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游亭立即询问,“还难受吗?”
江闲眠的脸色依旧偏白,声音也很虚弱,“没事。”
就一点点晕了,他可以忍受,不要紧的。
沈游亭站到他的身后,“头低着,我看看。”
他用手指轻柔地拨开江闲眠的黑发,没看到伤口,又用指腹碰了碰,也没摸到小鼓包,最后用嘴唇吹了吹,希望能减轻一点疼痛。
江闲眠安慰他,“只是撞了下脑袋而已,你不用太紧张。”
而已?
都撞脑袋了还不严重?
沈游亭气他这样轻描淡写,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可江闲眠看着可怜兮兮的,他又不忍心责怪。
心里的怒意褪去,只剩下铺天盖地的自责。
还是怪自己。
沈游亭想,他当时若是守在江闲眠身边,定然不会让他的脑袋被撞。
他再一次告诉自己,江闲眠漂亮又易碎,需要小心呵护,今后万不可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了。
休息过后,两人接着去接受采访。
安排采访的女主持人已经等待许久,示意两人就坐后,拿着开始提问。
“这次的双人杂志拍摄真的是一个很大的惊喜,粉丝们同样期待着同框,两位以后还会有合作的打算吗?”
沈游亭的脸上挂着官方微笑,“当然,一起合作的这段时光很愉快,我很期待着下一次。”
江闲眠端正坐姿,双手规矩地摆放在腿上,很认真地说:“在剧组的时候,沈哥教了很多演戏技巧,使我受益匪浅,希望能够再次合作,学习到更多。”
主持人笑着说:“我在这里先替粉丝们求一下二搭三搭……”
她紧接着问,“枕中记刚开始官宣的时候,很多人都没有想到两位会合作,当时好几个热搜都在表达震惊,所以是什么原因让你们接下这部剧?”
江闲眠的原因很简单,“看了剧本后,很喜欢谢映这个角色。”
接着去试镜,顺利地敲定了合作。
主持人望向了沈游亭。
“会接这部剧是因为一个意外,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是因为打赌输了,那天觉得自己倒霉。”
沈游亭有点记不清那时具体的心情,枕中记剧本递过来时,他直接拒绝了,理由是想继续休息,也确实是没有想接剧的打算。
沈妙音来找他打赌时,沈游亭不以为意,从小到大,对方就没赢过他,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沈游亭信心满满,然后始料未及地输了。
沈游亭笑了下,“但现在,我反倒觉得那次是幸运之神在眷顾我。”
“这就是缘分。”
主持人浅嗑一口,继续走流程,“能看得出来两位现在的关系很好,可以透露一下私下里的相处模式吗?”
沈游亭实话实说,“私下里我们会比较随意。”
随时随地就亲一块了。
江闲眠用简短的话概括,“他比较照顾我。”
经常照顾着照顾着就到床上了。
大多是一些简单的问题,整体没花费太长的时间。
拍摄行程全部结束后,沈游亭驱车带着江闲眠回到家里。
江闲眠的精神好了许多,先前的异常表现全部消失,路上还和老公说说笑笑。
刚打开门,一团毛茸茸的身影迈着短腿飞过来,豆浆欢快地扑过来迎接主人,身后小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江闲眠弯腰把它抱起,臂弯猛得一沉,小狗吃得好,营养跟了上来,体型敦实了一圈,也变重了许多。
没等他逗一逗小狗,沈游亭把豆浆提走了了,“它在花园跑过,爪子上沾了泥,别把你衣服蹭脏了。”
沈游亭单手托住豆浆,另一只手抽出一张湿巾,握住豆浆的小爪子,逐一进行擦拭,确保没有灰尘后,才重新塞到江闲眠的怀里。
豆浆在沈游亭怀里尚且安静,等到了江闲眠抱住他时,立即活泼起来,小脑袋一直昂着,东嗅嗅西闻闻,再伸出温热的舌头舔舔。
江闲眠笑着别过头,“别舔我。”
被区别对待,沈游亭心里有些不平衡,摸了摸豆浆毛茸茸的耳朵,阴阳怪气地说:“小舔狗。”
也是奇怪,分明是两人一起捡的,豆浆却异常亲近江闲眠,对沈游亭则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
