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小砚。”路垚拿起一袋早点,不忘朝贺时安挤眉弄眼,“贺少好福气啊,沾光了沾光了!”
贺时安唇角上扬,笑着骂道:“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
天气太热,几人商量后决定傍晚时分再出发。
路垚和周睿、陈柏川三人开一辆车,谢砚跟贺时安单独一辆车。
从钢铁森林行至蜿蜒的海岸线,等他们抵达目的地时,夜幕已悄然降临。
铁艺外门缓缓打开,车子停在一栋三层式别墅大门前。
刚下车,谢砚裤兜里的手机响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接通电话:“喂,妈妈。”
“砚砚,安全到家了吗?”谢茵的询问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我没回家,来海边玩了。”谢砚扬起手机,对着大海的方向停留了几秒,“听见海浪的声音了吗?”
“砚砚也出去玩啦?”谢茵有些惊讶,随即关心道,“你一个人吗?”
谢砚如实回道:“不是一个人,和我室友一起。”
谢茵追问:“哪个室友呀?”
“是我,阿姨。”一旁的贺时安沉不住气了,主动凑上前去,“小贺,贺时安,阿姨您还有印象吗?”
“哦,是小贺呀。”谢茵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长得那么帅,阿姨当然有印象啦。”
贺时安故作谦虚道:“一般一般,阿姨过奖了。”
谢砚侧身避开他一点,温声说道:“你安心旅游吧,别担心我了。”
“行,妈妈知道了。”谢茵也不是喜欢唠叨的性格,只说了句,“你也跟你室友好好玩呀,没钱妈妈给你转。”
谢砚应声挂断了电话,又回头看了眼身后:“路垚他们怎么还没到?”
“估计走错路了。”贺时安带着他往里走,“没事,给他们发过定位了,我们先进去吧。”
别墅里的灯是亮着的,但贺时安并没有在意这种小细节,以为是家政阿姨离开时忘了关灯。
穿过修剪整齐的草坪,他按下别墅大门密码,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谢砚推着行李箱走进别墅,目光四下打量了一圈。
别墅内部装修是低调的轻奢风格,主黑白灰色调的家具,冷灰色的大理石地面,客厅挑高很高,全景式玻璃落地窗显得明亮又通透。
落地窗外是无边泳池,再远处连接着海天一色。
贺时安松开手里的行李箱:“砚砚,你先在沙发上坐会儿,我去找水喝,渴死了。”
谢砚收回目光:“好,你去吧。”
贺时安进厨房去了,谢砚刚往里走了两步,就听楼梯方向传来一阵平稳的脚步声。
谢砚下意识转身,看向悬浮式楼梯。
很快,一张陌生而英俊的脸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眉漆目深,鼻高唇薄,下颌线清晰而凌厉,湿漉漉的黑发往后梳,几缕发丝随意散落在额前,五官立体如雕塑,帅得极具冲击力。
男人身材高大,肩宽腿长,只穿了件黑色浴袍,随手系了系带,衣襟敞得有些开,露出结实饱满的胸肌,隐约可见块垒分明的八块腹肌。
事实上,谢砚并不确定究竟是不是八块腹肌,毕竟他也不好意思一直盯着对方腹部细数。
他相当矜持地移开了视线,因此也错过了男人停留在他脸上的目光。
“你好,打扰了。”谢砚眼睫微垂,礼貌地打招呼,“我是时安的同学,我叫谢砚。”
“原来是时安的同学。”男人嗓音低沉,带着丝丝笑意,像一坛陈年的佳酿,“你好啊,小同学,时安跟你提过我吗?”
谢砚摇了摇头:“时安没跟我提起过他还有个哥哥。”
面前的男人乍一眼看过去,同贺时安颇有几分神似,只不过看起来比他的好友更成熟也更英俊,浑身散发出矜贵且游刃有余的上位者气场。
谢砚大胆猜测,他应该是贺时安的哥哥。
这时,拿了瓶矿泉水的贺时安从厨房走出来,翻了个白眼:“他不是我哥。”
谢砚:“啊?”
贺承之走下台阶,笑吟吟地朝他伸出手:“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贺时安的爸爸,贺承之。”
男人这一笑,冲淡了眉目间的侵略性,显得温和绅士起来。
谢砚瞳孔微颤,好几秒后才快速眨了眨眼睫。
他忍不住回眸,同贺时安对视一眼——
这就是你口中的那个糟老头子?
贺时安早知道他会是这个反应,表情一言难尽地耸了耸肩。
谢砚只好敛起内心的震惊,上前一步,轻轻握住那只修长有力的大手。
==========作者有话说:==========
谢砚:时安,你爸和你说的不太一样啊……
贺承之:诽谤,糟老头子完全是对我的诽谤。
来啦来啦,蔓蔓终于又带着新文回来啦!这次是小美人受×真爹系攻,有父子修罗场但还是1V1小甜饼,宝宝们注意看文案排雷吼~
评论掉落小红包,感谢支持么么啾~
第2章
贺承之的手很大,掌心干燥温热,轻轻松松就包裹住了谢砚的整只手。
一股细小的电流顺着接触的皮肤窜上来,谢砚指尖一麻,本能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贺承之顺势松开力道:“这个点过来,你们还没吃晚饭吧?”
“没吃,我们刚到这。”贺时安放下矿泉水瓶,“爸,你怎么突然来这边了?”
“在附近约了客户。”贺承之简单解释道,目光转向谢砚,“我叫个餐,晚上一起吃饭,好吗?”
谢砚没来得及回答,被贺时安打断了:“还有几个同学没到,等会儿再说。砚砚,我先带你去房间看看。”
“好。”谢砚应声,正准备拎起身边的行李箱,刚才握过的那只大手又探了过来。
贺承之随手拎起那只很重的行李箱:“小同学,我帮你拿上去吧。”
在男人凑近的一瞬间,谢砚嗅到了一股带着水汽的木质调香,清冽沉静,很好闻。
他愣了一秒,回过神后立刻道谢:“谢谢贺叔叔。”
叫完叔叔他又觉得有点别扭,毕竟对方看起来实在是太年轻了。
好在贺承之像是早已习惯了:“不客气,小同学。”
一旁的贺时安等得有点不耐烦了,一把搂住谢砚的肩膀:“别站这儿了,先上去再说。”
他直接把人领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推开房门:“这是我的房间,进来吧砚砚。”
谢砚看了眼里面的布局:“我们睡一起吗?”
“睡一起怎么了?”贺时安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在学校我们不是一直住同一个宿舍吗?”
谢砚:“可是……”
宿舍里一人一个床铺,但贺时安的房间只有一张大床,好像不是一回事。
“旁边有客卧。”贺承之看出他的犹豫,替他解围道,“你们两个大男孩,睡一张床是有点挤了。”
贺时安:“我这床两米,哪儿挤了?”
“我还是睡客卧吧。”谢砚往后退了一步,“我睡相不好,到时候踢着你。”
贺时安看了他一眼,勉强应道:“行吧。”
贺承之拎着行李箱放进客卧里,问道:“对了,谢砚同学有什么喜欢吃的菜吗?”
“我都可以。”谢砚回道,“我不挑食的。”
“好孩子。”贺承之笑着夸奖,“不像时安,打小就挑食。”
“我什么时候挑食了?”贺时安否认,随后又回敬道,“您老先去换套正经的衣服行不行?”
贺承之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浴袍:“这浴袍哪里不正经吗?”
贺时安很无语:“哪里正经了?”
“再不正经也是你爸。”贺承之抬手拢了拢浴袍领口,“好了,你们先收拾吧,我去换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