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室友他爸恋爱后(93)

2026-10-04

  谢砚听出了她语气里的严肃,只好先将想说的话咽回去。

  谢茵看着贺承之,表情很复杂:“贺先生,你想听听我的想法吗?”

  贺承之意识到了不妙,但声音依旧沉稳:“阿姨您请说。”

  “我今年四十六岁,只比你大了十一岁,比你跟砚砚的年龄差还小。”谢茵有意提醒他, “你叫我阿姨不合适。”

  “我叫您阿姨,是借了谢砚的光,毕竟我和他是情侣关系。”贺承之不动声色地说, “这也是我对您的尊重, 与我的年纪无关。”

  谢茵不再绕弯子, 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实话说, 现在这个年代已经很开放了, 我也不是什么老封建,只要你们是真心的, 我不拦着。可你比我儿子大了十五岁,你算过吗?他三十五岁时,你五十岁。等到他五十岁时,你已经六十五岁了。”

  贺承之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的话。

  “你们年纪差这么多,你大概率是要走在他前面的,你们又不会有孩子,他后面几十年怎么过?”谢茵说着说着,又掉起了眼泪,“我不是咒你,我是当妈的,我得替他想,想想等我走了,谁来陪他。”

  谢砚鼻头也酸,一时不知该怎么安慰她才好,只能说:“妈妈,你别哭,贺承之他身体很好的。”

  谢茵掩面流泪:“身体再好,那也比你大了整整十五岁啊……”

  谢砚不知所措,目光下意识看向贺承之求助。

  贺承之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又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随后起身走到茶几旁边那堆东西前,俯身从里面翻出一个深色的文件夹。

  他重新回到沙发旁,打开文件夹,从里面抽出第一份文件说:“这是我们现在住的那套公寓,三个月前过户到了谢砚名下。”

  谢茵愣了下,低头看着文件没说话。

  贺承之抽出第二份文件:“这是承远集团百分之三的股份,受赠人是谢砚,分红每年直接打进他的账户。”

  谢砚也愣住了:“你什么时候弄的这些,我怎么不知道?”

  贺承之回头跟他解释:“上次我让你签过几份文件,你不记得了?”

  谢砚这才想起来,那时候他还在马德里交换学习,某次被折腾得筋疲力尽趴在床上时,贺承之拿了一大堆文件过来给他签名。

  他只看了第一份文件,是要把A市他们住的那套公寓转赠给他。

  当时他不想签,但贺承之一直宝宝、宝宝地哄着他,最后他被磨得实在没办法,拿着笔颤颤巍巍地签了好多份文件。

  谢茵拿起桌上的那份文件,快速地从头扫到尾。

  “这是一份信托基金,谢砚是唯一的受益人,且持续终身受益。”贺承之微一停顿,“哪怕我发生意外离世,这份信托也不会受影响,依然能保障他后半辈子拥有稳定的生活。”

  谢茵哪里了解过信托基金是什么,只听懂了终身持续受益。

  贺承之抽出最后一份文件,摆到她面前:“这是我的遗赠公证,如果我人不在了,我名下的所有资产,谢砚享有一半的继承权。”

  谢茵抬眼看他,目光说不上是震惊还是什么。

  “阿姨,您说的那些问题,我都考虑过。”贺承之退回沙发边坐下,语气极其诚恳地说,“我比谢砚大了十五岁,这是事实,我改变不了,也不能保证我不会走在他前头。我唯一能保证的是,就算我明天就死了,谢砚也能富足快乐地过完后半生,至少不会为了钱发愁。”

  “够了。”谢砚终于开口打断,“不要再把死不死的挂在嘴边了,如果没有你,我要再多的钱有什么用?没有你我还怎么快乐地度过后半生……”

  说到最后几个字,甚至有点哽咽了。

  贺承之心脏抽了下,反手握住他的手,压低声音哄道:“我只是在打比方,让阿姨放心。”

  谢砚扁了扁嘴,眼睛湿润又委屈:“打比方也不行,我不准你瞎说。”

  贺承之捏着他的手指:“好,我不说了。”

  谢茵看着两人的小动作,又看看放在茶几上的那几份文件,最终什么也没说,起身时身体晃了晃:“我累了砚砚,先回房休息一会儿。”

  谢砚想伸手扶她,她摆摆手,进了卧室,把房门关上了。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过了会儿,贺承之转过头,低声问道:“宝宝,阿姨这是什么意思?”

