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丝丝的香气顺着风飘了出去,不多时,引来了剧组的一众熟人。
“哥!”
沈妙音快步走了过来,眼巴巴望着,“给我一串,我想吃奶皮子糖葫芦。”
沈游亭手里动作不停,头都没抬,不客气道,“一边去。”
“我就要一串!就一串!别小气吧啦的。”
沈妙音偷偷瞄了江闲眠一眼,压低声音,十分识趣道,“我懂我懂,嫂子先吃,嫂子吃完我再吃。”
这声嫂子听着悦耳,沈游亭大发慈悲赏了她一串,“行,分你一串。”
伊冉紧跟其后,也走了过来,柔声笑道,“我排妙音后面,有剩的再给我吃。”
没一会,拍完戏的庄赫晃晃悠悠地走来,张嘴便是打趣,“呦,搁这开食堂呢?”
沈游亭抬眼淡淡瞥他,“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拿签子把你这破嘴插上?”
庄赫故作夸张地往后退了半步,“惹不起惹不起。”
将穿好的山楂裹上一层薄薄的糖衣,放到一旁晾了片刻,晶莹剔透的糖壳凝固,在暖阳下泛着细碎金光,看着诱人极了。
沈游亭拿着刚做好的冰糖葫芦,径直走过去,亲自递到江闲眠的唇边,“尝尝?”
沈妙音欢欢喜喜分得一串,刚要放进口中,忽然察觉到不对劲,“哥,为什么我这串全是小果?”
回头一看,大果果然全在江闲眠手里拿着的那根签上,山楂个个饱满圆润,看着就比自己的这串好吃。
“……”
区别对待太明显了。
但好好磕,这糖好甜。
沈妙音恶狠狠地咬下糖葫芦,又酸又甜,一边流泪一边微笑。
沈游亭无暇顾及旁人,眼里只装的下江闲眠,轻声追问,“好吃吗?”
江闲眠小口咬下一块,糖衣在齿间碎裂,酸甜果肉裹着蜜糖在舌尖化开,酸味几乎可以忽略,他眼睛一亮,“好吃。”
沈游亭得了肯定,恨不得长出八爪鱼的手,通通给江闲眠安排上,“我再给你做串冰糖草莓。”
江闲眠闻言,举着红彤彤的冰糖葫芦,细白指尖捏着细竹签,侧脸浸在暖融融的日光里,唇角还带着一点细碎的糖渣,弯起漂亮眼眸,浅浅地笑。
负责拍摄的工作人员恰好捕捉到这个画面,他本来只是路过,扛着记录花絮的摄像机。
取景框里的江闲眠身上裹着一层柔和的暖阳,乌黑发丝被风轻轻吹起几缕,红的鲜亮的糖葫芦与白皙的脸颊形成对比,十分漂亮。
工作人员心头一动,将这个瞬间定格住。
“都围在这做什么呢?”
郑导挤开人群,看见垃圾桶里横七八竖的竹签,“拍戏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这么积极?”
看清场景后,他直接伸手,“给我来一串。”
沈游亭挑了一串递过去,“尝尝。”
“好吃。”
郑导吃完了一串又去拿,边嚼边说事,“对了,和你俩说个事,主题曲你们是想自己唱还是请歌手?制作组那边在问,想早点定下来。”
一首好的主题曲可以更加带动观众的情绪,很多爆款剧的出圈,主题曲都占了很大一部分功劳。
沈游亭眼疾手快把剩下的糖葫芦收走,“我想想。”
他要询问下江闲眠的意见。
“好,你们商量好了给我答复就行。”
郑导伸手没拿到糖葫芦,只能开口去要,“再分我一串。”
沈游亭小气地给他做了个只串了一个山楂的糖葫芦。
郑导,“……”
沈游亭拿着冰糖草莓去传话,“主题曲你想自己唱吗?”
江闲眠思索几秒,“我都可以。”
沈游亭心中有数,“晚上回去试唱一下听听效果。”
被遗忘了多日的cp粉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盼来了新的物料。
【枕中记:是谁幸运地吃到了沈老师亲手制作的冰糖葫芦!大笑.jpg】
配图x9。
[啊啊啊啊眠宝这个笑,戳我心巴上了!!!]
