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债,必须自己亲手讨回来!
有些人,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活着,就是污染空气,浪费粮食!
赵北执在某些时候,有他自己的世界运行法则,从他的猫被扔下楼的那个瞬间,从冯苗苗无数次哭喊着在他面前昏死过去的时候,从他无数次在少管所被打到奄奄一息的时候,他早就不信世间所谓的善恶终有报的法则了。
他深爱着沈南笙,他还有贝儿,可是,有些东西他无法放下,也不应该放下,血债必须血偿!
也许,他的确就是个疯子,疯子就疯子吧,他早就已经忍受够了,他就是要亲手报仇!
警察成群的脚步声轰然炸响,密密麻麻直冲向顶楼。
天台门口瞬间涌入大批警察和特警。
千钧一发,所有人的目光尽数投向护栏边的两人。
赵北执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决绝的笑意。
他身体毫无征兆地,猛地向后倒仰,姿态逼真,在天台入口的那个视角看来,完全就是被傅林烨狠狠一推,失去重心摔向楼下。
傅林烨本人都骤然僵住,错愕失神。
就在赵北执身躯越过护栏、即将下坠的一瞬,他垂落的右手骤然发力,五指如铁钳一般,死死拽住了傅林烨的手腕,就像是他坠落之际,出于求生本能拼命抓住身边唯一的人。
下坠产生的巨大牵引力瞬间拉扯过去。傅林烨脸色骤白,整个人被硬生生拽离地面,紧随其后,一同坠向楼下!
……
“小北!!!”
第82章 哄人
沈南笙甫一跑上天台, 就看见赵北执拉着傅林烨往后坠去,那一刻,他的魂都要飞了。
他疯了一样地往前扑, 心脏在胸腔里瞬间就炸裂成一片空白。
近乎半身都冲出了天台边缘,拼尽全力去捞抓....
却空空抓了一片空气。
衣角未触, 指尖落空。
那一瞬间, 沈南笙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住了, 魂魄仿佛被硬生生抽离了躯体, 耳边风声啸厉, 全世界只剩下下坠的失重轰鸣。
他整个人,彻底傻了、僵了、魂飞魄散。
可就在下一秒, 他竟然听见了晚风里藏着的极细微的闷响声。
谁能想到, 刚刚那惊心动魄的翻坠一瞬,赵北执借力拉飞了傅林烨, 却凭借自己常年高危武替练出的本能,加上在少管所常年斗殴练就的极致身体反应,在电光石火间,双脚脚尖猛地回扣,死死勾住了低矮护栏的下沿。
他上半身悬空倒挂, 双脚勾住护栏,堪堪悬停在天台外侧半空。
而傅林烨被赵北执借力带落,没有任何支点,凄厉的惨叫划破夜色,直直向着地面飞速坠落。
沈南笙不过瞬息的失神, 骤然看清护栏下方倒挂悬停的人影, 瞳孔猛地一震,极致的绝望瞬间翻转为滔天的后怕与狂喜。
他立刻俯身探出身子, 双手稳稳抓住赵北执的脚踝,身后警员也回过神来,一拥而上扶住护栏,稳住沈南笙的身形,合力将倒挂悬空的赵北执,拉回了天台地面。
赵北执双脚刚刚踏上水泥地面,紧绷的那根弦骤然断裂,酷烈的药性彻底吞噬残存的理智,热浪席卷四肢百骸,赵北执浑身滚烫,视线朦胧涣散,身体不受控制地发颤,他身子一轻,眼前一黑,直直往前瘫倒。
沈南笙眼疾手快地一把将他抱进了怀里,顺着力道单膝跪在了地上,待看清赵北执一身的血迹的时候,冷汗沿着他的额角直往下淌,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他轻拍着怀中人的脸颊,嗓音绷得发紧,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小北,小北?伤到哪里了?”
被药性混沌的视线艰难地抬起,隔着朦胧的月色,对上沈南笙通红的、濒临破碎的眼眸,赵北执想开口,想告诉沈南笙,自己没事,可药效上头,他难受得厉害,贴着沈南笙的手掌下意识地想要亲近摩挲,发出痛苦的哼吟。
沈南笙陡然变色,抬头喊道:“胡医生!快叫胡锡进过来!”
