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那个龙套暗恋你(110)

2026-10-03

  意味着所有爆料,并非空穴来风。

  他一把抓住赵北执的胳膊:“小北,你不是那样的人,能让你动刀子,肯定是有原因的,当年的事一定有隐情对不对?只要我们把缘由说清楚,合情合理,舆论就有转机,咱们就能稳住局面。”

  赵北执神情微动,看着金文,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沉沙哑:“文哥,原因,我不想说。”

  金文一瞬间就上火了:“赵北执,这是不想说就能不说的吗?你知不知道,有案底意味着什么?你还想不想在娱乐圈走下去了?!你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你就一点也不在意吗?你”

  他话还没说完,齐耳就急匆匆走过来了,一看赵北执还穿着戏服,立马说:“怎么还没换衣服?快去换衣服,跟我去个地方。”

  金文现在神经都敏感了,立马问:“耳导,这是出什么事了吗?您要带小北去哪?”

  齐耳看了眼四周,明显在片场不方便说什么:“你也一起去吧,去了就知道了。”

  片场的狗仔与闻讯而来的粉丝越聚越多,镜头密密麻麻对准出口。为避开围堵,赵北执辗转换了三辆车,绕遍半条街区,才彻底甩开尾随,到了齐耳让他去的隐秘会所。

  推开包间门的刹那,赵北执脚步骤然顿住。

  主位上坐的是沈南笙的母亲沈梦秋,依然是那样气质矜贵,神色淡然的模样。

  而沈梦秋右手边坐的是已经提前到了的齐耳,而她左手边坐着的竟然是谢天乐。

  谢天乐看到他,笑着朝他招手,让他过去自己旁边坐。

  赵北执侧头看向金文,金文的表情比他还要惊讶。二人对视一眼,压下心头诧异,依次落座。

  谢天乐可能是这场饭局里唯一不知道沈南笙和赵北执关系的人,他还热情满满地给赵北执引荐:“小北,这是南哥的妈妈沈阿姨,南哥能长那么帅,完全是遗传了沈阿姨的神颜。”

  赵北执微微躬身礼貌问好。沈梦秋神色平和,没有半分刁难与冷意,从容地颔首回应,姿态得体疏离。

  “沈阿姨,我跟你说,我们小北可厉害了,不仅人长得帅,而且还特会演戏,连南哥都夸他演技好呢,”谢天乐还拉上齐耳,“耳导,对不对?”

  齐耳也拿不准沈梦秋此行的目的,更没搞明白她怎么跟谢天乐凑一块了,只能笑着点头,顺便试探着问道:“谢少怎么跟沈总一起?”

  “你说巧不巧,”谢天乐笑得坦荡,毫无城府,“我在机场偶遇到了沈阿姨,听说她今晚要请您吃饭,我就厚着脸皮过来蹭一顿了!”

  赵北执脑子一转,大概就明白了。

  谢天乐此行大概是为了热搜的事,过来替他想办法的。

  沈梦秋此行大概也是为了热搜的事,只不过是为了让他跟沈南笙划清界限的。

  而谢天乐去凑沈梦秋,估计还想着让她这边帮帮忙,毕竟她在圈内手握院线资源,老公还是顾丰华,哪个媒体敢不卖她几分薄面。

  其他不敢说,就目前而言,撤掉热搜,压压热度,还不是什么难事。

  而且他如意算盘打得响,现在的舆论已经影响到了《知更鸟》剧组了,#知更鸟剧组  背调失职#已经冲上了热搜,大批网友已经开始指责片方没有严格核查演员过往档案,放任有暴力案底、精神病史的艺人参演反诈打拐题材的电影角色,极易给未成年观众传递扭曲价值观,纷纷喊话各大院线降低影片排片、要求剧组公开致歉,甚至出现抵制电影要求影片下架的声音。

  《知更鸟》可是沈南笙主演的,赵北执在里面充其量就是个配角,若真要说起来,《知更鸟》的票房对沈南笙的影响更大。

  一桌子人,心思各异。

  沈梦秋端着从容得体的笑意,看向谢天乐,语气温和却带着探究:“天乐是怎么跟赵先生认识的?我以前可没见过你对哪个朋友这么上过心。”

  谢天乐闻言,笑着抬手一把揽住赵北执的肩膀,显得十分亲昵,还刻意加重了语气道:“我们可不只是普通朋友!”

