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室友他爸恋爱后(26)

2026-10-04

  男人说的那句话在他脑海里回响,一声比一声清晰。

  谢砚倏地低下头, 脸颊后知后觉地烫起来, 热意一路烧到耳后根, 又迅速蔓延至雪白纤长的脖颈。

  他忽然觉得车里空间太逼仄, 男人明明距离他还有半只手臂的距离,可他却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体温。

  像一座尚在休眠中的火山, 随时有可能爆发,将他整个人吞噬得什么都不剩。

  贺承之看着眼前人露出来的每一寸皮肤都染上了绯红,微微眯了下眼,仿佛那抹艳丽也烧到了他的眸底。

  他的嗓音带了点哑,追问道:“谢砚,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你……”谢砚开口,声音有点变调,“贺叔叔, 我以为……”

  他语无伦次说不完整一句话,分不清到底是因为受到了惊吓还是害羞,或是两者都有。

  自从初次见面后, 贺承之一直很关心他, 会教他打领带, 会在下雨时给他撑伞, 会把西装外套盖在他身上, 还会教他为人处世的道理。

  他想过贺叔叔对他这么好,应该是看在他儿子的情份上, 但总归是长辈对晚辈的照拂。

  可此刻,全都被一句话粉碎得干干净净。

  男人说得太明白了,明白到连一点让谢砚装傻的余地都不留。

  “谢砚。”贺承之低声叫他的名字,音色很沉,带着安抚的意味,“我知道你可能一时接受不了,但我并不想逼你什么,我只是想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谢砚睫毛抖了抖,像一只突然被惊飞的蝴蝶,仓惶而不安。

  贺承之收回视线:“明天还要上班,先回去休息吧。”

  谢砚凭着本能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下车时,他不小心在车门槛上绊了一下,等在车门旁的贺承之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谢砚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条件反射般缩回手臂,差点打到车门上。

  “小心。”贺承之出声提醒,却没再上手。

  谢砚站稳了身体,抬眸撞进男人的目光里,又是一阵心悸。

  贺承之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走吧。”

  谢砚低着头跟在男人身后往里走,走进客厅后,甚至来不及道一声晚安,就匆匆上楼去了。

  他的脚步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着上了二楼。

  谢砚冲进房间里,反手合上门,整个人靠在门板上缓缓往下滑,胸口起伏得厉害。

  他抬手捂住脸,脸还是烫的,烫得他手都有点抖。

  乱了,全乱了。

  谢砚在地板上坐了很久,最后连自己怎么爬上床的都记不清了。

  这天夜里他睡得很不安,翻来覆去,眼前是黑色宾利和那张英俊的脸,耳畔是那道低沉迷惑人的嗓音,迷迷糊糊中分不清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再醒来时,天刚蒙蒙亮。

  谢砚出了一身薄汗,被他当成睡衣的棉质T恤贴在背上,黏糊糊的很难受。

  他坐起上半身,在床上发了会呆,下床去浴室洗漱。

  谢砚边刷牙边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下眼睑有一层淡淡的青黑,在冷白的皮肤上异常显眼。

  昨晚发生的一切自动在脑海里重播了一遍,他确定自己没做梦。

  事实上,他做梦都不会做这种荒唐的梦,那可是他室友的爸爸,是承远集团的总裁,也是他叫了这么久的贺叔叔。

  谢砚低头掬了一捧冷水,扑到脸上,水珠顺着下巴滴进衣领里,令他的神智清醒了几分。

  他擦干脸,迅速换好衣服,然后做贼似的轻手轻脚地拉开房门。

  走廊里很安静,他贴着墙根走得很小心,每经过一个转角都先探出脑袋,像只踮着脚尖竖起耳朵的灵敏小猫。

  下楼后,谢砚目光飞快地扫了一圈,没发现那道高大熟悉的背影。

  他不由松了口气,把书包背带往肩上一拽,拔腿就往外跑。

  “小谢少爷——”福伯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紧接着是一阵脚步声。

  谢砚已经跑到院门口了,听见喊声不得不刹住脚步,回过头问好:“福伯,早上好。”

