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室友他爸恋爱后(15)

2026-10-04

  贺承之眉梢微抬,语气不明:“怎么,你很不想在公司见到我吗?”

  “没没……”谢砚否认,试图解释,“我的意思是,您平常应该很忙……”

  “我跟你说过吧,最近公司主要业务是开拓拉美市场,西语组的一些项目我会亲自盯。”贺承之朝他露出一个笑容,“所以做好准备,谢砚同学。”

  男人的笑容乍一看和往常一样温和,但仔细看又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谢砚本能地挺直腰身:“好的,我明白了。”

  贺承之又看他一眼,起身离席:“路上慢点。”

  谢砚:“您也是。”

  他目送着男人的背影离开,悄悄吐出一口气。

  昨天贺时安让他工作时多摸鱼,大Boss亲自盯着这还怎么摸……

  *

  九点上班,谢砚八点半就到了公司。

  他先去人事的楼层办理入职手续,认真看完实习合同内容后签下自己的名字。

  人事经理孙珊珊收起入职资料,跟他说:“本来实习生入职培训要搞一上午的,但陈总监说你们西语组今天有个紧急的翻译任务,让你直接去报到。”

  谢砚应道:“好,谢谢孙经理。”

  “叫什么孙经理,叫我姐姐就好啦。”孙珊珊笑眯眯地盯着他,“我们公司很久没来你这么好看的男大了,感觉空气都变清新了。”

  谢砚不知该回什么好,只能回以微笑。

  “好了,不逗你了。”孙珊珊挥了挥手,“海外事业部在二十二层,去吧。”

  谢砚道过谢,走出行政办公室,按下往上的电梯按钮。

  二十二层的海外事业部比行政楼层热闹得多,一出电梯就能听见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和西班牙语对话。

  开放办公区坐了二十几个人,每个人桌上都堆着厚厚的文件资料,墙上的电子屏滚动着世界时钟,不同时区同时跳动。

  “谢砚同学,对吧?”一个年轻帅气的混血青年迎上前来,朝他伸出手,“我是西语组的组长,我们前天刚见过,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谢砚伸手,和对方轻轻握了下,“林组长好。”

  “不用叫我林组长,叫我丹尼尔就好。”丹尼尔笑容阳光开朗,“陈总监在开会,我先带你熟悉下工作环境。”

  谢砚应声,跟着丹尼尔穿过大办公区时,坐在工位上的同事们不约而同地抬头看他一眼,接着又低下头继续工作。

  丹尼尔带他转了一圈,将他安排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从二十二楼往下看有一片人工湖。

  “怎么样,这个工位风景不错吧?”丹尼尔朝他眨了眨眼睛,随后将手里的一沓文件放到他桌上,“你今天的任务是把这份合同的中文版和西语版做个校对,我们已经有一版翻译,但有些地方用词不够精准,你对照着看,有疑问的地方标出来,拿不准的就来问我。”

  谢砚点头应下:“好的,林组长。”

  丹尼尔敲了敲他的桌子:“叫我丹尼尔。”

  谢砚:“好的,丹尼尔。”

  丹尼尔满意地走了,谢砚一头扎进那份合同里,逐字逐句地对比中西两个版本。

  快到中午休息时间,丹尼尔从办公室走出来叫他:“谢砚,先去食堂吃饭,下午再接着弄。”

  “啊……”谢砚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来,“好。”

  他简单收拾了下桌面,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下。

  谢砚拿起手机,边往外走边点进微信。

  贺叔叔:感觉还好吗?

  谢砚脚步微顿,打字回复:感觉很好,西语组的前辈们都很友好。

  贺叔叔:那就好。

  贺叔叔:有任何问题,随时可以跟我说。

  “谢砚,你在和谁发消息?”丹尼尔按下电梯按键,目光忍不住往他手机上飘,“小女朋友吗?”