  他一句话出口,金文和齐耳差点同时被茶水呛到,真怕这祖宗要瞎说话。

  只听他坦荡笑着,缓缓说道:“他是我弟弟,比亲弟弟还要亲。我小时候被爸妈收养前,和小北在同一家孤儿院里长大的。那只猫,就热搜上他抱的那只猫还是我送的呢,我捡到的时候还是只没断奶的奶猫,名字也是我取的,我本名叫李乐,小猫就叫乐天,没想到最后爸妈给我取名天乐。”

  谢天乐笑得一脸傻样:“你们说这缘分,是不是特别奇妙?”

  他转头看向身侧沉默的赵北执,眼底满是怀念与温柔:“对了,我都忘问了,乐天呢?这都十几年了,它都老了吧?”

  赵北执始终垂着眼,视线无焦距地落在面前的汤碗里,声音平淡无波,却透着彻骨的凉意:“死了。”

  谢天乐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搭在赵北执肩头的手骤然松开,高涨的情绪被一盆冷水彻底浇灭。他瞬间想起来网上的那张照片,赵北执抱着猫的时候,神情又孤单又悲伤。

  心口骤然一堵,酸涩蔓延开来,他放轻语气,小心翼翼地追问:“是...生病了吗?”

  赵北执静默良久,喉间轻滚,极轻地应了一声:“嗯。”

  桌上一时安静,没有人再说话。

  片刻后,沈梦秋突然开口,语气平淡直接:“网上传言,你当年持刀捅伤了孤儿院的资助人,是真的?”

  赵北执缓缓抬眸,迎上她沉静锐利的目光。

  谢天乐马上打圆场:“这绝对是造谣!他小时候瘦得一阵风就能吹倒,手无缚鸡之力的,能捅谁?现在的媒体为了流量毫无底线,什么谣言都敢编!文哥,这你们公司要管啊,该发声明发声明,该告得告,绝不能姑息!”

  金文脸色僵硬,只能牵强应了一声。

  沈梦秋全然无视谢天乐的打圆场,目光始终盯在赵北执身上,追问道:“是造谣吗?”

  赵北执脊背挺直,坦然迎上她的视线,缓缓开口:“不是造谣,是我捅伤了他,我因此进了少管所待了三年,家族精神病史也是真的。”

  一句话把一桌子人都干沉默了,室内的空气近乎凝结。

  半晌,沈梦秋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那赵先生,可还记得你曾经答应过我什么?”

  赵北执眼帘微垂,指节不自觉收紧,良久,轻轻点了点头。

  “既然记得,就希望赵先生恪守承诺。”沈梦秋抬手拿起酒杯朝赵北执举了举,很优雅地说,“算是我,拜托你了。”

  赵北执缓缓起身,微微躬身,姿态端正郑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无比坚定:“对不起,我不能。”

  沈梦秋眉眼微沉,正要开口,包间门忽然被人轻轻推开,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响。

  赵北执背对着门口,清晰看见沈梦秋的眉头在那一瞬间狠狠皱了起来。

  他心头一跳,下意识转头,眼睛倏然睁大。

  沈南笙站在门口。

  他还穿着下午路演的正式西装,领口微松,头发有些凌乱,眉眼间带着一路奔波的疲惫,一看就是直接从路演现场赶过来的。

  进门的瞬间,他先淡淡扫了一眼主位上的沈梦秋,低声叫了一句:“妈。”

  而后就转开了目光看向了赵北执,径直朝他走了过去。

  谢天乐本来就被刚刚沈梦秋和赵北执的对话搞得一头雾水,看到沈南笙,下意识站起身跟他打招呼:“南哥,你怎么过来了?”

  金文已经识趣地默默侧身挪开座位,让出空间。

  沈南笙朝谢天乐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看向赵北执,抬手摸了摸他的头,说:“我来找他。”

  谢天乐再傻,此时也觉出点不对劲了,余光瞥见沈梦秋骤然沉下去的难看脸色,吓得赶紧夹着尾巴“哦”了一声坐下了,不敢再多说话。

  沈南笙看着赵北执,神情平淡,眸色幽深平静,却无端端让赵北执有些心慌起来,他总觉得沈南笙的神情透着一种罕见的压抑,可只是一瞬间,他开口说话时,又是那样温柔:“怎么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