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那个龙套暗恋你(112)

2026-10-03

  沈南笙带他离开了,离开了包厢,上了会所顶楼的房间。

 

 

第79章 发疯

  赵北执不知道哭了多久, 哭得脑仁都有点嗡嗡响。

  他真的不是那么爱哭的人,可是,在沈南笙面前, 好像总是容易哭,而且总是一哭就失控。

  沈南笙把他抱在腿上, 轻轻地拍, 温柔地哄。

  等到赵北执终于止住了哭, 沈南笙一边替他擦眼泪, 一边叹气:“赵北执, 你把我的心都哭碎了。”

  这么一句话,又让他想哭了。

  “好了, 好了, 宝宝不哭了,不哭了哦, 眼睛都哭肿了。”

  赵北执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想哭。”

  “没事,”沈南笙颠着腿晃了晃他,“在我面前, 不用憋着,真想哭就哭,有我在呢。”

  赵北执抬手,紧紧环住沈南笙的脖颈,将脸埋进他温热的肩窝。

  沈南笙越是这样温柔包容、事事体谅, 他就越是心虚。

  他忽然下定决心, 不再瞒着沈南笙了。

  所有藏在暗处的秘密、不敢言说的过往、自作聪明的算计,统统不该瞒着这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人。哪怕沈南笙知道以后会生气, 他也要全然坦诚。

  绝对的坦诚才配得上沈南笙毫无保留的爱。

  赵北执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微微坐直身体,澄澈的眼眸定定望向沈南笙,语气郑重又愧疚:“南哥,对不起。”

  沈南笙指尖摩挲着他泛红的眼尾:“小北,我发现,你真的很喜欢跟我说对不起。跟沈南笙,是不用说对不起的。”

  赵北执抓住了他的手,指尖微微发紧,眼底满是忐忑与恳切:“可是,这一次,我真的做错事了。”

  沈南笙神色平静无波,是早已洞悉一切的沉静:“你是指把你曾经进过少管所,还有精神病遗传检查的资料匿名交给那个爆料粉丝的事?”

  赵北执蓦地睁大了眼睛,错愕地看着他:“你..你知道了?”

  沈南笙点头,问:“为什么要把那些资料交给我的粉丝?还是曾经辱骂过你的粉丝?”

  赵北执垂下眼帘,长睫毛遮掩了眼底的黯淡,说:“你最近都在帮我控评,她有粉丝基础,有一定的影响力,又那么讨厌我,肯定能爆出来。”

  “还有呢?”沈南笙屈指轻轻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对视,目光锐利而清醒,“为什么让我的粉丝来爆?你大可以把材料交给媒体,他们也会感兴趣的,我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堵住所有媒体的嘴。”

  心事被层层戳破,赵北执再也无从掩饰,坦白从宽:“我想让所有人都觉得,我和你私下没有什么交集,甚至是形同陌路、彼此对立的。让外界认定,所有关于我们之间的绯闻,从头到尾都是我单方面的捆绑炒作,与你都没有关系。

  “明白了,”沈南笙表情难得的有些难看,“这是要把我摘出去,要让我跟你成为别人眼中毫无干系的同事甲乙,这样,你后续不管做什么,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后果,都与我无关。”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你为我考虑得如此周全,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沈南笙憋着气,语气不是很好。

  赵北执听出了沈南笙生气了,像只闯了祸、惶惶不安的小动物,小声又无助地重复说了一遍“对不起”。

  沈南笙看着他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到底还是不太忍心,放缓了语气,问:“把我摘出去以后,你打算做什么?”

