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游亭展示肌肉,“再拎一个你都绰绰有余。”
他平日里在健身房里锻炼,举的重量可比这两袋东西重的多的多。
一起牵着手回到家里,把买来的生鲜水果放进冰箱里的保鲜层。
江闲眠提出今晚由他来烧菜,理由是他也是家里的一份子,不能总让沈游亭一个人操劳。
沈游亭欣然同意了。
江闲眠转过身吩咐,“帮我系一下围裙。”
沈游亭走上前,站在江闲眠的身后,拉扯丝带在他的后腰处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细细的丝带恰好勾勒出他纤细的腰身。
随后,江闲眠拿着锅铲,笔直站在铁锅前神情严肃,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沈游亭原本还沉浸在老婆亲自下厨为他洗手作羹汤的喜悦里,突然间,他思绪一顿。
等等。
他似乎忘了一件事。
江闲眠……会做饭吗?
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沈游亭冲进去一看,不得了!
江闲眠眼泪哗哗地流。
“怎么了?怎么了?”
沈游亭心头一紧,慌忙上下打量,“是被热油溅到了吗?还是切到手指了?”
江闲眠指了指案板上对半切开的洋葱,“被熏到了。”
辛辣的气味持续不断扑面而来,刺激的他止不住落泪,鼻尖红红的,看着可怜兮兮的。
“……”
沈游亭哭笑不得,视线向下一瞥,江闲眠摆放在料理台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正在播放新手炒菜的入门教程。
看来他老婆是毫无经验的厨房小白。
沈游亭抽出纸巾给他擦拭眼泪,“还做吗?”
江闲眠抿紧唇,态度坚定,“做。”
沈游亭记得冰箱里还有两个番茄,试探着问,“要不做番茄炒蛋?”
江闲眠摇头,“不用,我已经掌握了切洋葱的技巧。”
沈游亭放心不下,站在厨房门口观看,这样万一发生油锅溅起热油的情况,他能第一时间上前护住人。
万幸过程有惊无险,江闲眠完成将菜装入盘中的最后一步,回头去看沈游亭,示意自己已经成功。
沈游亭知道他是在求夸夸,已经准备好了好几句夸赞的话,走近一看,他却沉默了,“洋葱炒蛋为什么是黑色的?”
江闲眠说:“我没控制好量,酱油放多了,不过问题不大。”
沈游亭心里腹诽,不只是酱油放多了,还炒糊了,面前的这道菜简直就是外含致癌物质,内含沙门氏菌。
他在心底捏了把汗,担心江闲眠再做下去,两个人今晚会因为食物中毒被送进医院,搞不好再一起上个新闻头条和热搜头条。
沈游亭将人转了半圈,半搂半抱地把江闲眠推出了厨房,哄道,“你先出去,是这样的,你做的太慢了,我又太饿了,再饿下去该啃你了,所以剩下的还是交给我来做吧。”
江闲眠通过一道菜认清了自己几斤几两,乖乖听老公的话在外面等待。
半小时后,沈游亭行动迅速地端着几盘热气腾腾,香气浓郁的家常菜出来了,荤素搭配得当,汤汁鲜亮。
桌子上,唯独那盘洋葱炒蛋格格不入,卖相极差,被江闲眠亲自放在了沈游亭的面前,伸手就能够到。
在江闲眠饱含期待的目光下,沈游亭夹了一口色香味俱不全的洋葱炒蛋,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江闲眠迫不及待,“好吃吗?”
浓重的咸味在舌尖满开,杂夹着一些苦味。
沈游亭面不改色地嚼吧嚼吧,把混在一起的蛋壳也咽下去,权当补钙了,不管怎么,不能打击孩子的积极性,“第一次炒菜,很厉害了。”
江闲眠信以为真,拿起筷子也要去夹,沈游亭抢先把洋葱炒蛋放在自己面前,“你吃我做的菜,我吃你做的菜。”
没中药苦,没农药毒,反正吃不死,他多吃两口怎么了?
