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落魄薄情前夫后(87)

2026-10-02

  这几天蒋司曜心里也的确是气得不行, 因此一直没搭理过贺雪愿。

  不跟他说话, 贺雪愿问什么都当没听到,本来他还想绝食闹一闹, 最开始一天贺雪愿也就由他去了, 蒋司曜以为他妥协了拿自己没办法,结果第二天贺雪愿又变了。

  见他不吃饭,贺雪愿直接伸手把他从床上拽了起来。蒋司曜被他拽得强行坐起来, 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勺粥就递到了嘴边。

  “吃了。”

  听他语气这么强硬, 蒋司曜心里也是极不舒服的。

  他当然不可能就这样乖乖就范,一时没有张嘴, 贺雪愿就直接掰他的嘴喂他,这下喂着就很难受了,蒋司曜只得先行妥协下来。

  总之贺雪愿一动用暴力,蒋司曜就完全没办法。

  他恨自己这副没用的身体,恨自己连绝食都做不到,他在心里不断地骂这个下等人,却只是精神胜利罢了。

  现在贺雪愿又把东西端过来了,一碗炖得很稠的鱼片粥,鱼肉剁成了茸,混在粥里闻着很香,可蒋司曜只觉得恶心。

  贺雪愿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把碗往前递了递:“赶紧吃了。”

  这下连语气都有点像下等人了,不对,不只是像,是一模一样。

  蒋司曜深感悲怆,但他还是吃了,不张嘴不行,这个人会掰开他的嘴,掐着他的脖子往下灌,做一切他不想做的事。

  两人现在的相处状态也很奇怪,他对贺雪愿完全是一副拒绝沟通的态度,贺雪愿从头到尾也没有要哄他的意思,只是会强迫他吃饭吃药维持生命体征。

  前几天贺雪愿语气还是和之前一样,少爷长少爷短的,结果现在很多时候连语气都不装了,真就和下等人没差别。

  似乎他不在乎自己怎么想,不在乎他恨不恨他,不在乎他愿不愿意跟他说话。

  他只要蒋司曜活着,只要他肚子里的孩子活着,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蒋司曜憋屈地吃着东西,觉得这日子真是一点都过不下去了。

  喂蒋司曜吃完这碗粥后,贺雪愿走出卧室带上了门。

  他站在走廊里,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现在蒋司曜已经是无依无靠的状态了,他回不去蒋家,挺着肚子眼睛还看不清,这样的状态能逃去哪里?

  但他对自己还是相当抗拒,现在连话都不愿意跟他说了。

  贺雪愿有时候看着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该说少爷不识时务,还是夸少爷心态好呢?

  总之这两种都是极不利于他的,蒋司曜不配合,他的计划就走不通,他的计划走不通,他和蒋司曜的关系就会一直卡在这个死结里,毫无进展可言。

  他要想达成目的,还是得从实际行动上入手才对,不能指望蒋司曜自己想通,他得想办法让他想通。

  就在他忧心这些时,他放在包里的手机突然震了。

  他拿起来看了眼,屏幕上跳出个名字,是他完全没想到的人。

  贺雪愿盯着那个名字看了片刻,还是接了起来。

  “小贺?”沈缙云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少爷。”贺雪愿应了声。

  那边的沈缙云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而后很快切入正题:“小贺,我想问你一件事。”

  贺雪愿的脑子里闪过好几个念头,他还没来得及问,沈缙云就开口了。

  “你那边……方便吗?我能不能去你那里借住几天?”

  贺雪愿愣了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说,我去你那里借住几天。”沈缙云的语气很认真,“我妈这边出了点事,我需要……在外面躲一躲。”

  贺雪愿第一反应是他没有其他朋友吗,但还是没说出口:“少爷为什么会想着来找我呢?”

