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才确立了这种“rou体关系”,他很想见他...
到了快晚上九点钟,还没有看到沈南笙,赵北执已经不止一次偷偷到门边去试图探听隔壁的动静,但隔壁一直很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压根睡不着,控制不住地焦虑起来,在病房里来回踱步,连牵扯到后背上的伤口都浑不在意...
他害怕再这样下去,自己会控制不住跑去隔壁,他想吃一粒药,可是药还在剧组宿舍的箱子里...
他不是个喜欢麻烦人的人,但还是赶紧给彦文打了个电话求助。
“为什么不直接给他发个短信,或者打个电话?”彦文问,“问他在干什么,方不方便见一面。”
“.......”赵北执解释道,“我不能主动去打扰他的,等他想联系我的时候,再联系。”
“哦...”彦文静了片刻,斟酌着问道,“这是他要求的?”
“不是,是我承诺的。”
彦文试图从赵北执的角度去理解这个问题:“是你觉得自己不应该打扰他?”
“嗯。”
“那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他并没有觉得是打扰呢,也许你给他发信息或者打电话,他是很高兴的呢。”
赵北执没有说话,静了很久,才轻声说道:“我不想去尝试,假如这种行为让他讨厌了呢,我不想去试探他接受我的底线在哪,我永远都不会去触碰那些底线的。”
“赵先生,”彦文柔声问道,“你觉得什么是他的底线呢?”
“我不知道,我只是尽量杜绝一切有可能引起他反感的行为!这样总是没错的!”
彦文一时竟然没法反驳,她想了想:“我觉得,你最好还是跟他谈一谈,亲自问一问他,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好过你自己盲目的推测。其实,情侣之间最忌讳的就是不坦诚,总是猜来猜去,容易产生误会的。”
赵北执几乎是立刻反驳道:“彦医生,你搞错了,我们不是情侣。”
“.....”半晌,彦文换了个切入点,“那要不要努力一下,和他成为情侣呢?”
赵北执这回没有立刻反驳,思考了一会,才说:“最好不要,那样对他不好。”
彦文语气里透着点无奈:“赵先生,我觉得,你这样是不对的。你不能替代他去做决定的。一件事对一个人究竟是好还是不好,不是由别人来判断的,而是应该由这个人自己来判断。你不能剥夺他判断和选择的权利...”
赵北执呼吸一顿,他在乎沈南笙到几乎偏执的程度,任何侵犯沈南笙权益的事情他都是不允许的,现在彦文这样一说,他有点紧张地问:“我这样不对吗?可是...我怕自己得到的越多就会越贪心,最后会伤到他..你知道的,我总是做那样的梦,我刚刚就有些控制不住,想去找他,想把他绑起来。”
“你不会的!”彦文很笃定地说道,“赵先生,你不会的,任何伤害他的事情你都不会做的。”
“可是我总是控制不住那样想!想把他锁起来...让他只属于我....”
“无论你是怎么想的,想法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无罪的。我们人的一生中,很多事情都只会停留在想法层面,而不会发生在行动中,”彦文闲聊一样地说道,“就比方说,今天我儿子不小心打碎我最心爱的花瓶,我的脑子里已经想把他打得屁股开花了,但是实际上,因为他自己也被吓到了,我还花了半小时来安慰他。比方说,昨天我老公有点喝多了,他明明出门的时候还答应我,今天不会喝酒,当他醉醺醺地躺在沙发上的时候,我真的很想把他从楼上扔下去...但是,你看,我也没有,我还替洗了澡,换了衣服,让他舒舒服服睡了一觉。赵先生,你要相信自己,你不可能去伤害他的!”
赵北执有点被说服,他这两天思想波动有点大,脑子里一直处于一种现实与梦境交织的混乱状态里,不太真实,他有些犹豫地说道:“我..担心我会把想法付诸行动,毕竟,我曾经那样做过。”
“赵先生,我必须再跟你强调一次,你那时候还太小了,只是为了自保,那不是犯罪,只是正当防卫!”彦文语气严肃起来,“你不可以再把这件事情当成是自己的责任,你当时不仅仅是为了保护自己,还是为了保护苗苗,你做得没有错!”