  谢砚想了想:“大概是……暂时认可你了吧。”

  贺承之伸手一把将他搂进怀里,抱得很紧,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惊喜:“太好了,宝宝。”

  谢砚被勒得差点喘不上气,但一点没有挣扎,任由男人抱着。

  贺承之把脸埋进他的发顶,深深吸了口气,才松开他:“今晚我做饭,给阿姨露一手。”

  谢砚笑了:“你这是想用厨艺征服我妈妈的胃吗?”

  “嗯。”贺承之应声,拉着他起来,“我得让阿姨知道我能照顾好你,不管是在哪一方面。”

  两人出了门,小区外面有一条街,街角就是菜市场。

  等他们买完菜回来,谢茵卧室的房门还是紧闭的。

  贺承之进了厨房,把菜放到台面上,挽起衬衫衣袖,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晚餐。

  谢砚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看视频,偶尔抬眸看一眼厨房的方向。

  贺承之站在灶台前,正在处理从菜市场买回来的那条活蹦乱跳的鲈鱼。

  手起刀落,刀法又快又稳,肩背的线条在衬衫下面绷着,发力时隐约可见肌肉隆起的轮廓。

  谢砚放下手机,就这么坐在沙发上,出神地望着男人的背影。

  谢茵从卧室里走出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自己眼花了。

  “阿姨。”恰好这时贺承之转回身,“不好意思,擅自用了您的厨房。”

  谢茵回过神来:“啊没、没什么……”

  贺承之身材高大又健硕,站在她家那个不大的厨房里,显得空间相当拥挤。

  但他的动作娴熟而流畅,看起来并不像是临时装模作样一下。

  谢茵又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人,突然想起了谢砚小时候。

  那时候她一个人带他,每次下班回来一推门,小小的谢砚就是这样坐在沙发上等她,即使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也不吵不闹,很乖地等着她做饭。

  谢砚也在看她:“妈妈,你还好吗?”

  “我没事了。”谢茵走到沙发前,坐到儿子身旁,轻声问,“他还会做饭?”

  “会。”谢砚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们在一起时都是他做饭,他手艺还可以的。”

  在马德里陪读的那半年里,贺承之的厨艺比之前又更精进了。

  谢茵:“跟妈妈比起来呢?”

  “那当然是妈妈做的饭更好吃。”谢砚弯了弯唇,“妈妈的味道,是任何人都做不出来的。”

  谢茵差点又掉下眼泪:“你这孩子,就知道哄妈妈高兴……”

  谢砚抬手轻拍她的后背:“不是哄你高兴,是真的。”

  谢茵用手指抹了抹眼角:“妈妈去厨房帮他吧,让客人在家里一个人做饭不太好。”

  “不用的,妈妈。”谢砚拉住她,“他习惯一个人做饭,平常都不让我进厨房的,你就等着吃吧。”

  谢茵沉默了几秒,感叹似的说了句:“这样看来,年纪大也有年纪大的好处,会疼人。”

  谢砚不由笑道:“妈妈,其实三十五岁也没有很大。”

  “三十五岁年纪还不大呢?”谢茵微微瞪大了眼睛,悄声说,“就比妈妈小了十一岁呀。”

  “妈妈年纪也不大呀。”谢砚嘴甜地夸道,“妈妈看着也年轻,顶多三十多岁。”

  谢茵被逗开心了,微蹙的眉眼舒展开来。

  晚饭是四菜一汤,蒜蓉大虾、清蒸鲈鱼、辣椒炒肉、酱爆茄子,还有一锅冬瓜排骨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