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吃了一半,刚准备落下筷子。
“再吃两口。”
江闲眠抬头,“我吃饱了。”
沈游亭的速度要快上许多,给自己盛的分量是正好的,碗已经空了,“真的不吃了吗?可这碗面是我亲手做的。”
江闲眠思索了下,很给面子地又吃了几口,才把筷子放下。
沈游亭对比了他前几天的食量,没再强求,一口是吃不成胖子的,饭量少没关系,瘦也没关系,他可以慢慢养。
起身准备收拾碗筷,被江闲眠拦住了,要求分担家务,“你做的饭,碗我来洗。”
沈游亭就没打过让他干活的心思,“你刚出院,不能干活,我来收拾就行,碗可以放进洗碗机里,我不累的。”
“别站着了,去洗澡吧。”
江闲眠听话地离开,抱着睡衣去了浴室。
等沈游亭收拾好厨房,一转身就看见洗完澡的江闲眠。
手里拿着鹅黄色的毛巾,碎发还滴着水珠,洇湿了睡衣领口的边缘,“怎么不擦头发?”
问完问题后,他忽然灵光一闪,江闲眠是在等自己伺候他吗?
沈游亭行动快于意识,念头不过刚起,腿已经迈了出去,接过毛巾,放在江闲眠的头上按压吸水。
把发梢擦干,从柜子下方的右侧抽屉里拿出吹风机,插上插座,按下按钮后,嗡嗡声响彻整个卧室,温热的风吹出。
江闲眠背对着他,没有要接过吹风机的意思。
沈游亭懂了,头发也要他来吹。
他给自己带回来一个心安理得享受他伺候的猫主子。
沈游亭的身高近一米九,江闲眠比他矮了半个头,两人站在一起,靠的很近,可以明显看出江闲眠整个人要小上一圈。
从背后望去,甚至只能看到沈游亭挺拔宽阔的后背,因为江闲眠被完全遮住了。
吹干头发后,沈游亭顺手揉了一把,发丝柔顺,手感很好。
他把吹风机放回,给自己细致周到的吹头服务打了满分。
他这样天赋异禀的人,即便是伺候人,也照样出类拔萃。
到了该睡觉的时间。
江闲眠先躺到了床上,姿势松弛。
即将和他同床共枕的沈游亭面色如常,心里却有微妙的紧张感。
不同于医院的小床,两个成年人躺在上面很拥挤,避不开肢体接触。
这张床很大,足够让两个人互不干涉,各睡各的觉。
江闲眠忽然出声,“老公。”
沈游亭一怔。
江闲眠打了个哈欠,“把灯关了吧,我困了。”
沈游亭关了灯,掀开被子,还没躺好,怀里便滚来了人,温热柔软的身子贴了过来,属于另一人的温度和气息也一并涌来。
好香。
鼻尖先一步捕捉到浓郁的香气。
江闲眠用的是沈游亭的洗发水和沐浴露,他以前并未注意过味道,头一次发觉,原来这么香。
沈游亭心头莫名一动,鬼使神差伸出手,掌心覆上江闲眠温软细腻的脸颊。
江闲眠顺从地偏过头,在他的掌心里蹭了蹭,两片柔软的唇瓣贴着掌根的位置,短暂停留片刻。
沈游亭失眠了。
没有工作的时候,沈游亭的作息很规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有时还会泡脚,堪称养生。
然而此刻,他在黑夜里睁着眼睛,全无睡意。
睡着的江闲眠抱着他的腰,头埋在他的胸口处,缠他缠的紧,刚推开一点,又立即黏了上来。
沈游亭毫无办法,他的底线早已失去。
安静的时刻会放大人的思绪,他想了许多琐碎的事,到了后半夜,才堪堪入睡。
随后罕见地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被一只小猫碰瓷了。
在一个寒冷的冬天,柔弱可怜的小猫啪叽摔在了他的脚边,然后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蹭着他的裤脚喵喵叫。
沈游亭一时心软,把碰瓷小猫带回了家。
小猫被放在地上,好奇地打量着大房子,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藏着小心翼翼:这是你家吗?
