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那个龙套暗恋你(80)

2026-10-03

  沈衍安低头抵着他的额头,缓缓问道:“只要什么?”

  只要老师一直陪在我身边!

  这话陆峥年没有说出口,他踮起脚在沈衍安的脸颊上快速亲了一口,握着笔,转身拉门跑了出去。

  沈衍安愣在原处许久,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这是陆峥年第一次主动亲自己,虽然只是蜻蜓点水,却让他的心都融化了,他当时心里只有一句话:

  此生得遇陆峥年,死而无憾了。

  上午的最后一场戏在这里结束。

  赵北执坐在小马扎上,看着手里的那只道具笔。

  世间缘分当真妙不可言,这支道具笔的外观竟然跟沈南笙曾经送他的那支差不多,不对,不是送的,是他捡的。

  十二年前,沈南笙为了救他,用钢笔扎伤了看守他的人,那只笔掉在了地上,后来被赵北执捡了起来,偷偷藏了起来,一直藏到了现在,在他出租屋的那个橱柜里。

  他抚摸着那支笔,想起了十八岁时的沈南笙,他打开那扇紧锁的房门,一身光亮闯破他暗无天日的囚笼,从此走进了他的心里,如同神邸。

  赵北执沉溺在绵长的回忆里,全然没有察觉身旁多了一道身影。

  直到一道清浅温和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喜欢这支笔?”

  赵北执一愣,抬头才发现沈南笙不知何时已经挨着他坐下。

  沈南笙伸手,轻轻从他掌心抽走钢笔,指尖转了两圈仔细端详着,笔尖笔身都平平无奇,看不出有哪里特殊,他抬眼看向略略有些失神的赵北执,问道:“喜欢这种样式的笔?”

  赵北执心口一乱,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终只局促地点了下头。

  沈南笙弯起唇角,淡淡应了句:“好,我记下了。”

  赵北执没有听明白沈南笙这句话的意思,他记下了?他记下什么了?记下他喜欢这种样式的笔?然后呢?要买给他吗?赵北执有些茫然地看着沈南笙。

  沈南笙却只是笑了笑,微微倾身,掌心轻拍了拍他肩头,压低嗓音提醒:“拍下午的那场戏前,我让孟溪过来给你处理一下痕迹。”

  孟溪是沈南笙私人妆造团队的首席化妆师,赵北执没有明白沈南笙的意思,他下午那场戏并没有什么需要特殊处理的妆造。

  沈南笙瞧他一脸懵地瞧着自己,笑着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他紧紧扣到喉间的中山装领口。

  赵北执一身规整民国中山装扣得密不透风,严严实实掩住了白皙的脖颈,但他知道自己自脖子往下,是怎么个暧昧的情状。

  昨天,他哭成那个样子,根本没法子回去包厢继续应酬,沈南笙直接带他回了酒店。

  他也懒得再管别人怎么想了,既然别人觉得他是谢天乐小情人都没事,为什么他不能是沈南笙的小情人呢?反正看这样子,圈里这种事也挺常见的,只要不被人拍到实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更何况,看傅天恒吓得那个样子,就算被人拍到什么了,应该也没人有胆子曝光。

  他昨儿个实在太能哭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明明在车上都止住哭了,回到房间,被沈南笙抱在怀里的时候,又开始哭起来。

  赵北执一直在哭,沈南笙便给了他很多吻。

  赵北执觉得自己的眼泪都被沈南笙吃掉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却又十分贪恋这种亲密。

  他们越吻越黏腻,他伸手去解沈南笙衬衣的纽扣,沈南笙没有阻拦,反倒纵容地微微仰头,将修长的脖颈主动递到他手边。

  一开始,沈南笙是很温柔的,可是到后来,他却变得十分凶悍,在酒意的催发下,恨不得将赵北执翻来覆去拆吞入腹,捏着他的下巴让他看,让他一遍一遍重复:

  “你是谁的?”

  “我是你的...是沈南笙的...”