  福伯手里端着一个白瓷碗,里面是刚盛出来的小米粥,还冒着热气,关心道:“您不吃早饭了?这才几点,上班时间还早着呢。”

  “我今天有事要早点到公司,不吃早饭了。”谢砚说着,人已经跨出了院门。

  福伯:“这孩子……”

  就在谢砚背影消失的同一时刻,贺承之从旁边的别院走出来。

  福伯回头:“先生,小谢少爷已经去上班了。”

  “嗯。”贺承之神色沉静,“我知道了。”

  *

  谢砚从没这么早到过公司,整栋大楼还空着,只有保洁阿姨在打扫卫生,顺便给绿萝喷水。

  他坐到工位上,把包放下,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

  心跳速度慢慢平复下来,可脑子里还是乱成一团乱麻。

  八点半左右,其他同事们陆续到了。

  坐在谢砚旁边的同事看见他的脸,吓了一跳:“你昨晚没睡好?脸色怎么看起来这么苍白?”

  谢砚:“没事,昨晚看视频看得有点晚。”

  “年轻就是好啊,想熬夜就能熬夜。”同事感叹了一句,“我这把年纪要是熬一次大夜,得缓三天。”

  谢砚笑了下,不知该接什么话好。

  九点多,前台打电话到西语组,说有人给谢砚送了个保温桶,放在前台。

  谢砚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下楼去取了东西。

  回到工位上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份早餐。

  香浓细腻的豆浆,温热的蟹黄小笼包和温泉茶叶蛋,都是他平常爱吃的几样,用保鲜膜仔仔细细地封着。

  谢砚看着眼前的早餐,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

  旁边的同事又探过身来:“呦,谁这么贴心啊?追求者?”

  “不是。”谢砚把餐盒盖上往桌子底下一塞,脸却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

  “脸都红了,还说不是?”同事笑得促狭,“没事,你长得这么好看,有小姑娘追也很正常的嘛。”

  谢砚:“……”

  现在没有小姑娘追他,倒是有个老男人……

  好在同事接了个电话就去忙了,谢砚想了想还是不能浪费食物,重新打开保温桶,迅速解决了早餐。

  上午,陈总监亲自过来给他们派发任务。

  谢砚这才发现丹尼尔今天没来上班,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心里也觉得少了个负担。

  他还没想好怎么跟丹尼尔解释他与贺叔叔之间的关系,以及如何礼貌地要求对方为自己保密,有个缓冲的时间也好。

  至于贺叔叔……

  谢砚摇了摇头,努力专心投入工作中。

  下午三点,西语组临时通知开会。

  谢砚刚把一份翻译初稿保存好,就听从陈总监办公室出来的同事低声跟旁边人说:“贺总亲自下来,不知道什么事。”

  “有点吓人,最近贺总来咱们西语组的频率是不是太高了?”

  “是有点,而且今天组长还请假了,咱们自求多福吧……”

  谢砚握住鼠标的手一紧,又悄悄松开。

  会议室里,他抱着笔记本坐到离主位最远的位置,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会议室门被推开,贺承之走了进来,陈总监跟在他身后。

  男人穿了一身深色衬衫,没穿西装外套,面色如常,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停留在某一处。

  谢砚也正好抬眸,两道视线隔空相撞,他立刻又低下头,垂着眼睫假装翻笔记本。

  会议内容并不复杂,陈总监开始汇报西语组近期负责的拉美项目进度。

  贺承之坐在长桌的尽头,姿态松弛,声音平稳,偶尔指点两句。

  谢砚全程没有抬头,可他就是能感觉到,贺承之的视线时不时就会落在他身上,轻而精准,存在感强到让人无法忽略。

  如果是以前,他会觉得贺总只是工作严谨,亲自下来盯他们的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