  谢砚愣了一秒,有些好笑地解释道:“没有,是在和……一个叔叔聊天。”

  不敢想象要是贺叔叔知道自己被员工当成他的小女朋友,脸上会出现什么可怕的表情。

  “哦,原来是叔叔。”丹尼尔收回视线,“走吧,我们到食堂了。”

  谢砚走出电梯后,继续回复消息。

  谢砚:我可以的,您应该相信我。

  对面秒回。

  贺叔叔:嗯,我相信你。

  下午,谢砚继续埋头翻译,但他毕竟是头一次正式接触商务西语,还是碰到了一些麻烦。

  好在丹尼尔脾气很好,耐着性子给他一一解答了问题,甚至还安慰他:“你西语底子很好,才大二就比很多研究生都靠谱,就是缺了点商务经验,不要着急。”

  谢砚感激地看着对方,保证道:“我会尽快调整适应工作节奏。”

  不知不觉,窗外已是黄昏,其他工位上的人陆续下班离开了,丹尼尔临走前叫他也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见。

  等谢砚再抬头时,办公室里只剩下几个还在加班的同事。

  他关掉电脑,整理好合同资料,起身活动了下肩颈,背着书包坐电梯下楼。

  外面华灯初上,谢砚走出承远大楼,沿着马路往公交车站的方向走。

  他走了两分钟,莫名感觉身后好像有辆车一直在跟着他。

  谢砚回头看了眼车牌,脚步停下来。

  黑色卡宴,车窗半开,车里的男人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撑在车窗边,正用那双漆沉的眸子看着他。

  谢砚往后退了两步:“贺叔叔,您也下班了?”

  贺承之把车停到路边,招手示意他上车。

  谢砚看了看身后矗立的大楼,表情有些迟疑。

  “都下班了,没人看见。”贺承之语气很淡,“上来。”

  谢砚只好上前打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贺承之侧眸:“捎你一程而已,怎么搞得好像有什么——”

  后几个字没说出来,但谢砚一下就猜到了他的意思,脸颊不由热了热,小声辩解道:“我只是不想太麻烦您……”

  他的皮肤实在太白了,所以一不好意思,小脸就红得明显。

  贺承之盯着又薄又红的耳垂,牙根隐隐泛酸。

  但很快,他收回视线,语气平稳地关心道:“第一天上班,没遇到什么棘手的问题吧?”

  “还好。”谢砚抱着放在膝盖上的书包,“就是合同校对有些磕绊,拉美那边部分商务用词很特殊。”

  贺承之缓缓踩下油门:“没事,做多了就熟了。”

  谢砚应声:“嗯。”

  距离不远,没多久卡宴就停在外院门口。两人一前一后下车,往主宅里走去。

  贺时安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打游戏,听见动静张口就喊:“砚砚,你终于回来了!”

  结果一抬眸,和他的老父亲四目相对。

  下一秒,谢砚从贺承之背后探出身来:“我在这里。”

  原来是贺承之身形太高大健硕,把身后的谢砚藏了个严严实实。

 

 

第10章 

  贺时安手里拿着手机,从沙发上站起来:“你俩怎么一起回来了?”

  “下班路上碰见谢砚,顺路捎他一程。”贺承之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简单解释了句。

  “哦。”贺时安没多想,目光又转回谢砚身上,“砚砚,我下午给你发消息你怎么不回我?”

  “你给我发消息了吗?”谢砚从兜里掏出手机,抱歉道,“不好意思啊时安,我下午太忙了,都没时间看微信。”

  贺时安几大步走过去,搂住他的肩膀:“我不是跟你说了,上班摸摸鱼得了,这么认真干嘛?”

  贺承之目光落在儿子的那只手上,停顿了两秒,声音低了些:“你以为谢砚和你一样,做什么事都没个正形。”

  “我怎么就没正形了?”贺时安眉头一皱,松开手,“爸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进公司,当初学建筑不也是你同意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