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当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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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剧组后,拍戏再次提上日程。
这场戏是两人自秘境后的首次见面,也是两人的第二场吻戏。
剧本上只有一段话描述:玄隐闯进谢映的殿内,压着谢映肆意亲吻。
至于怎么压,怎么亲,没有细说,全凭两位主演发挥。
江闲眠又换回了仙袍,眼睛重新覆上白绫,脊背挺直,端的是高高在上、不染尘俗的仙人之姿。
沈游亭许久没见这身扮相,看的心痒难耐,迫不及待想要一亲芳泽,还未开机,目光便黏在了江闲眠的唇上。
化妆师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想法,立即出声制止,“沈老师不能亲哦,妆亲花了要重化的。”
沈游亭,“……”
江闲眠,“……”
也是奇怪,两人日日都亲,早安吻晚安吻自是少不了,有时候目光刚一对视上,下一刻就亲上了。
即便这样,还是亲不够。
郑导给两人讲了会戏。
十分钟后,场记打板开拍。
【谢映立于青玉案前,指尖握着朱笔,正在写字。
殿外杀阵轰鸣作响,他半点不受影响,字迹工整落下。
片刻后,一道玄色的身影被逼得现出身形。
玄隐实力高深,只受了点轻伤,望着案前之人低声开口,“好阿映,为了见你一面,我可是闯了你殿前的九重杀阵,差点把命交代在里面。”
谢映冷冷道,“自寻死路,与我何干?”
玄隐快步欺身逼近,长臂一伸要去扯他覆在眼睛上的白绫,“阿映真是好生绝情,当真半分情义也不念?”
谢映侧身避开,“即是孽缘,为何要念?”
“孽缘。”
玄隐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眸色暗了几分。
他抬手,掌心出现一枚纹路细腻温润的桃木簪,这枚簪子他在秘境里细细雕琢了几日,可惜没等送出去,两人便恢复了记忆。
谢映见到簪子有一瞬的怔愣。
玄隐上前扣住他的肩,手劲很大,显然被冷言冷语气得不轻,将木簪抵在他纤细的颈侧,“别动,你若是再躲,我可不确定簪子会插进哪里?”
锋利的簪尖贴着细腻的肌肤,只要再用力一点,便会破皮见血。
谢映垂着双臂,没有施法将他击退。
玄隐拔下他发间的白玉簪子,如瀑青丝顺着肩头垂下,铺散在素白衣衫上,衬得他越发清冷出尘。
在秘境中,两人夜夜同塌而眠,发丝经常毫无章法地纠缠在一起,难分彼此。
玄隐指尖温柔地穿过发丝,用手拢了拢,再轻轻一旋,利落地挽了个发式,而后将他亲手雕琢的木簪,插进了发间。
等他插好簪子,谢映继续逐客,“既已得愿,尽早离去,此处不是魔尊该久留的地方。”
玄隐低低嗤笑一声,俯身逼近,温热的呼吸尽数覆在他的耳畔,“怎么?你怕被人知道,有损你的仙尊名头?】
“不错,过了!”
郑导把手里的剧本翻到下一页,走到两人跟前讲解戏份,“下场吻戏你俩要亲激烈一些,和上场偏柔情的吻戏不同,玄隐的心里是有怨的。”
郑导先指了指沈游亭,接着又指了指身侧的江闲眠,“你要压着他狠狠亲,明白吗?”
沈游亭琢磨了下,点了点头,“明白。”
玄隐这个时候的情绪十分复杂,对谢映是十分的情,同时也是十分的怨,但怨来怨去不过是怨他的阿映不够爱他。
郑导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爱恨交织的状态,动作用不着太温柔,力道沉一些,不过别亲太狠把人亲懵了,江闲眠还有台词要说。”
言罢,四周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
沈游亭,“……”
他在工作人员眼里,就是个如饥似渴的人设吗?
