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分开有快两个月了,沈南笙一回来,两个人就昏天黑地不停地在滚床单,都没有好好看看彼此。
赵北执将脸深深地埋进沈南笙的怀中,到现在一颗心才像是落到了实处,他慢慢红了眼眶,原来竟是如此想他。
沈南笙伸手托住他的下颌,让他抬起头来:“这么想我吗?”
“想...”
沈南笙看着他的眼睛:“有多想?”
“...”赵北执一双眼缱绻地瞧着他。
沈南笙被他瞧得心都化了,凑近他耳边低声说道:“...我也好想你。”
赵北执笑了,偏头亲了一口沈南笙的侧脸。
沈南笙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饿了吧?给你下你最爱的西红柿鸡蛋面。”
赵北执松开了沈南笙,靠到旁边的碗柜上,看沈南笙下面。
跟第一次给他下面时一样,沈南笙的动作还是那样娴熟又赏心悦目。
赵北执实在是太喜欢这种氛围了,让人有一种过日子的感觉。
沈南笙抬起头对他说:“拿碗筷,吃饭了。”
赵北执恍若未闻,只是痴痴地看着沈南笙...
沈南笙笑着问他:“怎么傻了?”
赵北执看着他英俊的脸和温柔的眼睛,感觉依然心动得厉害,他觉得自己真的无药可救了,他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了一声,转身从消毒柜中拿碗筷。
沈南笙的手艺堪称大厨,这次的面因为料足,比上次的还要好吃,赵北执没一会功夫就唏哩呼噜干掉了一大碗面,好吃得连话都来不及说,起身又去厨房添了满满一碗,回来时对沈南笙说:“你这人太坏了。”
“嗯?”沈南笙正在给他剥虾,闻言疑惑地看着他。
“你做饭这么好吃,我以后要是吃不到了肯定会很难过的。”
沈南笙将一个剥好的虾塞进他的嘴里,说道:“怎么会吃不到,你想吃,我就给你做。”
赵北执下意识地问道:“给我做一辈子吗?”
问完他就后悔了,他刚才脑子一定是昏了,被这么温情的氛围迷惑地都没了分寸,现在就跟沈南笙提一辈子,是不是也太夸张了,万一沈南笙从未想过这些,反倒叫两人此刻温存的氛围多了层尴尬。
他越想越局促,埋头猛扒面条,恨不得把刚才脱口而出的那句话,连同嘴里的面一起咽回肚子里去。
对面的沈南笙始终没有说话,只是把剥好的虾一只只码在他碗边,动作不紧不慢。
赵北执闷头吃着,心里却七上八下地翻腾。
他想偷偷看一眼沈南笙的表情,又怕对上那双什么都能看穿的眼睛。
“吃慢点,没人跟你抢。”沈南笙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
赵北执“嗯”了一声,速度却没怎么减。直到碗底快见空,他才终于抬起头,装作不经意地扫了沈南笙一眼。
沈南笙正端着一杯水,神情温柔地看着他。
“喝水。”沈南笙把杯子推过来。
赵北执接过去喝了两口,放下杯子,忽然开口:“我刚才问的那个....”
“嗯?”