江闲眠开心就好。
江闲眠幸福地吃着老公做的口感十分美味菜,“我以后可以经常做饭给你吃。”
沈游亭差点被嘴里的米饭噎住,那还是不了,他的身体还没强悍到可以经常吃黑暗料理的地步。
饭后,沈游亭收拾好碗筷,偷偷摸摸去漱口,冲掉嘴里残留的咸涩苦味,口腔清理干净后,他走回客厅,把江闲眠抱到怀里问,“你以前一个人都吃些什么?”
江闲眠乖乖回答,发丝蹭过他的脖颈,“米饭吃的多一些,有时候也会吃点面食,不太喜欢吃面条。”
不喜欢吃面条?
沈游亭想起他带江闲眠回家的第一晚,给江闲眠煮了一碗面,江闲眠明明不喜欢吃,却努力吃了很多。
失忆后的江闲眠爱他爱的深沉,然而他对江闲眠的了解知之甚少。
他并不是一位合格的伴侣。
当晚八点,沈游亭录制的综艺下期播出了。
江闲眠抱着抱枕,认认真真盯着屏幕观看。
到了互动环节,主持人笑着抛出问题,“大家有没有收到伴侣送来的,让你难以忘却的浪漫?”
镜头轮番给到几组嘉宾,众人依次分享在一起后的甜蜜,轮到最后一组,其中的女嘉宾举起手,向所有人展示自己熠熠生辉的钻戒。
她开始讲述自己经历的求婚惊喜。
镜头外,江闲眠抬起自己的手,他的手指纤细干净,指尖嫩得像刚拨开的葱白,上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沈游亭从浴室里出来,周身水汽萦绕,他看到江闲眠正在依次拉开抽屉翻找,似乎是在寻找东西。
沈游亭走过去,“在找什么呢?”
江闲眠还在翻找,“戒指。”
沈游亭心里一紧,语调微顿,“戒指?”
随后听到江闲眠肯定地说:“你送我的求婚戒指。”
都没求过婚,哪来的求婚戒指?
江闲眠微微歪头,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你为什么是这个表情?难道你向我求婚时,没有买戒指吗?”
沈游亭只能顺着他的认知圆话,“买了。”
江闲眠又问,“那戒指呢?”
沈游亭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编造措辞,“对不起,我把我们的戒指搞丢了。”
江闲眠蹙眉,“你的丢了?我的那枚戒指呢?”
沈游亭胡编乱造,“你怕我看到戒指一直内疚,就把自己的戒指摘下来了。”
是这样吗?
江闲眠没有相关的记忆,但看沈游亭表情认真,语气信誓旦旦,并没有怀疑,“好吧。”
还以为能有戒指戴呢。
翌日清晨,沈游亭醒来下楼给江闲眠煎鸡蛋,金黄蛋液缓缓定型,他熟练地将形状修剪成心形。
刚把鸡蛋翻了个面,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梁晗打来了电话,也不问沈游亭有没有时间,张嘴就是,“出来,我们去喝酒。”
沈游亭冷酷拒绝,“大早上喝什么酒?不去。”
梁晗那边的背景音嘈杂,隐约可以听见酒杯碰撞的声音,显然是在酒吧,“为什么不来?”
沈游亭言简意赅,“没空。”
这个理由明显就是在敷衍,梁晗提高了音量,“你单身一人又不需要陪老婆,怎么就没空了,快过来。”
厨房外,江闲眠听到这句话,脚步一顿。
沈游亭再次拒绝,“不去。”
听到沈游亭没有否认好友的话,停在原地的江闲眠心往下一沉,他悄无声息地调转方向,转身离开了。
另一边的梁晗还在不依不饶,“不让你喝酒,你过来听我诉苦总行了吧?”
沈游亭没好气回他,“我是垃圾桶吗?别什么消极情绪都往我这里扔。”
梁晗把酒杯重重嗑在桌子上,“哎,你这话说的,你还是不是我兄弟了?”
沈游亭语气冷淡地和他撇清关系,“不是,挂了,再见。”
听筒传来了一句被迫中断的骂声。
沈游亭把早餐端到桌子上,看了眼时间,往常这个点江闲眠都会坐在桌边等他投喂,今天却没见着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