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室友他爸恋爱后(9)

2026-10-04

  贺承之往前走了一步:“你还好吗?”

  “我咳咳……”谢砚又咳了声,“我没事。”

  贺承之收回视线,看向自己的儿子:“贺时安,你不知道谢砚不会水吗?”

  他语气平稳,但只有贺时安知道这是父亲发怒的前兆。

  贺时安下意识辩解:“不是我把砚砚拉下水的。”

  “是我不小心滑了一下,真的已经没事了,贺叔叔。”谢砚站起来,发梢的水珠沿着脖颈线条滚进领口里,“我想上去换件衣服。”

  贺承之又看向他:“一个人可以吗?”

  “可以的。”谢砚面色苍白,却露出一个笑容,“我又不是泥娃娃,没那么脆弱。”

  贺承之眉心微不可察地动了下,没再多说:“先去换衣服吧。”

  谢砚进去了,其他几人都没说话,尤其是路垚,心虚到大气不敢喘一声。

  贺承之目光扫过他们,最后停在儿子身上:“时安,你跟我来一下。”

  贺时安跟在父亲身后走进别墅,抢先开口解释:“真不是我弄的,是路垚开了个玩笑。”

  贺承之转过身:“这是你的地方,如果没有你的默许,你的朋友敢开这种玩笑?”

  贺时安一时语塞:“我......”

  “当初我在教你游泳时,有没有告诉过你水有多危险?”贺承之语气冷凝,“如果今天谢砚出了什么事,你想过怎么承担后果吗?”

  贺时安心中也是一阵后怕,难得没有顶嘴。

  贺承之见他知错,结束了谈话:“去看看谢砚怎么样了,记得向他道歉。”

  *

  谢砚再下来时,照常和其他人说说笑笑,看起来完全没被泳池里的小插曲影响。

  晚餐时,他坐得离主位有点远,但他能感觉到贺承之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存在感很强。

  谢砚只当贺叔叔还在担心他呛水的事,抬头对上那双漆沉深邃的眼眸,微微笑了下。

  贺承之和他对视两秒,点了点头。

  然而当天夜里,谢砚做了那个久违的噩梦。

  他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像溺水的人刚从水底浮上来,空气涌进肺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刺痛感。

  谢砚平复了心跳,伸手摸到手机,按亮屏幕,时间显示凌晨两点半。

  他一身冷汗,喉咙发干,在床上躺了几分钟,翻身下床去找水喝。

  大半夜的他并不想惊动其他人,摸黑下了楼梯,动作像猫一样轻盈而悄无声息。

  窗外月色很好,谢砚看了眼落地窗的位置,猝不及防看见了一团高大模糊的黑影。

  “谁——”谢砚刚一出声又捂住了自己的嘴,只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叫声,像一声猫叫。

  “别怕。”那团黑影立刻开口安抚,“是我,贺承之。”

  谢砚放下手,声音微哑:“贺......叔叔,您怎么还没睡?”

  “醒了睡不着,下来倒杯水喝。”贺承之提醒道,“我要开灯了。”

  谢砚闭了闭眼,再慢慢睁开,让眼睛适应突然亮起的灯光。

  面前的男人穿了件深色棉质睡衣,比白天西装革履的打扮显得年轻,又比穿睡袍时多了几分居家感,看起来让人有种很容易亲近的错觉。

  谢砚不自觉放松下来:“我也是半夜醒来觉得口渴,想下来喝点水。”

  “抱歉,又吓到你了。”贺承之语气温和,借着灯光看清了他的脸。

  谢砚皮肤很白很薄,眼角和鼻头泛着不太正常的红,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湿了,连雪白的颈侧都泛着一层亮晶晶的水光。

  贺承之将目光移回他脸上:“做噩梦了?”

