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怎么办呢?
如果有人研发出了治疗恋爱脑的药,程序阳一定第一时间买回来给江闲眠服用!
–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到了十一月末,寒潮来袭,气温一夜之间骤降。
窗外寒风呼啸,天寒地冻的,江闲眠只想窝在柔软厚实的被子里睡懒觉,被人从被子里挖出来,他还有些不情愿,不高兴地伸腿蹬了一下。
沈游亭被蹬了也不恼,一把握住他纤细的脚踝,把袜子套了上去,而后把他横抱起来穿衣服,“宝宝,降温了,要比昨天多穿一件。”
江闲眠坐在床沿发小脾气,“不好看,不穿。”
越发娇气了,连亲亲老公选的衣服都挑剔。
沈游亭熟练地哄道,“好看,宝宝穿什么都好看,来,胳膊伸一下。”
江闲眠很好哄,老公夸了两句,就消气配合抬手,乖乖把衣服穿上了。
沈游亭又替他理了理领口,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
冬日里昼短夜长,天亮得格外晚,天色灰蒙蒙的一片。
刚进剧组时天气凉爽,戏服穿着刚好,如今冷了,在片场被寒风一吹,整个人控制不住的打哆嗦。
周围的工作人员们都裹着厚厚的袄子,演员们则人均一个小手炉,躲在避风角落里缩着身体取暖。
伊冉刚结束一场戏,冻得嘴唇发白,等候多时的助理立即把毛毯盖在她的身上,又喂她喝了两口热水,人才总算暖和了些。
她开口说话,嘴边冒着白气,“好冷,冻死我了,这些反季节的拍摄真折磨人。”
剧组拍戏向来如此,四季颠倒。
夏天顶着三四十度的高温,要穿棉袄棉靴,拍完一场戏全身湿透,闷得快要中暑;到了寒冬腊月,又要穿着单薄的衣服在凌冽寒风中挨冻。
伊冉开口问,“对了,你们的水下戏是今天拍吗?”
江闲眠点点头。
伊冉担忧道,“这天气下水拍实在太遭罪了,一定要做好保暖措施,千万千万小心,别着凉了。”
水下戏也可以用绿色幕布和鼓风机拍摄,但郑导向来追求质感和美感,场景都是实打实的,需要演员们亲自下水拍摄。
片场提前搭了个水池,共三米深,里面提前注满了恒温净水,灯光从池底打上来,澄澈的水被光线浸透,整池水被映成了一种幽蓝的漂亮颜色。
江闲眠踩着池边的梯子,小心翼翼步入水中,繁复衣料吸水后沉沉贴在身上,给行动添了几分滞涩感。
沈游亭先一步下水,在水池中央等候。
郑导沉声开口,“入水准备。”
江闲眠放缓呼吸,闭目慢慢沉进水里,乌黑发丝如墨藻四散飘开,宽大衣袖随着水流轻轻漂浮,朦胧又清冷。
水里比不了地面,没有稳固的着力点,不仅要把控呼吸节奏,还要努力舒展身体,一场戏拍起来格外费力。
两人配合着,完成了几组水下互动镜头。
郑导喊完卡后,连忙俯身询问,“都还好吧,能适应吗?”
水里的两人都示意没有问题,可以继续拍摄。
郑导放下心来,让两人稍作调整,接着继续拍摄。
水下这场戏耗了将近三个小时,从远景到近景,拍了好几个角度,反复打磨细节后,郑导才总算满意。
两人破水而出,水珠顺着发梢不断滴落。
长时间的憋气让江闲眠整个人都有些发虚,刚浮出水面身体就晃了下。
沈游亭从身后稳稳扶住他,带着他走向池边的梯子。
踩着梯子上了岸,工作人员连忙递来毛巾和毯子。
江闲眠给自己胡乱地擦了擦,裹着毯子躺在椅子上休息,他耗尽了精力,连手指都不想动。
沈游亭因为经常健身锻炼,体力好,很快调整过来了,面上并无倦色,他蹲在椅子前,看没精打采的江闲眠,“我抱你走。”
江闲眠小声拒绝,“不要,别把你累到了。”
他身材高挑纤细,身上肉不多,体重在男演员里算轻的,但也有一百多斤,从这走到停车的地方,要走好长一段距离。
沈游亭挑眉,“我都抱你多少回了,你这轻飘飘的重量,我一只手一个都轻轻松松。”
江闲眠不想被围观注视,“不要,外面还有好多人在。”
“那又怎样?”
