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闲眠想把这顿饭安静地吃完,没有发作,往旁边挪动了下。
然而沈游亭根本不懂适可而止,不过片刻,长腿又贴了过来。
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
泥人尚且有三分脾气,江闲眠伸脚去踢他,却又恰好被对方的两腿夹住,抽不回来了。
他只能维持着一条腿抬起的姿势,睁圆了眼睛瞪对面的人。
沈游亭没吃几口饭,全程都在逗老婆,心情很是愉悦。
江闲眠的腿终于解放,他忍无可忍,捏紧了筷子,冷冰冰出声,“你身上痒就去洗澡。”
沈游亭怔住,“……”
他老婆怎么油盐不进啊。
沈游亭没得到好脸色也不气馁,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一计不成再生一计,很快想出了新招。
怕出去了就进不来,他没敢离开,发消息让小陈给他送衣服,特意嘱咐了要拿几件高定礼服。
[小陈]:哥你要走红毯吗?我怎么没收到消息?
[沈游亭]:别问太多,快点送到这个地址来,我急着穿。
沈游亭不走红毯,他要走进江闲眠的心坎。
小陈不理解但执行,很快把他的衣服打包送了过来。
沈游亭换上高定礼服,倚在江闲眠的房门前,摆好姿势,确保对方一推门,抬眼的第一眼就能看到自己。
他屈起指节,轻轻扣了两下门。
江闲眠听见声音过来,门一开,愣住了,“你站这干什么?”
沈游亭垂眸,“等你。”
江闲眠盯着他这幅扮相不解,“你是……要去走红毯吗?”
打扮的花枝招展,乍一看,他还以为是孔雀来屋里开屏了。
沈游亭唇角浅浅勾了勾,“专门穿给你看的。”
江闲眠疑惑,“?”
沈游亭慢慢向他解释,“你现在是我的求偶对象,我要把最好的一切都呈现给你。”
江闲眠,“……”
大可不必。
但不得不说,西装的确更衬沈游亭的身材,裁剪讲究的版型完美勾勒出了他优越的骨架,肩宽腿长,胸膛宽阔。
再往上,下颌线条锋利利落,鼻梁高挺,深邃的眼眸微微含笑。
色诱。
江闲眠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蹦出了两个字。
失忆期间,江闲眠会沦陷,深信不疑沈游亭是他老公的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对方的长相很符合他的审美。
人是视觉动物,好看的皮囊是加分项。
那时的江闲眠在病床上睁开眼,周围的一切陌生又恍惚,视线模糊间望见沈游亭的那张脸,心头微动。
沈游亭大大方方舒展身体,“怎么样?能不能入你的眼?”
江闲眠故意道,“一般般。”
沈游亭得了评价,追问他,“哪里一般?能具体说说吗?”
江闲眠伸出一根手指竖在他的嘴边,“嘴。”
沈游亭疑惑地嗯了一声。
是他的唇形不好看吗?