“彦医生,可能苗苗没有跟你说实话,”赵北执有些艰难地开口道,“我当时没有想要保护谁,我只是...只是想让所有人都消失掉…包括我自己…。”
那头静了下来...
“彦医生,我...我有点害怕...我要是有一天,没有控制住自己,伤害到他了,怎么办?”
“不会!赵先生,如果你愿意相信我的专业性的话,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你真的不会,我甚至觉得,你所有的这些担心,只是因为你的道德感太强了!”彦文的语气轻柔了很多,“就比方你刚刚说的那件事,如果我告诉你,我心里最真实的想法是,那些人渣烧死了都便宜了他们,你会觉得我可怕吗?如果有谁敢这样对我的孩子,我可能真的会一把火烧死他!世界的规则规范了我们的行为,当它规范不了恶者的行为,我们为什么还要对这些人遵守做人的礼仪?当然,法律不允许我们以暴治暴,我们可以寻求更好更合适的方法保护自己,但那时候你还是个孩子,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要把自己困在这件事里面。”
“我知道,这件事我觉得我已经想明白了,我已经很久没有梦到那场大火了,可是...”赵北执担忧地说道,“我最近总是做另一个梦...”
“把他绑起来的梦?”
“嗯...”
“那方便说一下,你把他绑起来以后,都做了什么吗?”
“就...”赵北执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很诚实地对他的医生交待道,“就拥抱他,亲吻他,随心所欲地叫他的名字...让他进入我的身体...”
第29章 撩拨
挂了电话以后, 赵北执在床沿呆坐了很久。
脑子里都是彦文最后戏谑的笑声,她说:“赵先生,你可能只是欲求不满哈。”
赵北执抬手捂住了自己发烫的脸颊, 他和彦文都清楚,那点欲求不满不过是表象。
是经年累积的爱意在被拉开一个小小的缺口时, 迫不及待汹涌着想喷涌而出。
赵北执一直以为自己对沈南笙是可以做到只讲付出, 不求回报的, 但是他高估了自己的克制, 低估了心底那点贪念。在这么多个日日夜夜的仰望中, 看不到尽头,等不到结果, 他学会了压抑, 学会了对想要沈南笙的欲望视而不见...
但这场泥石流,给他打开了一个小缺口, 缺口的另一边是沈南笙朝他伸出的手!
他理智上反复警告自己勿要多生妄念,可心底的渴盼却像野草疯长。
他想把沈南笙牢牢攥在手心里,又怕稍一用力,连指尖的温度都留不住。
这种拉扯像根线,把他的心神缠得乱糟糟。
沈南笙走进病房的时候, 就看到赵北执坐在床沿边,微微拱着背,双手捂着脸,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沈南笙拉过板凳坐到他正对面:“想什么呢?”
赵北执猛地松手,撞进沈南笙含笑的眼眸里。
想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赵北执眨了眨眼, 像是要确认这不是自己的幻觉,他伸手摸上了沈南笙的脸...
沈南笙眸色深深地看着他, 任他像是确认一般摸过他的眉眼,他的鼻梁,摸上他的嘴唇....
良久,沈南笙勾唇笑了,是那种很宠溺的笑:“想吻我啊?”
赵北执微顿,他想他应该矜持一点的,但是矜持有什么用,矜持就亲不到沈南笙了,他红着脸,诚实点头:“想...”
沈南笙眼底的笑意更浓了,抬手揽住他的腰,轻轻一托就把人带到自己腿上坐稳,还稍稍侧了侧脸,将脸颊往他跟前递了递,那意思很明显...
赵北执心脏砰砰,慢慢凑过去,在沈南笙温热的脸颊上印上小心翼翼的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