  沈缙云在那头沉默了下,而后很自然道:“我妈这边情况比较特殊,找其他认识的人可能会被牵连,而且你那个地方……比较偏,应该不会被注意到。”

  听着这些,贺雪愿心里大致懂了。

  “只是借住几天。”沈缙云又补充道,“等我妈安排的人过来就行,最多不会超过三天,等他们成功和我对接上,酬金什么的都好说。”

  贺雪愿沉默了,要是以前他倒无所谓,但现在不一样,首先他是不想暴露自己的家庭地址的,其次……他家里现在还有个蒋司曜呢,能让沈缙云来吗?

  见贺雪愿半天不说话,沈缙云的语气变了,像是有点不高兴:“这点小忙你都不愿意帮吗?”

  “不是不愿意。”贺雪愿斟酌道,“是我实在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沈缙云不太理解,“我又不需要你做什么,就是在对接成功的这几天保证我的安全就行,你该干嘛干嘛,不用管我。”

  “我家里有病人需要照顾,不方便接待客人。”

  沈缙云听了反而坦然了:“那正好啊,我可以帮你照顾病人,你放心,我虽然没做过什么活,但照顾人还是会的。”

  贺雪愿看了看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卧室门,心里也不由得纠结起来。

  电话那头的沈缙云曾经差点嫁给蒋司曜,如果沈缙云来了,看到自己的未婚夫挺着大肚子躺在别人家的床上……

  虽然不是个好办法,但没准会对他的计划有帮助?

  总之这样想着,贺雪愿才勉强应了下来,他没把话说死,只说可以试试。

  沈缙云在那头应了一声,两人又敲定了时间地点,贺雪愿便挂了电话。

  第二天贺雪愿起了个大早,他先把饭做好才去卧室找蒋司曜。

  “少爷,我要出一趟门,厨房里有饭,你要吃就自己热一下。”

  蒋司曜没应声,贺雪愿知道他听到了,只是不想搭理,这段时间他一直是这样,贺雪愿已经习惯了,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出了门。

  听见关门的声音,蒋司曜才慢慢睁开眼。

  他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斑,发了好一会儿呆,然后才撑着床沿坐起来。

  现在他的月份一天天大了,肚子沉甸甸地坠在身前,做什么都不方便,这种变弱的感觉让他力不从心厌恶至极。

  他摸索着走出了卧室,还是决定活动一下,绕着房子慢慢地走,这条路他已经走了无数遍,刚好也是闭着眼睛都能走完的程度了。

  等走上几圈后,他又回到了卧室。

  感觉肚子还是有些不舒服,他伸手去摸床头柜的抽屉,想找之前开的药,摸索一番后却又摸到了个不一样的东西。

  他愣了下,把那东西拿出来握在手里。

  这东西是根细长的针管,里面还残留着点透明液体,他起初没认出来这是什么,摸了两遍才反应过来这是抑制剂。

  是每个ao都会用的东西,他一个beta用不上这个,对此比较陌生,不过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家里摸到它。

  蒋司曜握着那根针管,想起贺雪愿上次易感期时把自己折磨成了什么样。

  那几天简直不堪回首,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连哭都哭不出来,现在想起那个感觉,还觉得浑身发冷。

  他真想把这玩意摔碎泄愤,让贺雪愿下次易感期活活难受死,最后还是残存了几分理智,知道摔坏后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他。

  于是他便把抽屉关上了,先倒水吃了药,这才靠着床头慢慢平复呼吸。

  不过那根针管倒让他想起了贺雪愿的信息素,很好闻的木质香气,含蓄低调又有层次,想到这里,他下意识把枕头拉过来埋了进去。

  枕套是昨天刚换的,上面还残留着一点贺雪愿信息素的味道,他闭眼嗅着那个味道,不知不觉间便睡着了。

  后面他是被贺雪愿按醒的,那只手覆在他的小腹上按着,倒能替他缓解几分难受感。

  蒋司曜皱了皱眉,刚想说点什么让他把手拿开,话还没出口,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贺雪愿的体温好像格外高。

  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股不正常的热度,而且他身上还有股香气,不是属于他自己的信息素,而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花粉气。

  铃兰?

  蒋司曜认出了这个味道,实在太熟悉了,毕竟他和那个味道的主人相处了那么久,又怎么会认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