  赵北执顿了一下,说:“你知道..我曾经进过少管所,因为我拿刀捅了当时孤儿院的资助人傅林烨,现在叫傅长林。我捅他,不是因为什么精神病发作,是因为...他和孤儿院的院长不仅虐待我们,还利用孤儿院的孩子,跟一些富商和官员做权色交易。”

  沈南笙闻言,骤然收紧手臂,将他牢牢抱进怀中。虽然他早已经查清了大半真相,可亲耳听赵北执说出来,心口依旧传来尖锐的钝痛,心底翻涌着无尽的后怕与心疼,甚至有些害怕听赵北执说具体的细节。

  察觉到他的紧绷与不安,赵北执反倒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安抚:“你别怕,我只是经常挨打和关禁闭,他们不敢对我做太过分的事。他们都觉得我是个大麻烦,因为我真的会发疯。”

  他语气平淡,却藏着旁人难懂的沧桑:“院里没人敢招惹我,他们都说我是疯子、是麻烦。你不知道,我虽然是个小孩子,但是在发起疯来的时候,会爆发出怎样的力量。我曾经硬生生咬掉过一个富商的耳朵。很多时候,我真的很庆幸,别人觉得我是神经病。因为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这股不管不顾的疯劲,是我唯一的自保铠甲。”

  比起那些被肆意拿捏、肆意践踏的孩子,他很庆幸自己的基因里带着疯狂的因子,让他能豁出命去反抗。

  沈南笙听到这里,喉间发紧,心口痛得差点一口气没有喘过来,连一句安抚的话都说不出口,只能死死抱着怀里的人。

  赵北执贪恋沈南笙的怀抱,很温暖,很安全,他窝进他的怀里,继续轻声诉说:“我是个精神病,傅林烨比我更偏执疯狂,他总想驯服我、磨掉我的棱角。当他发现体罚和关禁闭对我已经毫无用处的时候,他就换了最残忍的方式摧毁我。”

  赵北执微微抬头,眼眸盛满化不开的悲伤,声音轻轻发颤:“他摔死了我的小猫,他...他..”

  过往的剧痛哽在喉头,让他几度失语。他深吸数口气,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恨意与酸涩,继续说道:“苗苗..他伤害苗苗...他就是想一点点打碎我的底线、摧毁我的意志,再按照他的心意重塑我。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所以,我捅了他。”

  沈南笙觉得自己的心已经被生生剜掉了,眼底浮现出冰冷的杀意:“他该死!”

  “只可惜,那时候我太虚弱了,没能彻底了结他。”赵北执眼底掠过一丝遗憾,随即又释然浅笑,“但因为我是当着警察的面捅了他的,这件事在当时引起了轰动,孤儿院被查了,虽然傅林烨动用关系脱身,让那个院长一人顶下了所有的罪责,可好歹是救下了院里所有无辜的孩子。”

  赵北执说到这里,他黯淡的眼眸骤然亮起,像盛着星光,定定望着沈南笙,满是赤诚与感激:“这件事还要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早就死在那间禁闭室了,那些孩子也没有办法得救了。”

  沈南笙的表情没有惊讶,只是眼底翻涌出很深的情绪。

  “你是知道了吗?当初在孤儿院救下的人是我。”赵北执有些惊讶地问道。

  “原本不知道。”沈南笙握紧他的手,指腹细细摩挲他的指节,声音低沉压抑,“但今天,冯苗苗来找过我了。”

  “她把一切都告诉你了?”

  “嗯。”沈南笙喉结轻滚,满心愧疚与酸涩,“她看到今天的热搜,担心你会做傻事,也担心我误会你,所以专程来找我了。”沈南笙望着赵北执,眼底满是自责,压抑着情绪说,“...对不起,小北,我没有认出你。时隔多年,我竟一点都没认出我的小朋友。”

  “这怎么能怪你呢。”赵北执认真地望着他,眉眼温柔,“你当年见到我的时候,我鼻青脸肿、满身伤痕,狼狈得连五官都看不清,认不出来太正常了。”

  他收紧手臂,紧紧贴着沈南笙,语气带着积攒多年的恳切:“沈南笙,我一直没有机会跟你说一声谢谢,真的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放了那把火,把我从禁闭室救出来,我就真的要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了,傅林烨已经对我失去了耐性,准备给我用药了。”

  沈南笙沉默良久,颤抖的嘴唇一遍一遍亲吻着赵北执的脸颊,声音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当时只以为是孤儿院虐待儿童,把你救出来交给医生以后就没有再去关注这件事,我...”

  十八岁的沈南笙,为了摆脱他妈妈对他愈渐强烈的掌控欲,与心悦传媒签订了对赌协议,每天不是在剧组拍戏,就是参加各种商演站台活动,焦头烂额,累得都没有休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