“调整一下状态,再补下妆。”
郑导扬声道,“各就各位,开始——”
【谢映未说出口的话被堵了回去。
玄隐的掌心牢牢扣住他的后颈,强势地舔湿怀里人微凉的唇瓣,舌尖撬开牙齿,不容分毫避让,长驱直入。
玄隐其实更想咬他,他不明白谢映的这张嘴为何会吐出这么冰冷的话,轻而易举丢掉秘境的一切。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爱上如此冷心冷情的一个人。
长长的一吻结束。
谢映气息微喘,一字一字地念他的名字,“玄隐,你就是个混账。”
混账?
玄隐琢磨着这两个字,品出了一丝打情骂俏的滋味,世人对他口诛笔伐,大都骂他是十恶不赦的魔头,嗜血残暴,比这难听的更是比比皆是。
玄隐认下骂名,“嗯,我是混账。”
“骂的可还解气,若是不解气再挥剑砍我一下?”】
听到郑导喊卡后,刚缠绵亲吻完的两人并未立即分开。
沈游亭偏过头,缓缓直起身。
江闲眠喘息不稳,小声说:“腿被你压麻了。”
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他的身上,又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太久,他的双腿这会几乎使不上力气。
沈游亭哑着声音,“抱歉,需要我抱你吗?”
江闲眠轻轻摇头,“不用,我缓一缓。”
吻戏一遍过,郑导很满意,刚想夸夸两位主演,抬头一看,两人还抱在一起不知道在嘀嘀咕咕什么。
他催促道,“二位该出戏了,快过来!”
沈游亭提高声音回他,“腿麻了,暂时走不了。”
郑导,“……”
行吧。
周遭的工作人员都在憋笑,默契地掏出手机。
[这熟练程度,说私底下没亲过亿遍我是不信的!]
[吻戏看得我心潮澎湃,再次强烈建议加一场床戏!]
[嘿嘿嘿,我今天给面包化完妆,油条在一旁垂涎不已,我嘴快和油条说不能亲,油条也没反驳我。]
[扣着后颈吻真的好苏啊啊啊啊!]
[把我变成烟花炸了给二位庆祝吧!]
等到腿不麻了,江闲眠慢吞吞走过去,后面还有一场他的单人戏,他这几天都在赶落下的拍摄进度。
一整天拍下来浑身发酸,回到酒店,沈游亭给他捏肩捶腿,掌心温热,力道恰到好处,很好的帮江闲眠缓解疲劳。
江闲眠身上舒服了许多,眯着眼睛享受。
沈游亭忽然开口,“宝宝,你会骂人吗?骂一句我听听。”
江闲眠素来寡言少语,对外又是一幅清冷疏离的样子,鲜少说重话,更别提骂人了,他垂眸想了想,挤出了两个字,“混蛋。”
沈游亭低笑一声,顺着他的小腿按压,评价道,“毫无杀伤力,换个词。”
江闲眠费劲地在脑袋里搜索刻薄词汇,抬起眼看着他说:“白痴。”
沈游亭见他绞尽脑汁只想出了白痴这个词,顿觉他可爱极了,“宝宝,你怎么这么可爱。”
江闲眠微微蹙起眉,“我不会骂人。”
沈游亭闻言坐直几分,一本正经地开口,“我教你骂人。”他一字一句地引导,“你说,老公你坏。”
江闲眠,“?”
禁止夹带私货。
沈游亭黏糊糊地去抱他,“说啊宝宝。”
江闲眠不太想说,反问道,“这是骂人吗?”
听着像是调情的。
沈游亭肯定道,“当然是。”
江闲眠半信半疑,但还是说了,“老公你坏。”
沈游亭听得心花怒放,嘴上却道,“语气不对,你要委屈一点,拉长声音,来,跟着我说,老公你最坏啦。”
江闲眠这下确定他就是在戏弄自己,“关灯,我要睡觉了。”
沈游亭不肯罢休,攥着他的小腿,不依不饶地追问,“我坏不坏?你快说。”
江闲眠认认真真地说:“老公,你好烦。”
沈游亭绕到他的背后,手臂环住他的腰,掌心贴着小腹把他往自己怀里带,像是听不够似的,“再骂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