  谢砚轻轻“嗯”了声。

  贺承之没有追问,朝厨房方向走过去:“喝点热的,冰水越喝越睡不着。”

  他说着从冰箱里取出一盒牛奶,倒进杯子里,然后打开微波炉加热。

  男人的动作安静而熟练,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

  谢砚觉得有些新奇,但转念一想,作为单亲爸爸,贺叔叔会照顾人也不奇怪。

  牛奶的香甜在厨房里弥漫开来,贺承之打开微波炉,试了下杯壁的温度,直接取出来放到岛台上:“有一点烫,慢慢喝。”

  “谢谢贺叔叔。”谢砚道过谢,双手捧起杯子。

  他低头喝了口牛奶,嘴唇沾上一层奶沫,无意识地出探出红红的舌尖舔掉了。

  贺承之靠在岛台的另一侧,微微眯了下黑眸,开口问道:“梦见什么了?”

  也许是深夜人的理智有所松动,又或许此刻的贺承之让他感到很放松,这次谢砚没有随口糊弄过去:“梦见溺水了。”

  贺承之沉默了片刻,又问:“以前也呛过水?”

  “嗯,上小学时。”谢砚盯着杯子里晃动的白色液体,“有回被同班的男生骗到学校的游泳馆扔了下去,幸好路过的清洁工把我救了上来。”

  贺承之皱眉:“他们霸凌你?”

  “可能是因为我小时候长得比较像女孩子,性格也很懦弱,又......”谢砚轻轻扯了下唇角,“又是单亲家庭,所以比较容易受欺负。”

  “善良不是懦弱,也不是别人霸凌你的理由。”贺承之顿了顿,语气里说不出是怜惜还是赞赏更多一些,“即便遭遇过不好的事,但你很好地长大了,谢砚。”

  谢砚鼻尖有些发酸,没有说话,又喝了口牛奶,只觉胃里暖融融的。

  “教会你游泳的承诺,依旧有效。”贺承之又说,“如果你想学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我保证不会再让你呛水。”

  男人的声音平静而笃定,带着让人绝对信服的力量。

  谢砚握紧了杯沿,小声回道:“谢谢您。”

  在这一瞬,他突然有一个近乎荒谬的想法,如果贺承之是他的亲叔叔就好了……

  “不客气。”贺承之看向他手里的杯子,“趁热喝完,早点回去休息。”

  谢砚一口气喝光了剩下的牛奶,洗干净杯子,回到客厅打招呼:“贺叔叔,我先回去睡觉了,您也早点休息。”

  “好。”贺承之应道,“上去睡觉吧,晚安。”

  “晚安。”谢砚说完便转身往楼梯上走。

  贺承之站在楼梯下面,目送他的背影离开。

  谢砚低头上楼,后颈的碎发还是湿的,有些凌乱地贴在白皙细腻的皮肤上。

  他今晚穿的是一套白色纯棉睡衣,很普通的款式,但因为出了一身汗,棉质布料紧紧贴在后背,描摹出凸起的肩胛骨轮廓,像一对尚未完全展开的蝴蝶翅膀,半透的上衣逆光勾勒出一把又细又窄的腰。

  再往下是一双修长笔直的腿,上楼梯时短裤下摆随着抬腿动作上提,露出一小截莹润的大腿根,那里是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瓷白色,白得晃眼。

  谢砚走到了楼梯拐角处,不经意地转脸向楼下望去。

  贺承之却倏地收回视线,动作仓促地转身背对着楼梯,眸色比窗外的夜色更沉。

 

 

第6章 

  第二天早上,谢砚照常早起去露台晨读。

  但奇怪的是,今天他却没在露台上碰见贺承之。

  谢砚读了会儿西语,忍不住拿着书从藤椅上起身,走到露台的边缘,趴在栏杆上往隔壁看过去。

  主卧阳台门是开着的,深色窗帘随风飘动,但卧室里好像没有人。

  谢砚收回视线,老老实实坐回藤椅上继续晨读。

  晨读结束,他下楼去吃早餐,客厅餐桌上摆着丰盛的早餐,却还是不见那道高大的身影。

  这时刘姨从厨房出来,打招呼道:“起来啦,小谢同学。”

  “早上好,刘姨。”谢砚礼貌回应,又随口问了句,“贺叔叔吃过早饭了吗?”

  刘姨:“对,贺先生吃过早饭已经出门了。”

  谢砚也没多想,毕竟他早就从贺时安口中得知贺叔叔平常工作有多忙,早出晚归也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