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北执眼眶微微发酸,他眨了眨眼,缓了一会,才往后紧紧靠在沈南笙怀里,状似不解地说:“我们不是天天都见嘛.”
“抱不到,摸不到...太憋屈了。”
赵北执转头看向沈南笙,仿佛有些不敢相信似的,沈南笙也会憋屈吗?
沈南笙瞧着他,狠狠低头咬了一下赵北执的嘴唇,赵北执被他咬痛了,有点委屈地瞧着沈南笙。
沈南笙狠狠揉搓了两下赵北执的头发:“怎么?你还委屈了,总觉得我不会憋屈,不会难受,总是游刃有余,是不是?”
“没有...”赵北执口是心非。
沈南笙瞧着他,半晌叹了口气,将人又紧紧抱进怀里:“小北,我其实很纠结。以现在国内的这种的大环境,我们要在一起,就得藏着掖着,这种感觉难免会让人憋屈。但是大环境如此,我纵然有自信能护你周全,也不可能能堵住所有袭向你的流言蜚语。所以,我能做的,就是尽可能不让别人发现我们的关系,可是,”他拉着赵北执转了个身,面向自己,看着他的眼睛说,“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谁都不能窥探半分!”
赵北执抬头蹭了蹭了沈南笙的下巴:“南哥,原来你也会不安吗?”
“赵北执,我也是个人,不要把我架在高阁上,”沈南笙捏住他的下巴,凑近他唇边,有些凶狠地说,“今天看着傅天恒拉着你走出去的时候,我恨不得折了他的手腕,狠狠揍他一顿!”
赵北执噗呲笑了一声,故作无辜地说:“你好凶哦!”
“可是,”赵北执说话间微微张着嘴,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可怜兮兮,声音里透着委屈,“南哥,你演技太好了,我都看不出来...你看起来好冷静,好有理智...”
沈南笙捏着他下巴的手猛地收紧:“理智?!”
他一个翻身,重新将赵北执压在了身下,盯着他看了许久,低哑着声音说:“你觉得我还有理智吗?我要是还有理智,今晚就不会过来。”
他视线下移,指尖抚过赵北执痕迹斑斑的脖颈:“我要是还有理智,就不会把你弄成这个样子。你不知道,今天把你压在浴室里的那一瞬间,我就起了反应,我连本能都克制不了,哪里还有什么理智。我的那点理智大概堪堪只能维持住我的面部表情不崩。”
赵北执被这话击败了,他太爱这样为他失控的沈南笙了,他伸手紧紧抱住了沈南笙,在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南哥,不管别人知不知道,我都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
.............
今天要拍的剧情是连着昨天那场浴室戏之后,陆峥年被沈衍安那样吻了以后,就一直躲着沈衍安,连德语课都不去上了。
陆峥年被罚整理后勤仓库一个月,这天他照常到后勤仓库里整理他们训练的器材,这段时间他躲着沈衍安,心里很乱,时常会想起在厕所里听到的那些闲言碎语,现在不能算是闲言碎语了,他跟沈衍安真的是不正常的。
赵北执为了凸显陆峥年的烦躁不安,手上的动作有些刻意地用力,仿佛像借此宣泄心里的情绪。
这时候,扮演沈衍安的沈南笙来了,他靠在门边上看着他。
赵北执按照剧本里写的,像是没有看见他一样,自顾自地整理着仓库的器械。
沈衍安瞧陆峥年故意无视自己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不知道小家伙怎么突然生了他的气,他走了进来,反手“咔哒”一声锁上了门,准备找他好好聊聊。
听到门锁上的声音,陆峥年莫名有些心慌....
沈衍安慢慢走到他身边,陆峥年想继续无视他,去整理器械,被沈衍安抓住胳膊,一把抵靠到器物架上,他看着陆峥年的眼睛:“还在生气吗?因为我罚你了?”
陆峥年看到沈衍安的眼睛里满是温柔。
他转开脸,不想沉溺进去。
沈衍安用手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指腹轻轻揉着他的脸颊,宠溺到让人心颤的声音响起:“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替你去教训他们...”
沈衍安看着他,声音低沉暗哑:“还是因为我吻了你?不喜欢吗?”
