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看得到故事里的羁绊,可只有我们知道,这份极致的共情与贴合,源于无数次的磨合、成全与彼此托举。电影讲的从来不是单一的情愫,而是世间所有隐秘、真挚、不畏浮沉、双向相守的爱意,是每个人心底最纯粹的执念与温柔。很荣幸,我们能把这份温柔,带到威尼斯,带到世界观众面前。”
最后,齐耳微微躬身,语气恳切收尾:“电影有期,热爱无疆。感恩所有相遇与成全,未来我们依旧心怀赤诚,步履不停,拍出更多更好的作品。谢谢大家。”
热烈的掌声再度席卷全场,经久不息。台下光影温柔,人声鼎沸,喧嚣恰好隔绝了方寸一隅的私密。
赵北执与沈南笙并肩端坐,听完齐耳的发言,赵北执下意识侧头,目光轻轻撞进沈南笙的眼底。
四目相对,眸光缠缠绵绵,无需一言一语,便读懂彼此眼底所有汹涌的心绪。导演口中的双向奔赴、隐秘相守,是荧幕角色的宿命,更是属于他们二人、无人知晓的岁岁年年。
周遭的人都沉浸在获奖的狂喜与感动中,无人留意这台下一隅,沈南笙掌心微松,悄悄侧身,指尖极轻地蹭过他放在膝头的手背,温柔又短暂,克制又缱绻。
微凉的触感落在肌肤上,赵北执指尖微蜷,心头轻轻一颤,眼底悄然漾开浅淡的笑意。他翻动手掌,与他十指紧握。
满堂荣光,万众喝彩,世间所有盛大的璀璨,都不及身旁人岁岁相伴的安稳。喧嚣人海里,他们凭着一个眼神、一次轻触,便完成了独属于彼此的、最温柔的默契应答。
当晚的庆功宴上,几乎所有人都喝醉了,大概唯一还保持着清醒的只有沈南笙了。
尤其是赵北执,从来没有醉得这么彻底过,二十几年的岁月里,他从未有过这样放纵的时刻,他整个人黏在沈南笙身上,任谁来拉都不松手,好在参加庆功宴的都是自己人,有一两个不了解内情的,也只当他是喝醉了。
宴会结束,为了怕媒体拍到赵北执醉酒的样子,沈南笙便从酒店的私人VIP通道,直接把人抱上了车。
这一路上,赵北执已经醉得有些不省人事了,只知道跟个树袋熊一样抱着沈南笙的脖子,嘴里翻来覆去喊着沈南笙的名字。
沈南笙微微含着笑,他喊一次,他就应一次,不厌其烦。
所以,孙雯雯和孟飞就这样听了一路毫无营养的对话。
“沈南笙…”
“嗯,我在。”
“老公…”
“嗯,在呢。”
“南哥…南哥…”
“嗯,是哪里难受吗?”
“不难受,开心!”他捧着沈南笙的脸,开心地咯咯笑,“我的骑士…不对,你不仅仅是我的骑士,也是我的玫瑰。我愿意为我的玫瑰,付出一切。”
“玫瑰?”
“嗯…玫瑰,我的玫瑰。”赵北执在他腿上左右晃动起来,还拍了一下沈南笙的腿,“驾,南瓜马车...带我去摘玫瑰吧,我要把玫瑰献给我的骑士。”
孟飞和孙雯雯对视一眼,被这无法形容的姿势和奇特的话,弄得又替他尴尬又想笑,这他妈都是什么脑回路,但愿他酒醒以后,不要想着撞墙才好。
沈南笙倒是一如既往的淡定,伸手轻轻拍了一下赵北执的屁股:“坐好,再乱动,就要摔下马车了,摔下去就摘不到玫瑰了。”
赵北执立刻收紧了抱着沈南笙脖子的手臂,老老实实坐好,还特傻地问:“不驾驾,马车不跑了怎么办?”
“没事,有人在驾车呢。”
“那我怎么没听到‘驾’的声音呢?”