画面一转,小猫长大了一些,被他喂得皮毛光滑,漂亮极了,整日翘着尾巴在别墅巡视,还霸占了床位。
睡醒后会伸出爪子,趾高气扬地踩沈游亭的脸,很大声地扯着嗓子喵喵叫,催促熟睡的人起来快点给它做猫饭。
俨然是翻身成为了猫主子。
太阳初升之际,沈游亭醒了,他还在想那只变脸小猫,神情有些恍惚,思绪很缓慢的回笼。
小猫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在镜头里毫无瑕疵的一张脸。
江闲眠没撒谎,睡相的确糟糕,一条腿压在他的腿上,整个人都是歪着的,跟只八爪鱼似的缠在了他的身上,勒的他快要喘不过来气。
沈游亭连动一动翻个身都成为了奢望,他望着天花板发呆。
之前在医院里补觉,虽然也躺在一起,但那时没有太多的感觉。
江闲眠和他同床共枕了一夜,他的私人领域,染上了另一个人的气息,界限被模糊掉。
他真真切切的意识到,不一样了。
等到明亮光线洒满整间房,身旁躺着的人悠悠转醒,声音黏糊糊的,像是撒娇,“老公,我还想躺一会儿。”
大清早的被投怀送抱,沈游亭整个人都麻住了,他拍着怀中人的后背,“好,你睡。”
两个人窝在床上又躺了十分钟。
江闲眠彻底清醒了,环着沈游亭的腰,头仰着,很自然地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老公,早上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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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亲了!!!(回味一整天)
明天不更后天更,要走榜没办法日更,大家不要忘了我
拜托拜托
第12章 床照
亲了。
他被亲了。
他被江闲眠亲了!
没有一点心理准备的沈游亭快要变成烟花炸掉了。
柔软的触感一触即分,江闲眠好似习以为常,亲完他后就掀开被子下了床,打开衣柜挑衣服。
留下沈游亭独自消化这一冲击,用指腹蹭了蹭自己的脸颊,喃喃自语,“他也这样亲过别人吗?”
换好衣服后,江闲眠回头一看,发现沈游亭还呆愣愣的坐在床边,疑惑地问,“老公你刚刚是不是说话了?”
“没有。”沈游亭否认,收拾好情绪,“你玩会手机,我去给你做早饭。”
江闲眠乖巧应下,“好哦。”
他休息或睡觉时会把手机静音,此刻打开才发现,收到了许多条消息,全是一个人发的。
[程序阳]:呜呜呜眠眠,我才通上村里的网,刚看到你受伤的消息,你没事吧?
[程序阳]:可恶的私生,我当时如果在场,一定会锤爆他们!太气人了!
[程序阳]:好想飞奔回来看你,我可怜的眠眠。
……
程序阳是江闲眠的好友,两人算得上是同一时期出道,但如今的地位天差地别,一位是炽手可热的顶流,另一位是无人问津的糊咖。
外界眼里毫无交集的两下,实际上感情深厚。
程序阳是个乐观积极向上的富二代,颜值高,演技也不错,奈何运气太差,参演的电视剧没一个顺利播出的。
有因为导演吸食违禁品被抓,导致剧只拍了一半的;有因为主演进去踩缝纫机,剧直接被埋了的;还有因为主演偷税漏税,剧被惨遭封杀的……
总而言之,没有人比他更懂劣迹艺人。
程序阳像是被衰星附了体,辛辛苦苦拍摄了几年,结果没在演艺圈留下半分痕迹,比新人还要新。
用竹篮打了几年的水,哪怕程序阳天生乐观,也萎靡不振了一段时间,好在他很快将自己调理好,收拾收拾行李,又奔赴片场去了。
江闲眠一条一条的回他消息。
[江闲眠]:我没事,已经出院了。
程序阳还在线,几乎是秒回。
[程序阳]:那就好那就好,可把我担心坏了。
[程序阳]:眠眠你都不知道,我太惨了,我们全剧组都被导演带去了沙漠拍戏,一个鸟都不拉屎的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根本没信号,我也不知道能和你聊几分钟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