[这张绝了,谁拍的,给摄影师加鸡腿!]
[眠宝是不是在对着沈游亭笑?你们看照片下方的影子,特别熟悉……]
[构图完美,光线完美,脸也完美,我已经看十分钟了,现在觉得嘴角的糖渣在动。]
[笑这么甜,盲猜糖葫芦是老公做的。]
[现做的糖葫芦最好吃了,糖壳还没完全硬透,带着一点温热,一口咬下去还会拉丝,混着酸酸甜甜的山楂,简直美味。]
回到酒店,沈游亭翻出郑导让人发来的demo文件,连上蓝牙音箱,将音量调至适中,他坐在沙发上翻手机看歌词。
听了两遍,大致摸清楚了旋律走向和副歌落点,他试着哼了两句,自我感觉还不错,调子也算顺口。
江闲眠从浴室里出来,脸颊被浴室蒸出淡淡的红,眼角还带着一点湿润的亮光,走过来,坐老公的身侧。
沈游亭向他靠了靠,挨着他的肩膀,“宝宝,我们一起唱一段试试?”
江闲眠神情认真,“好。”
沈游亭没听过他唱歌,以为会被老婆的歌声惊艳,期待值拉满,等待婉转动听的百灵鸟歌声。
轻柔前奏响起,江闲眠跟着调子开口,音色干净清透,但每一句都和伴奏错来微妙距离,像两条斜线,越偏越远。
偏偏江闲眠唱得专注,手指搭在膝盖上跟着节拍轻点,目光随着歌词一句句向下滑。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跑调。
沈游亭的嘴角弧度慢慢平下来,沉默地听着。
唱完一段后,江闲眠偏过头询问,“我唱得怎么样?”
沈游亭压下心底忍了又忍的笑意,诚恳夸赞,“很好听,你的音色很适合这首歌。”
认认真真把歌唱跑调的江闲眠好可爱,他舍不得拆穿。
爱情使人失聪。
仔细想想也不是全无苗头,江闲眠当了这么久的顶流,却从没出过单曲,也从未在公开舞台演唱。
圈内别的演员但凡热度够,都会顺势发OST,录主题曲,唯独江闲眠是个特殊的存在,全网找不到他的唱歌片段。
白瑜刚带江闲眠没多久,就摸清楚了艺人的优势和劣势,江闲眠的音色干净通透,但美中不足的是五音不全,节奏感薄弱,音乐细胞几乎为零。
为了维持江闲眠的清冷美人人设,白瑜可谓是严防死守,凡是涉及到唱歌的邀约一律拒绝。
千防万防,没料到有沈游亭这个意外。
酒店暖光下,江闲眠窝在沈游亭的怀里,在沈游亭的接连夸赞下,把歌完整的唱了一遍。
唱完后他眼睛亮晶晶的等待评价。
沈游亭张嘴就是,“特别好听,宝宝你太厉害了,我从来没听过这么美妙的歌声!天籁之音!”
江闲眠被夸的不好意思,“真的吗?我唱歌这么厉害吗?”
他忽然翻出一段久远的记忆,“高中时,学校举办晚会,每个班都要准备一个节目,当时的文艺委员兴冲冲找到我,想要我去独唱,声称一定可以惊艳全校。”
说到这,他有点郁闷,“我都答应了,练了好几天,结果文艺委员一脸复杂地走过来,告诉我隔壁班已经报了独唱,我们班不能再报独唱了,于是改成了诗朗诵。”
沈游亭听见这话,胸腔一阵阵发颤,估计是文艺委员亲耳领教了他的歌声,才选择把节目换成了诗朗诵。
他面上一本正经,“没能听到你的歌声,是你全校的损失。”
江闲眠神色舒展,有些骄傲地说:“后来的诗朗诵我得了一等奖。”
沈游亭握住他的手腕,“宝宝你真厉害。”
江闲眠谦虚回应,“也就一般般,算不上很厉害。”
隔日沈游亭单独去找郑导。
郑导听见脚步声,回头,“主题曲的事你们商量好没?”
沈游亭来找他就是为了这事,“商量好了,请专业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