陆峥年听到了自己咚咚的心跳声,汗水浸湿了后背,他应该要推开沈衍安的,可是他又不舍得,他呆呆地看着沈衍安,感觉到自己连呼吸都不那么通畅了。
沈衍安突然笑了,眼角往下弯,嘴角向上扬。
紧接着,沈衍安缓缓凑近,想要吻他的嘴唇。
这里是剧本上的内容,沈衍安想要亲吻陆峥年,可是陆峥年紧张害怕,用力推了一下沈衍安,沈衍安被推得后背撞上货架,明显很疼,陆峥年心下有些后悔,但沈衍安却并没有生气,而是笑着继续哄陆峥年,他说:“宝贝,就让我抱一会,我只是想抱抱你...”
....最后沈衍安再抱陆峥年的时候,陆峥年没有再推开他,两个人静静抱了好一会....
可是当赵北执按照剧本里写的推开沈南笙的时候,大约是没控制好力度,发生了意外,沈南笙撞到了旁边的货架上,一个实心球被撞得从高处滚了下来,正好砸到了他的脚趾上,痛得他弯腰抱着脚闷哼了一声。
但是齐耳没有喊“卡”,他们现在已经习惯了耳导的这种模式,没有喊停,就是视情况自己继续,他喜欢演员即兴的临场表演,只要感觉对了,台词改了都没事。
沈南笙还弯着腰勾着脚,扶着旁边的货架,他觉得自己脚指头可能砸出血了。
赵北执其实已经忘了在拍戏了,他在沈南笙被砸了一下的那个瞬间,脸都白了,他快步走了过去,蹲下身子就要去看他的脚。
沈南笙拉他,安慰道:“没事...”
可是他倔强地蹲着,小心翼翼地握住了他的脚腕:“给我看看。”
沈南笙没有再拒绝,微微靠坐在旁边的桌子上,看赵北执抖着手脱掉了他的鞋和袜子,在触到他微微出血的大拇指时,嘴唇抿得死紧。
赵北执站了起来,他很想叫停,让剧组的医生赶紧来给沈南笙处理,可是沈南笙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胳膊,赵北执深吸了口气,反应很快地从自己整理的货架上拿了碘酒和创口贴,又蹲了下去,小心地给他涂了碘酒,贴上了创口贴,然后给他穿上了袜子和鞋子。
然后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站在沈南笙跟前,低头说了声:“对不起。”
沈南笙拉着他的手将人拉近了些,抬头看向他微微泛红的眼眶,宠溺地捏了捏他的脸颊:“那不生气了?”
赵北执没有说话,沈南笙站了起来,他条件反射般地赶紧去扶他,被沈南笙一把拉住,抱进了怀里。
他没有再挣扎,沈南笙静静抱了他许久。
齐耳终于喊了“卡”!
沈南笙松开了赵北执,才发现他整个眼眶都红了。
赵北执红着眼弯腰鞠躬朝他道歉:“沈老师,对不起,我刚刚没有控制好力度,我这就去找医生来看看。”
赵北执想转身喊医生,却被沈南笙一把拉住了手腕,他有点不高兴,沉着脸盯着赵北执,语气低沉含着点压迫性的威势:“你跟我说对不起?赵北执,我是你的谁,你需要这样跟我说对不起?”
沈南笙心里很不舒服,闷得要炸,就在刚刚那一刻,他感觉到了赵北执对他的疏离客气?
赵北执感觉到了沈南笙的不高兴,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那几乎是一种本能的反应,他不想惹沈南笙不高兴,但现在也顾不得解释,只说:“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先去给你找医生,好不好?”
“不用了,不是什么要紧的伤。”
沈南笙不想再听他说对不起,转身准备走,却因为脚伤,只能极其别扭地勾着一只脚往旁边跳去。
齐耳看着他那着实不符合形象的单腿跳,笑出了声。
被沈南笙狠狠瞪了一眼,便收起了笑,他并没有听到刚刚沈南笙和赵北执的对话,瞧赵北执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一副被吓到的样子,朝他招了招手。
赵北执走了过去,却不是走向齐耳,而是沈南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