江闲眠灵动地眨了下眼,“让你闭嘴的意思,我需要安静的环境。”
沈游亭,“……”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沈游亭独自坐着伤心了一会,把碎的七零八落的心脏拼好,又打起精神继续追人。
他在心中宽慰自己,这样也好,以后的他会更懂得珍惜人。
沈游亭使出十八般武艺,拿出一万分的诚意,他要让江闲眠明白,上天入地再也找不到一个比他服务意识更强的人了。
在不断的努力下,江闲眠的态度松动了一些,允许沈游亭贴身伺候他,并且更近一步。
他释放出了信号,没有锁卧室的门。
因为江闲眠清楚,沈游亭必定会来爬.床。
他猜测的分毫不差,等到三更半夜之时,楼下的人开始了行动。
沈游亭轻手轻脚按下门把手,发现可以进入后,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第二天睁开眼,江闲眠看着横在他腰上的手臂,给挪开了,没说什么。
沈游亭还想着早上刚醒来不清醒,说不定可以趁机亲一口江闲眠,然而脸刚靠过去就被推开了。
他也不挑,顺势亲了一下江闲眠的手。
江闲眠,“……”
江闲眠坐起来看他,“我饿了。”
沈游亭立即洗漱,下去给他做早餐。
江闲眠久违地看到了心形鸡蛋,一瞬间许多过往片段涌入他的脑海里。
豆浆闻到香气,蹲在桌前端端正正坐好,黑亮的眼睛望着两人。
沈游亭意有所指,“煎蛋里包含了我滚烫的爱意,你这只小狗吃不明白,不能给你吃。”
他对着小狗说话,眼神却似有若无地落在了江闲眠身上。
江闲眠咬了一口鸡蛋。
沈游亭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江闲眠又咬了一口,慢悠悠道,“我也没吃明白。”
沈游亭认真地说:“一天肯定是吃不明白的,要慢慢吃,天天吃,吃久了就能吃明白了。”
明白他是个良人,值得托付终身。
两人就这样过起了心照不宣的同居生活。
一层薄薄的窗户纸悬在两人中间,轻轻一戳便可戳破。
沈游亭数次想要去戳,一键确认关系,又怕太快了没让江闲眠看清他的心意,觉得他轻浮。
按耐住了急躁的内心,一点一点侵入他的生活,开始温水煮面包。
除了偶尔给自己谋福利外,其余时间里分寸都拿捏的很好,视线也不敢太放肆,只悄悄在暗中窥伺。
沈游亭的生活技能几乎全部点亮,太好使唤,江闲眠和他待了几天,被照顾的无微不至,就有点离不开了。
再过两日便是除夕,小区里处处都是年味,道路两旁的树上已经挂上了小灯笼和彩灯片。
天色暗下来后就会亮起,和头顶的点点星光交相辉映。
沈游亭买了满满当当好几袋的年货,有零食果干,还有一摞红彤彤的春联、福字和小饰品,准备把家里装饰的热闹一些。
近几年过年,江闲眠都是一个人,他嫌麻烦,不愿意动手,已经很久没感受到过年的氛围了。
因此看到沈游亭忙活,还挺开心的。
沈游亭踩着椅子贴春联,“贴正了吗?”
江闲眠站远了去看,“往左边一点点。”
沈游亭依言挪动,“这样呢?”
江闲眠竖起手指,“再往上大概2cm的位置。”
冬日暖阳落在红彤彤的春联纸上,烫金的字迹泛着细碎的微光。
郊区管控的不严,偶尔会有鞭炮声响起,噼里啪啦的。
豆浆平时看着挺威风一小狗,昂首挺胸天不怕地不怕的,一听到鞭炮声神气荡然无存,被吓得到处乱钻。
江闲眠看豆浆浑身的绒毛都在抖,心疼坏了,捂着小狗的耳朵,把它抱起来,轻声细语地哄它。
沈游亭看得牙酸,他天天费尽心机才能抱一抱人,没几秒又要松开。
豆浆这只小狗不过是听了点鞭炮声,就能在他还没追到的老婆怀里待那么久。
简直气死他了!
远处又是一声爆竹轰然炸开。
豆浆往江闲眠怀里更深地埋了埋,委屈地呜咽了两声。
心里又翻涌着一阵酸意,沈游亭干脆开口,“我也害怕。”
江闲眠无语地瞥了他一眼,“你又不是年兽,你怕什么?”
豆浆也不是年兽,它不也怕?
心全偏到小狗那里去了!
沈游亭蹲下来,面上显露出脆弱,低声央求,“宝宝,你也哄哄我呗。”
江闲眠被他闹怕了,腾出一只手,敷衍地捂了下他的耳朵,“不怕不怕。”
短暂的擦过他耳尖的温热皮肤,便立即收了回去。
沈游亭不满足转瞬即逝的触感,扣住他的手腕,歪着头把耳朵贴过去,柔软的发丝轻轻扫过指腹,直到鞭炮声停了也不松开。
江闲眠抿了抿唇,提醒道,“可以了。”
单手抱小狗他胳膊很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