“没有别的意思...”赵北执飞快地说,眼睛盯着桌上的虾壳,“我就是...随口一问。”
沈南笙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伸手把他嘴角沾的一点番茄汤汁擦掉。
“吃完了?”沈南笙问。
赵北执点了点头。
沈南笙站起来收拾碗筷,赵北执要帮忙,被他按回椅子上:“坐着吧。”
赵北执就乖乖坐着,看沈南笙把碗碟收进厨房,听见水龙头哗哗响起来,混着碗碟轻轻碰撞的声音。这些琐碎的声响落在他耳朵里,竟然比什么情话都动听。
他忍不住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看沈南笙洗碗。
沈南笙的袖口卷到了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修长的手指捏着抹布,仔细地擦过碗沿。水珠顺着他指节滑落,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看够了吗?”沈南笙头也没回。
“没有。”赵北执诚实地说。
沈南笙低笑了一声,关了水龙头,转身靠在洗手台边,湿着手朝他招了招。
赵北执走过去,沈南笙用没沾水的手背蹭了蹭他的脸颊,低声说:“你问的那个问题”
“我说了不用...”赵北执急忙打断。
“我想过了,”沈南笙的语调很平,像是在说一件早就确定的事情,“一辈子太久了,说不好。”
赵北执心里微微一沉,还没来得及失落,就听见沈南笙接着说:“不过我可以先给你做个几年试试。要是你不腻,我就继续做。”
赵北执愣住了,抬眼看他。
沈南笙的眼睛里有笑意,却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小北,你知道嘛,很多人喜欢我,喜欢的只是他们想象中的我,其实我这个人,枯燥单调又乏味,挺无趣的。”
“不是,”赵北执有些急切地打断他,“南哥,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自己,你是全天下最好的!”
沈南笙笑着摇头:“我哪有那么好,你这是对我有滤镜呢。”
“没有!你就是好!全天下最好,”赵北执有些急切地说道,“你在我眼中是完美的!”
沈南笙听完这句话,神情却有点落寞:“也许等你真正了解我以后,你就会发现...”
赵北执用手捂住了沈南笙的嘴巴:“南哥,你这样说要是被天上的神仙知道了,会气死吧,他已经将你生得如此完美了,你却还要假惺惺地玩自怨自艾的那套把戏,惹人心疼,这样可很不地道哦。”
沈南笙拉下他的手,问道:“那你心疼了吗?”
“嗯,心疼了,”赵北执慢慢凑近沈南笙,跟他鼻尖相触,“沈南笙,我说你是完美的,并不是说你真的要什么都做到完美,而是你这个人,无论是什么样子的,在我这里都是完美的,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够了,你说的对,我对你是有滤镜的,这个滤镜大概有一百层那么厚,并且,越靠近你,这个滤镜就越厚,只要你不厌烦我,我就会一直乖乖待在你身边,完完全全属于你,除了你,谁都撵不走我。”
沈南笙的嗓子发紧。
他想说你还是太年轻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永恒的。他丝毫不怀疑赵北执对他的感情,风梧山上,赵北执把生的机会留给自己,那样决绝又毫不犹豫。
但人是很复杂的。爱的时候可以为对方去死,可是等到不爱的时候,甚至恨不得对方去死。
他自认为自己是个很理性的人,也从未奢求过什么至死不渝、生死不离的爱情。
可是此刻,他看着赵北执,心底翻涌的不只是震颤,更多的是害怕,害怕这个人以后也会变。
他抬手捏住了赵北执的下巴,力道有些重:“赵北执,你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会一直乖乖待在我身边,完完全全属于我。你要是有一天变了,我就打一条链子,把你拴起来,让你哪也去不了。”
还没等赵北执回答,沈南笙已经恶狠狠地吻住了他。
赵北执在那强势到几乎让人窒息的吻里,后知后觉地品出了什么——是沈南笙的不安。
沈南笙也会不安?会害怕?会患得患失吗?
他可真傻,赵北执想。
他以为只有自己在这段感情里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以为沈南笙永远是那个游刃有余、从容不迫的人。可原来,沈南笙也一样怕。怕他变,怕他走,怕他说过的那些话有一天会不作数。
赵北执心里又酸又软,他伸出手臂环住沈南笙的脖子,笨拙又用力地回应着这个吻,像是在用行动回答:不会变的,我哪儿也不去。
沈南笙的手从他宽松的家居服里钻了进去,揉捏着他的后背和腰窝。
赵北执腿软得厉害,攀着沈南笙,将自己更紧地贴近他。
沈南笙的唇离开了他的唇,辗转到他耳边低语:“...想把你拴起来...”
说完这句话,他抵着赵北执的额头,呼吸还有些不稳,目光沉沉地落在赵北执脸上,像是在确认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