  赵北执想到这里,骤然醍醐灌顶,反应过来沈南笙的意思。

  他们下午有一场床戏,是沈衍安和陆峥年在一起后的第一场亲热戏,除了内裤,几乎需要全[礻果]出境,他那满身深浅交错的痕迹,根本躲不开镜头和在场所有人的视线。

  想到这里,赵北执耳尖一路红到脸颊,乖乖垂眼应声:“好。”

  沈南执瞧他这副温顺羞怯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只想把人牢牢抱进怀里细细揉弄。

  奈何片场人来人往,众目睽睽之下他只能抬手,温柔地揉了把他的发顶。

  可一想起下午那场戏份,沈南笙唇边的笑意又缓缓敛去,无声地叹了口气。

  下午那场床戏对他而言还真是一场甜蜜的“煎熬”,一向自持冷静专业的他,也有点担心自己能不能控制好分寸。

  沈南笙手上的力度微微加重,面上依旧维持着从容温和的模样,眼底却藏着旁人看不出的占有欲。

  赵北执察觉到他情绪细微的转变,小声问道:“南哥,怎么了?下午的戏很难拍吗?”

  沈南笙收回手,淡淡摇了摇头,视线掠过他泛红的脸颊,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哑声道:“不难的,只是对手是你...我怕...到时候控制不住...”

  沈南笙没有说控制不住什么,但赵北执却懂了,他心跳骤然失序,想说我们昨晚不才那什么了...

  可到底没好意思说出口,只慌忙错开视线,不敢再与他对视。

 

 

第59章 床戏

  按照剧本上写的, 黄辛带着20名学生下了火车,坐上了回程的列车,而陆峥年却偷偷下了车, 坐上了另一班去上海的列车。

  沈衍安到上海与十九路军前来接车的士官一起去了十九路军驻军地,跟蒋光鼐说明了来意, 蒋光鼐知道他熟知军法, 是难得一遇的军事奇才, 很是开心地留下了他。

  陆峥年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他到上海人生地不熟, 还没有找到十九路军的驻地,日军就已经开始轰炸闸北了。

  而在上海的一些日本浪人和留学生则伺机在上海四处搞破坏, 杀人放火。

  陆峥年正好碰见一群浪人围攻给十九路军送物资的黄包车夫, 他想都没想,立刻参与了战斗, 他虽然没有杀过人,但是眼看着一个日本人将武士刀插进了一名黄包车夫的肚子,他的热血全部涌到了头上,一脚踢翻那个浪人,夺了刀, 一口气砍了七八个人,连自己的胳膊和脸上划了口子都没有发现。

  还剩两三个人看他如此勇猛,都吓跑了。

  陆峥年杀了人,连后知后觉去害怕的时间都没有,他担心那些跑掉的人喊来帮手, 赶紧帮着还剩下的黄包车夫运着物资就出发了。

  他跟着送物资的人终于找到了十九路陆军闸北驻地, 一打听,却听说沈衍安率部队去支援与日军交火最激烈的江湾。

  陆峥年对作战地的地形不熟悉, 他知道此时不适宜单枪匹马去找沈衍安,他不能给他们添乱,于是就地申请加入了战斗。

  一直到第五日,由于日军急于突破右翼,不断向江湾地区增兵,江湾伤亡惨重却死死咬住了敌军,陆峥年心急如焚,恰逢第五路军增援上海,被派往江湾,陆峥年便主动申请加入。

  这些都是赵北执的单人戏份,还没有拍摄,今天下午要拍摄的是另外两场戏。

  第一场是陆峥年随大部队到了江湾的戏份。

  陆峥年到达江湾的时候,是夜里,一天的战斗已经结束,战士们就地在战壕里休整。

  沈衍安作为战地最高指挥官,与前来支援的张治中将军汇报最新情况,陆峥年混在大部队里,沈衍安根本就没有看见他,但是陆峥年缺看见他了。

  沈衍安没有了往日在军校里的英俊潇洒,衣服袖子卷到手肘处,身上都是干涸的血迹,脸上胡子拉碴,眼下都是乌青,陆峥年却觉得他此时帅得有些耀眼。

  沈衍安一边派人安顿增援的部队,一边引着张治中进了临时搭建的指挥帐篷。

  陆峥年一直到天蒙蒙亮,才等到从大帐里走出来的沈衍安。

  沈衍安压根没有注意到他,径直往前走,他跟在他身后,喊了一声:“老师!”

  沈衍安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甚至不敢转身确认真假。

  陆峥年又往前走了两步,轻轻地又喊了一声:“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