沈南笙抬眸,淡淡瞧了一眼正悄悄回头来看热闹的孟飞,艹,孟飞心里一咯噔,马上特聪明地接了句:“驾,驾。”
听见了驾车的声音,赵北执安心下来,抱着沈南笙,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终于消停了。
回到别墅,沈南笙直接把人打横抱上了楼。
正要给他脱去礼服洗澡,赵北执却仿佛骤然清醒了几分,伸手一把抓住了沈南笙的手腕,说:“南哥,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嗯,”沈南笙笑着看他的眼睛,“你在我这还有秘密呢?”
赵北执脚步虚浮,醉意沉沉:“嗯,有的,是人就有秘密的。”
沈南笙温柔地说:“那你说说,想要告诉我,什么秘密?”
赵北执神色里带着一点后怕,含糊开口:“我在河北拍戏的时候,有一天晚上,我.我做了个很可怕的梦。”
沈南笙摸了摸他的头,柔声问他:“什么梦?”
“不能说,他们说把不好的梦说出来,就有可能会变成真的,我不说!”
“好,那就不说,”沈南笙顺着他,“那你是要跟我说什么秘密?”
酒精扰乱思绪,赵北执站得有些摇晃,身子靠在沈南笙的肩膀上,歪着头看着他,皱着眉费力地梳理着纷乱的记忆。
沈南笙瞧他皱着眉好像想得很辛苦的样子,摸了摸他的脸说:“想不起来就不说了,我带你去洗澡睡觉,好不好?”
赵北执固执地摇头,他记得自己要说什么,只是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酒精让他口舌有点笨拙。
他努力组织着语言,就是想在今夜,在此刻,告诉沈南笙:
“我做了那个梦,当时就被吓醒了,怎么着心里都不踏实,就打车去了机场,想坐飞机去找你。”
沈南笙心口猛地一紧:“你来内蒙找我了?”
赵北执点点头,又缓缓摇了摇头:“我买了飞机票,但是那天的飞机因为天气原因晚点了,剧组又打电话说加了早戏。我在机场坐到了天亮,我...我当时感觉自己快难受死了,我好想给你打电话,想跟你说,我不想当演员了,我想去给你做助理,或者,干脆让你来养我好不好,我什么也不想做了,不想演戏,也不想当演员了,我只想时时刻刻分分秒秒都待在你身边,一秒钟都不要分开了。”
沈南笙心里酸软成一片,将人紧紧抱进了怀里,低沉的嗓音温柔得能揉化人心:“那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呢?我养你啊。”
“我…我虽然没有读过什么书,可我记得那首诗。”醉意朦胧,赵北执的眼神却格外虔诚,“世人称颂木棉与橡树的相守,赞叹两棵树根系纠缠、枝叶相望,不必仰仗谁的荫蔽,也不必借谁的高枝炫耀自己。我知道,只有势均力敌,灵魂站在同一高度的爱意才能抵得过岁月的磨损。我要的不是一时,我想要一世,我想要变得更强,我想要配得上你,我想要与你并肩而立,我想要成为你的骄傲。″
“所以,”赵北执微微踮脚,凑到沈南笙耳边,温热的气息含着醇香的酒气,他轻声说,“比起你拿这个奖,我更希望自己拿这个奖的,这样,我就能离你更近一点了,再近一点了。从前我总感觉我离你太远了,你就像天上的月亮,而我就是地上的水洼,你只是偶尔投映在我的水波里,可现在,我觉得我终于可以做一颗星星了,做一颗永远陪在你身边的星星。”
“傻瓜,”沈南笙低头,与他额头相抵,鼻尖轻轻蹭过他的鼻尖,“你什么也不用是,不是水洼,也不用做星星,你就是你,你在我心里,不被任何东西定义,世间万物,功名利禄,所有的一切,都不如一个你。所以,不要害怕,不要有压力,我就在这里,永远属于你,我的一切都属于你。我的小王子殿下,我愿意做你手中唯一的那朵玫瑰,来驯养我吧,一旦我们彼此驯养,我们就再也不会分开了。”
“好,我要驯养你!”赵北执站直了身子,酒气弥漫,一副牛气哄哄的模样,抬手指向沈南笙,“你说,要怎么样做,我才能驯养你?”
沈南笙挑眉:“首先,要坦诚相见。”
坦诚相见?
赵北执被酒精浸透的脑子反应很慢,胆子却大得很,他点了点头,眼神纯粹又认真:“好,那就坦诚相见!”
说完,便开始抬手脱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