给他下药的人。

  贺雪愿突然明白了,蒋司曜不是要给他下毒,是要给他下催情的药。

  他想把他药倒,然后完成那天没能成功的事……他想上他。

  这段时间蒋司曜倒是没太表现出这种心思,贺雪愿本来以为危机已经解除了,想不到蒋司曜竟然还有这种想法。

  而且这次不是试探商量,是直接下药,性质完全就变了啊。

  亏他还以为蒋司曜已经放弃了,原来蒋司曜没有放弃,他只是换了种方式,直接使这种下药的阴招。

  到时候倒是轻松,可以把一切都推给酒后乱性,让这场意外看起来像是两个人都控制不住的冲动。

  贺雪愿握着那杯酒,思索着该如何应对才好。

  试纸证据确凿,他完全可以不喝这杯酒,直接拆穿蒋司曜问他为什么要在酒里下药。

  那样的话蒋司曜会怎么回答?

  他会承认吗,还是会否认。

  总之直接问也不太好,他完全有更好的办法。

  他可以先喝下这杯酒,然后装作被药效控制,顺势把蒋司曜给上了。

  反正这酒是催情的,他也可以说是药效太猛了,他控制不住自己,那样的话他既能满足自己,又能让蒋司曜无话可说。

  毕竟药是他下的,酒是他倒的,一切的开端都是他。

  只是这样做的话,那他在蒋司曜心里的形象也会受影响吧,到时他在蒋司曜心里也不再是完全单纯的妻子了……

  这样一想通后,贺雪愿端起酒杯,闭了闭眼,仰头把那杯酒喝了下去。

  酒是甜的,苹果的甜香裹挟着淡淡的酒气,他的确还算喜欢这个味道,待一杯饮尽后,他便把杯子放下。

  “好喝吗?”蒋司曜问道。

  “好喝。”

  “你喜欢就好。”

  “少爷费心了。”

  蒋司曜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着,同时心里也很焦躁。

  他不知道那药到底有没有用,也不知道贺雪愿什么时候会起反应,他只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药已经下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只能等。

  没过多久,贺雪愿就隐约感觉到了。

  药效出现了,倒不是不是很突然的那种感觉,那种热是从身体深处慢慢往上涌,起初只是一点火星,而后越烧越旺,成功烧得他脑子开始发晕。

  他没想到这药效比他想得还要厉害,他以为自己对药物什么的早就有耐受性了,可这股热浪一波一波地往上涌,根本压不住。

  贺雪愿一时有些坐立不稳,他看着对面的蒋司曜,别的不说少爷办事算不上完美,但每次表面都能装出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这也的确很厉害了。

  看蒋司曜这样,贺雪愿心里也涌上股冲动,他想把少爷直接按在桌子上,把那些压抑了太久的东西全部倾泻出来。

  可这种事是不可能的,他是蒋司曜温柔贤惠的妻子,他不能做这种事。

  思及此,贺雪愿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少爷……我感觉有点头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