胡锡进是沈南笙私人医疗团队的首席医生,这次本来是跟着沈南笙来横店这边去看一下贝儿术后的恢复情况的,因为这场变故,跟着沈南笙直接来了事发现场。
胡锡进看赵北执一身血,以为是外伤,结果一番检查,发现只有胳膊受了伤,但看他的样子又十分不对劲。
胡锡进多年来一直先后服务于娱乐圈的好几位顶层大佬,对于圈内的很多下流手段一清二楚,他连忙又探了探赵北执的脉搏,转身快步走到桌子前去检查了一下那杯残留的红酒,马上就明白了缘由。
他凑近沈南笙,低声道:“沈先生,赵先生胳膊上的伤没什么要紧的,马上包扎止血就可以了,但是他中了‘沉昼’,是一种烈性迷情致幻药剂。要是送到医院去,必须催吐洗胃,太折腾人了。”
他顿了顿,观察着沈南笙怀中人难耐的模样,继续说道:“好在这种药剂特殊,不会对内脏造成损伤,只要依靠生理方式疏解药性就能慢慢消退。”
沈南笙垂眸看向怀里浑身燥热、意识飘忽的赵北执,当机立断,脱下自己的外套包住他,将人一把抱了起来,转头对已经赶上楼的经纪人李月清说:“这里就交给你了。”
李月清心领神会,立刻安排人手跟警方这边沟通,让沈南笙他们先行离开。
坐上车,胡锡进已经从救护车那边拿了包扎外伤的急救箱,赵北执被抱在沈南笙怀里,大约是终于闻到了令他安心的味道,他难耐地用脸蹭着沈南笙的胸口,贪恋着这份熨帖的温度,以此抵消体内翻涌的燥热。
沈南笙单手把他的头按在自己的怀里,另一只手小心固定住他受伤的手臂,方便胡锡进上药包扎。
胡锡进动作麻利地用剪刀剪开了赵北执的袖管,用碘酒消了毒,正要缠绕纱布,赵北执突然一下挣脱了沈南笙按着他后脑的手,抬手勾抱住了沈南笙的脖子,仰头便狠狠吻了上去。
药性催得他前所未有的热烈主动,舌头主动又灵活,长驱直入地伸到沈南笙的嘴里,竭尽所能地翻搅缠绕,贪婪地攫取着沈南笙的气息与温度。
细碎软糯的哼唧声混在亲吻里,断断续续溢出唇角,黏腻又撩人:“南哥...嗯...要...老公...热..想要。”
沈南笙想躲,毕竟胡锡进还坐在旁边,可是赵北执追着他吻,吻不到就把舌头伸得长长地去追逐他,极其浪荡。
胡锡进哪里还好意思坐这,可是车子已经驶上了城郊高架,司机早已识趣地升起前后排挡板,他总不能叫司机停车把他丢在这荒郊野外的。
好歹是医生,也算是见多识广,他赶紧说了句:“胳膊暂时不包扎问题也不大,这药性比较烈,不疏解的话会比较难受。”
说完便猫着腰自己坐到前排去了,还贴心地掏出了口袋里的耳机,给自己放了音乐,闭上了眼睛。
说实话,这一晚上,沈南笙跟坐过山车一样,心理上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对于赵北执独身赴险,不顾性命拉着傅林烨坠楼,气得牙痒痒,心口疼,他没心思跟他亲热。
他火气还未消,扯着赵北执的头发往后拉,说:“瞎亲什么,一会去医院给你洗胃!”
赵北执眼神迷离,却并没有完全糊涂,噘着嘴往前凑:“老公亲亲...不要洗胃...要老公。”
毕竟都是男人,赵北执很少主动叫沈南笙老公,除非做得狠了,被软磨硬泡,威逼利诱着才肯喊上那么一两次。
今天倒是乖觉,也不知道是真迷糊了还是假迷糊,借着药效哄人呢。
赵北执扭动着腰,转动着迷离的双眼,脸上早已潮红一片,既痛苦又兴奋的样子,可怜兮兮地求人:“老公,我难受..好热..亲亲我嘛。”
沈南笙看他这样子,又心疼又生气,伸手捏着他的下巴,还想开口训几句,赵北执已经侧头含住了他的手指,半睁的眼眸湿漉漉地望着他。
沈南笙喉结狠狠滚动了一圈…
“...老公...”赵北执的舌尖轻轻扫过他的指腹,嗓音含糊黏糯,“南笙..我要你....”
“赵北执,”沈南笙的眼底染上浓重的暗色,裹挟着隐忍的戾气与翻涌的情欲,嗓音因为克制而沙哑得厉害,“你完了!你今晚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