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室友他爸恋爱后(11)

2026-10-04

  贺承之:“我相信你能过。”

  四目相对,谢砚放下了内心的那点小别扭,声音干脆地应道:“谢谢您这么信任我,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尽管今年才刚结束大二的课程,但他对自己的专业水平很有信心。

  贺承之笑了:“好。”

  谢砚被笑得耳根莫名热了起来,很小声问道:“我是不是表现得自信过头了?”

  贺承之看着他,语气意味深长道:“不,我很喜欢你……对自己专业能力的自信。”

  镜片后的那双黑眸深不见底,仿佛看似风平浪静的大海,海面下不知藏着什么样的波涛汹涌。

  不过谢砚被夸得有点害羞,垂着眼睫,也错过了男人眼神里深意。

  贺承之看了眼腕表:“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面试呢。”

  “好的。”谢砚应声,从沙发上站起来,“那我先回房了,贺叔叔晚安。”

  “晚安。”贺承之目送他离开。

  谢砚回到客厅,站在岛台前边喝水边思考问题。

  没过一会儿,贺时安从楼梯上走下来:“砚砚,你干嘛呢?”

  “喝水。”谢砚举起杯子示意,“我刚跟贺叔叔谈过了,他让我明天去公司面试。”

  “还要面试?”贺时安“啧”了声,“你等着,我去跟我爸说。”

  “哎,别去。”谢砚放下杯子,“我跟贺叔叔都说好了,本来就应该按流程走。”

  贺时安还是不能理解:“不就一个实习岗,有什么好面试的?”

  谢砚反问道:“难道你觉得我不能通过面试吗?”

  “那倒不是。”贺时安朝他走过去,端起他的杯子就要喝。

  谢砚抢回杯子:“这杯我喝过了,我给你重新倒一杯吧。”

  贺时安又“啧”了声:“怎么,嫌弃我啊?”

  “没有,我还没喝完呢。”谢砚转身拿了另一个杯子,给他倒了杯水。

  贺时安靠在岛台上:“我不喝这个,我要喝矿泉水。”

  谢砚:“……”

  他又从冰箱里给贺大少爷取出一瓶矿泉水,递过去:“时安,谢谢你跟贺叔叔推荐我。”

  “谢什么,咱俩什么关系啊?”贺时安接过矿泉水,“不过我跟你说啊砚砚,你进了公司,得躲着点我爸。”

  谢砚歪了歪头:“为什么?”

  “因为我爸在公司跟在家里,完全就是两个人。”贺时安喝了口水,“你别看老头子在家装得和颜悦色,公司开会时冷着脸往那儿一坐,整个会议室的人都不敢大声喘气,活像古代上朝的大臣们,生怕被皇帝砍了头。”

  谢砚:“有这么夸张吗……”

  “等你见识了就知道了。”贺时安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实习生的岗位平常接触不到我爸,你就安心混一个月工资得了。”

  谢砚稍微松了口气:“也是。”

  *

  次日,谢砚醒得更早了。

  落地窗外海平线刚泛起一丝灰蓝,他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起身洗漱。

  谢砚没有惊动任何人,轻手轻脚地走上三楼露台。

  海风裹着清晨的凉意扑面而来,带着咸湿的潮气,他把准备好的面试资料摊在藤编茶几上,坐下来几近无声地练习西语自我介绍。

  海风偶尔掀动资料页脚,他用手压住纸张,继续准备商务邮件的翻译。

  “起这么早。”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低沉嗓音。

  谢砚转过脸,弯了弯唇角:“您比我更早。”

  贺承之站在几步开外,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正低头看他,逆着天光看不太清楚表情。

  “睡不着,就想着再准备一下面试。”谢砚补充了一句。

  贺承之:“紧张?”

  “有一点点。”谢砚抬起手,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

  贺承之唇角微勾,看了他几秒:“你继续,不用管我。”

  谢砚重新看向资料,却不怎么能看得进去了。

  片刻后,靠在栏杆上的贺承之侧眸:“面试而已,不用紧张。”

  谢砚应声:“好。”

  晨光从东方斜斜打过来,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沿着眉骨和鼻梁勾出一道漂亮柔和的弧线,连脸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海风将少年额前的碎发吹得微微晃动,那双澄澈明亮的眼睛正专注地看着面前的资料,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贺承之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一下。

  很快,他收回视线:“西语组的面试官是海外事业部的陈总监,他更看重实际应用能力,不太在意流程化的东西,你用实力说话就够了。”

  “我明白了。”谢砚抬眸,“谢谢贺叔叔。”

  “不客气。”贺承之回道,“不打扰你了,记得下来吃早餐。”

  说罢,他转身朝里走去。

  谢砚翻了一页资料,忽又回过头。

  贺承之侧身站在落地玻璃窗前,目光越过肩膀,落在他身上。

  男人的眼神和刚才的不太一样,准确来说和以往看他时都不一样,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深海裂缝里渗出来,浓稠的,黏腻的,下一瞬就会将人完全吞噬。

  谢砚心脏一紧,被盯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但仅仅只有两秒,贺承之的目光又变回了那个温和可亲的贺叔叔,朝他微一点头,推门进去了。

  谢砚重新面向大海,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肯定是压力太大了,都产生错觉了。

 

 

第7章 

  谢砚回房换了白衬衫和黑色长裤,站在镜子前照了照,觉得自己看着还挺像个正经的实习生。

  他下楼时,贺承之正坐在客厅餐桌前,手上拿着平板在看。

  听见脚步声,男人抬起眼眸,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好几秒。

  白衬衫微有些透,勾勒出少年清瘦而笔直的身形。衬衫领口规整地扣着,露出的脖颈线条纤长漂亮,衬衫下摆收进黑色长裤里,掐得薄薄的腰身不堪一握。

  “怎么了,贺叔叔?”谢砚低头看了看自己,“我穿成这样不适合去面试吗?”

  平常在学校里他没什么穿正装的机会,白衬衫和黑长裤已经算是他比较正式的衣服了。

  “没有。”贺承之笑了笑,“你穿成这样很好看。”

  “那就好。”谢砚放下心来,走过去拉开椅子落座。

  他们有两天没一起吃早餐了,餐桌上的氛围和之前倒是没什么不同,仿佛前两天的冷淡疏远只是谢砚想多了。

  吃完早餐,谢砚回楼上房间去拿面试资料,再下楼时,发现贺承之还坐在客厅里等他。

  男人换了一身深色西装,铁灰色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见他下来,站起身来:“走吧。”

  谢砚愣了一下:“您是要和我一起出门吗?”

  “嗯。”贺承之应道,“我也要去公司,正好顺路带你过去。”

  谢砚下意识拒绝:“我是去公司面试的,坐您的车去不合适。”

  “这边不好打车。”贺承之迈开长腿朝玄关走去,“不用担心,我会在离公司远一点的位置放你下去。”

  谢砚来不及再推拒,只得快步跟上去。

  卡宴驶出别墅大门,沿海岸公路往市区方向开去。

  谢砚规规矩矩地坐在副驾驶上,手里还攥着那份西语面试资料。

  贺承之开车依旧很稳,单手打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换挡杆上,手掌宽大,指节修长分明。

  车里放了轻音乐,谢砚一早就紧绷的神经在轻柔舒缓的音乐声中放松下来,偏头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海景,渐渐有些犯困。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地睁开双眼,才发现车已经停了下来。

  谢砚用手背揉了下眼睛,眼神有些迷瞪:“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