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室友他爸恋爱后(50)

2026-10-04

  贺承之极其缓慢地往后撤开一点, 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声音哑得不像话:“呼吸。”

  谢砚像是才想起来要呼吸, 胸口剧烈起伏。

  他被贺承之的一双长腿圈在身前, 嘴唇被亲得湿红微肿, 唇珠沾了唾液亮晶晶的,眼尾也红得厉害, 甚至连露出来的锁骨都红透了。

  他喘着气,漂亮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光,呆呆地看着对方,像是被亲傻了。

  贺承之只看了一眼,就极尽克制地移开了视线。

  他强行将身体里的某些东西按回去,然后起身将还软着的人打横抱起来,放到沙发上。

  “对不起。”贺承之单膝跪在沙发前,低声道歉,嗓音依旧是哑的,“我说过慢慢来,却没忍住……”

  他今年三十五岁了,早已不是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只是碰见了谢砚,一再失了分寸。

  谢砚眼神直直地看着他,好一会儿后,突然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唇,又被烫得抖了一下。

  贺承之喉头微动,声音更低了些:“别怕我,谢砚。”

  谢砚放下手,尾音还有些飘:“我没有怕……”

  他只是没做好准备,而且贺承之亲得实在太凶了,与平常绅士克制的样子完全不同……

  贺承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确定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片刻后,他起身去岛台倒了杯温水回来:“喝点水。”

  谢砚双手接过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却不敢看他。

  喝了小半杯,贺承之接回杯子:“是要送你回宿舍,还是留在这里睡?”

  谢砚想也不想地回道:“回宿舍。”

  贺承之没多说什么,拿上车钥匙,替他开了门。

  谢砚腿还有点软,走得有些慢,好在男人也刻意放慢了脚步。

  宾利往学校方向开,谢砚靠在副驾驶座,转头看向窗外。

  可是他的眼角余光,总忍不住偷偷往旁边瞥。

  贺承之目视前方,骨节分明的大手握着方向盘,侧脸线条深邃而锋利。

  谢砚的视线往下落到他的嘴唇上,薄而分明。

  他控制不住想起刚才这张薄唇压在自己唇上的触觉,那么重,那么烫,而他被扣着后颈亲得发懵……

  贺承之侧眸看了他一眼:“怎么一直看着我?”

  谢砚飞快地别开脸,耳根烧得厉害:“没……我就是想问你晚饭吃了没?”

  “不是吃了蛋糕么。”贺承之唇角微勾,语气别有意味,“很甜,很好吃。”

  谢砚听出他说的根本不是蛋糕,害羞得快要冒烟了,干脆抬手捂住耳朵,一个字都不肯再说了。

  车在学校西门外的那条小路停下,谢砚说了句“记得回去吃点东西”,然后一把推开车门,下车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越走越快,几乎是小跑起来,跑出去好长一段路才停下来。

  谢砚按了按自己的胸口,忍不住回头看向西门外。

  那辆黑色宾利还停在原地,贺承之从车上下来了,正站在车门旁目送他离开。

  谢砚心头一软,转身继续朝学校里走去。

  他回到宿舍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谢砚原以为大家都睡了,动作很小心地推开宿舍门,却见大灯还亮着,而贺时安正坐在自己桌前。

  听见动静,贺时安转过头,先是松了口气,随后语气不高兴地问道:“砚砚,你去哪儿了?”

  谢砚心里咯噔一下,反手关上宿舍门,轻声解释道:“我的直系学长知道我拿了奖,非要给我再庆祝一场,我不好推,就去了下。”

  贺时安盯着他,脸色还是不太好看:“那我给你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也不接,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你给我打电话了?”谢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了两下,屏幕是黑着的,“手机没电了。”

  贺时安“啧”了一声:“你这破手机我真服了,动不动就没电,我明天就给你买个新的。”

  “送手机吗?”床上打游戏的路垚伸出脑袋,“这活动我能参与吗,贺少?”

  “没你的份。”贺时安说着站起来,目光在谢砚脸上转了一圈,停在他的嘴唇上,“砚砚,你的嘴巴怎么肿了?”

  谢砚心脏一突,掩饰般地装作去拿桌上的水杯:“刚才吃得太辣了,可能是辣肿了。”

  贺时安皱了皱眉:“你的那些个学长不知道你不能吃辣吗,怎么点那么辣的菜?”

  “没事,我也没吃多少。”谢砚低头喝了口水,避开他的视线,“我先去洗个澡,你早点休息吧。”

  贺时安终于不再追问,爬上自己的床铺:“下次再失联,我就天天跟着你了。”

  谢砚笑了下:“不会了,下次出门我会记得带充电宝。”

  贺时安又嘟囔了一句什么,他没听清也没问。

  谢砚拿了换洗衣物去浴室,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张熟悉又带了点陌生的脸。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下红红的嘴唇,心跳速度又快了起来。

  原来接吻是这种感觉,原来跟贺承之接吻,是这种感觉……

  *

  第二天早上醒来,谢砚躺在床铺上,眼睛望着天花板上的风扇,脑海里又开始放电影似的回放昨晚的画面。

  他翻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藏住脸上泛起的热意。

  不知过了多久,放在枕边的手机震了一下。

  谢砚摸到手机,点进微信查看消息。

  贺叔叔:早上好。

  和往常的早安问候没有任何区别,仿佛昨夜那个吻只是一时冲动。

  一上午,谢砚看书时都有点心不在焉。

  直到贺承之又发来一条消息:我下午飞马德里,海外分公司出了点紧急状态,要去几天处理下。

  谢砚暗自松了口气,心底又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

  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会儿,最终打字回复:嗯,平安落地后说一声。

  贺叔叔:好。你乖乖上课,等我回来。

  谢砚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忍不住想,是不是自己昨晚表现得太木了,一点回应都没有,贺承之觉得他还是没准备好,所以又退回去了。

  窗外初秋的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来回摇荡,像极了他那颗被一个吻搅乱的心。

  接下来的几天,贺承之每天都会按时和他发早安和晚安。

  马德里和这里有六个小时的时差,但贺承之每次发来消息都正好是他醒着的时间,发送的内容也很克制,有时候是提醒他国内天气变化,有时候是一张随手拍的照片。

  谢砚也会跟他说学校里的事,说今天上了什么课,说些很琐碎的日常。

  贺承之每次都回得很快,字数不多却从不敷衍。

  谢砚又想起他去马德里是有要紧的事处理,应该会很忙,问自己是不是打扰到他了。

  贺承之秒回:你发消息来,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觉得打扰?

  谢砚弯了弯唇角,发送一个小猫坏笑的表情包。

  他不再胡思乱想,如果贺承之真的不打算继续了,不会隔着六个小时的时差,每天百忙之中还抽空陪他聊天。

  几天后,“砚舟杯”大赛的奖金到账了。

  整整二十万,谢砚盯着银行到账短信反复确认了几遍,才退出界面。

  承远的人又打来电话,让他按照流程填写马尔代夫双人七日游的兑奖信息。

  谢砚握着手机,礼貌地询问道:“请问这份奖品可以直接转给亲属吗?”

  他想把马尔代夫的双人游转给妈妈和周叔叔,让他们有空就去国外旅游。

  电话那头的小姐姐声音甜美地拒绝道:“不好意思谢砚同学,这份奖品不折现、不转让,必须本人亲自到场兑换,不过可以再带一位亲属的哦。”

  谢砚沉默了下,应声:“好的,谢谢。”

  *

  贺承之回国的航班正好是周六,谢砚前一晚主动给他发消息:明天几点的航班,我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