沈游亭巴不得借机宣示主权,把人用毯子裹紧后,直接横抱起来,明目张胆大步走出去。
江闲眠猝不及防,轻声惊呼一声,哪有人说话说一半就直接动手的?
他完全没有沈游亭的坦荡大方,整张脸都深深埋在对方的胸膛,连呼吸都放浅了,恨不得缩进毛毯里藏起来。
事实证明,江闲眠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沈游亭刚抱着他走出去,群聊消息就开始刷个不停。
[报!油条把面包抱走了!]
[演都不演了,这是准备直接公开?]
[面包好娇好小一只,吃起来一定很美味吧!]
[我一直eat不到这个面包!急得我团团转!]
[油条臂力杠杠的。]
[油条:展现男友力ing]
[这个油条怎么一直绕道走?]
[显摆呗,抱得美人归的具象化。]
关上车门后,隔绝了外界的视线,江闲眠才把脸露出来,埋怨地瞪了沈游亭一眼。
沈游亭连打骂都能当奖励,被瞪了自然毫不在意。
到了酒店门口,沈游亭还想抱人,江闲眠却无论如何也不肯了,酒店不比剧组,人多眼杂的,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沈游亭遗憾地放任他去走路。
回到房间,江闲眠把裹在身上的毯子随手扔在一旁,第一时间去洗澡。
从浴室出来后,沈游亭端来一杯冒着热气的姜茶,“把姜茶喝了,驱寒。”
江闲眠恹恹的,偏过头,“不好喝,我要喝蜂蜜水。”
然而蜂蜜水没驱寒的效果,沈游亭和他商量,“宝宝,喝一半行吗?”
哄了好几句,江闲眠才捏着鼻子喝了两口,放下杯子后感觉身上没力气,就钻进了被子里。
还没有缓过来吗?
沈游亭感觉他有点不对劲,放心不下,指尖摸了摸他的额头,“宝宝,有没有感到不舒服?头晕不晕?”
他翻出医药箱里的测温仪,想给江闲眠测量体温。
江闲眠本能地抗拒,胡乱摇头,“不要,我没事,就是累到了,睡一觉就好了。”
凌晨四点。
沈游亭是被怀里人烫醒的。
江闲眠浑身发烫,脸庞潮红的厉害,睡得极不安稳,眉头拧着,嘴唇很干,呼吸又轻又烫。
不用摸都知道是高烧,沈游亭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他的脖颈和胸口,最后沉着脸下床。
找出测温仪,抵在额头上方。
“滴”的一声,沈游亭低头看了一眼数字,被刺得心慌,三十八度七。
“宝宝,我们去医院。”
江闲眠被细碎的动静吵醒,卷着被子,大脑迷迷糊糊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反抗,“不去医院。”
沈游亭板着脸,语气重了几分,“你生病了,烧得很严重,必须要去医院。”
江闲眠往被子里缩了缩,眼皮掀开一条缝,目光涣散,“我都生病了,你还要凶我吗?”
听的人心都要碎掉了。
“没有凶你。”
沈游亭又气又心疼,但更多的还是自责,如果再仔细一些,再多注意一些,江闲眠是不是就不会生病?
都是他的错。
他没照顾好江闲眠。
沈游亭从医药箱里找出退烧药,倒好的温水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把江闲眠从被子里扶起来,让他的背靠着自己的胸口,药片递到唇边,“张嘴。”
江闲眠浑身发软地靠在他的怀里,小口喝着温水,把药片顺下去。
沈游亭轻声问,“要不要躺回床上?”
江闲眠依偎他,发烧畏寒,哪怕屋里的暖气充足,也依旧身体发凉,“冷,要你抱我。”
沈游亭把被子裹的更加严实,伸出手臂从背后环住他,试图通过紧紧相贴把体温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