一天之中,也就只有沈游亭给它喂狗饭时会摇摇尾巴,等吃饱后,就立即哒哒哒跑到江闲眠脚边,寸步不离。
江闲眠听不得半句诋毁豆浆的话,“它只是一只小狗。”
沈游亭小气道,“可是它霸占你,自从它来到这个家后,你分给我的余光都减少了。”
醋味太浓了,江闲眠弯了弯眼睛,“它是来加入这个家,不是来破坏这个家,你要多包容他。”
沈游亭一点都不大度,正宫地位,小三度量,他垂着眼看着豆浆,心里还在和小狗较劲。
江闲眠怕沈游亭又说出什么要给他当狗之类的惊骇语录,连忙亲了亲他,安抚道,“在我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
沈游亭哼了一声,洗净手后给江闲眠做饭。
饭菜清淡可口,少油少盐,江闲眠晚上吃的比往常还要多一些,一切都很正常。
加上江闲眠再三保证,自己真的没有任何不适,好的不能再好了,沈游亭才打消把他送往医院的念头。
洗完澡躺到床上,江闲眠侧着头,窝在老公怀里,神经放松下来,他眼皮发沉,浅浅打了个哈欠。
沈游亭碰了下他的后脑勺,爱怜地落下一吻,“睡吧宝宝。”
江闲眠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随即被困意拖拽进了梦境里。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原本睡得安稳的江闲眠无意识地蹙眉,在沈游亭怀里瑟缩了一下,没过一会,他又闷哼出声。
沈游亭睡得浅,立即醒来,借着屋内夜灯的微弱光芒去看,江闲眠脸色煞白,额头渗出一层薄汗,明晃晃的不对劲。
不该大意的。
江闲眠睁开眼睛,兴许是太疼了,他没有忍耐,声音都带着哭腔,“难受。”
匆忙间看了眼时间,将近凌晨三点,沈游亭不敢再耽搁,给江闲眠套上衣服后,带他前往医院。
深夜的路长的像是走不完,沈游亭心急如焚,每遇到一个红灯需要等待,都加重了他的煎熬,“宝宝,再忍一忍,很快就到了。”
医院寂静,长廊空旷冷清,只有少数的医生坐诊,沈游亭凌乱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
检查过后,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沈游亭已经被吓的失去了理智,神经时刻紧绷着,上前一步,“可是医生,他很疼。”
医生理解他的心情,把报告递给他看,警惕地远离,“该做的检查都做了,影像里确实没看出损伤,应该是没有大碍的,患者如果痛得厉害,建议住院观察一晚。”
沈游亭也是关心则乱,难以接受江闲眠有一丝一毫的闪失,被医生劝慰过后,恢复了冷静。
跑下楼去办理住院手续,带着江闲眠来到病房。
医生的话让沈游亭的一口气松了一半,剩下一半,上不来下不去的,堵得他直发慌,拉了把椅子坐在床。
“宝宝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江闲眠被来回折腾,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他想要去触碰老公的指尖,和他说一说话,却在昏昏沉沉间失去了意识。
惶恐和后悔沉甸甸地压着沈游亭,在江闲眠睡着后,握住了他微凉的手腕,把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寻求一丝慰藉。
不能出事。
要平安。
沈游亭一夜未合眼,一直守着江闲眠,直到天光破晓,白瑜和晶晶赶来后,他才离开病房去买早餐。
江闲眠觉得自己仿佛做了一个离奇又古怪的梦。
一场梦境,翻来覆去地变化着场景。
江闲眠以旁观者的视角,看到自己在梦里和一个没有脸的男人住在同一处屋檐下,举止亲密。
他娇气又黏人,会软着声音喊男人老公,会满心欢喜地和男人亲吻,也会窝在男人的怀里和他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