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走过去,低头轻轻嗅了嗅。
贺承之径直走向厨房方向:“你先去洗澡,我去弄点东西给你吃。”
“你不累吗?”谢砚回头看他,“你这几天忙得也没睡好吧,要不今晚我们出去吃?”
“我不累,宝宝。”贺承之打开冰箱门,“你去洗澡吧,洗完出来就能吃了。”
“那好吧。”谢砚应声,去卧室洗澡了。
等他洗完澡再出来时,晚餐果然已经准备好了。
贺承之煎了两块牛排,煮了奶油蘑菇汤,做了蔬菜沙拉,还开了瓶红酒。
谢砚自知酒量很差,不敢多喝,只敢浅浅尝一口,跟小猫舔水似的。
红红的舌尖探出来,一闪而逝,贺承之的眸色暗了下去。
酒是涩的,谢砚微微皱了皱鼻尖:“有点苦。”
贺承之没接话,只是端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
谢砚也没在意,他低头叉起一块切好的牛排放进嘴里,仔细品尝了下味道,抬头夸道:“好吃,你的手艺好到可以开餐厅了。”
贺承之看着他:“如果你想开餐厅,我可以联系有经验的人来帮你。”
“没有没有。”谢砚赶紧解释,“我只是随口一说,中心思想是夸你做饭好吃,不是要开餐厅。”
贺承之笑了声:“嗯,我只做给你吃。”
谢砚也跟着弯起唇角,拿起高脚杯又抿了一小口。
这次他喝得多了一点,嘴唇被酒液染成湿润的深红色。
谢砚吃得差不多了,抬眼撞上贺承之的目光:“你怎么不吃,一直在看我?”
“看你好看。”贺承之放下刀叉,将手边剩下的半杯红酒喝完,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他身边,“吃饱了吗?”
谢砚仰起脸:“吃饱了,你——”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贺承之俯身一把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谢砚惊呼一声:“你干嘛?”
贺承之简言意骇地回了一个字:“干。”
谢砚:“……”
贺承之用脚踢开主卧的门,把他放到大床上。
“等等……”谢砚还没做好准备,试图争取一点时间,“你还没洗澡呢。”
“早洗过了,宝宝。”贺承之一只手去解他胸前的纽扣,解了两颗后,略显粗鲁地直接扯开了剩下的扣子。
扣子崩了一地,雪白的透着淡粉色的皮肤被剥出来。
谢砚腰身一颤:“你别这么急呀……”
“急吗,你刚才喝酒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做了。”贺承之一手握住温软滑腻的大腿,将人往自己身下拖,“宝宝,该是还债的时候了。”
谢砚一直都知道贺承之有很多花样,他也以为自己早就适应了,可显然他还是低估了男人的压抑程度。
贺承之不知打哪儿弄来一副奇怪的道具,黑色皮质的锁扣,里面垫着毛茸茸的软垫,将他的两只手腕固定在头顶。
那锁扣并不紧,谢砚试着挣了一下却挣不开:“好奇怪……”
“不奇怪,宝宝。”贺承之声音低哑地哄着,将另一头连接到他的脚踝处。
谢砚的身体被迫完全摊开在男人面前,甚至能看见……
他的脸烧得厉害,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至全身:“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个……”
“猜猜看,宝宝。”贺承之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有如实质,俯身开始吻他。
谢砚被绑着,避不开只能承受。
他很快就受不了了,颤抖地叫贺承之的名字,又胡乱地叫“贺叔叔”,试图唤起男人的良心。
贺承之动作一顿,叼着他的唇肉磨:“再叫一遍叔叔,宝宝。”
谢砚哭着又叫了声,贺承之回味什么似的笑了。
“宝宝还记得第一次叫我贺叔叔的时候吗?”贺承之慢条斯理地控着他,“那时候我就在想,这么乖的宝宝,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叫这三个字时,是在我的床上。”
谢砚抽噎着骂道:“你……你变态呜……”
“变态吗?”贺承之几乎将他折成了九十度,“那换个称呼吧,叫Daddy,怎么样?”
谢砚摇头不肯叫,但没过一会儿就哭得比刚才更厉害了。
偏偏他被牢牢扣着,逃不掉也躲不开,最后什么羞耻都顾不上了:“Daddy……”
声音很小,尾音颤得不成样子,可怜得像刚出生的小猫叫。
贺承之眸色暗得吓人:“乖宝宝,Daddy爱你。”
直到窗外的天微微泛起青灰白色,卧室里的动静才彻底消停下来。
谢砚趴在床上,意识昏昏沉沉间,感觉有个凉凉的东西套进了他的手指里。
他动了下指尖,努力睁开哭得红肿的眼皮,微微眯眼看向自己的手。
他的无名指上多了一枚银戒指,是很低调的素圈。
谢砚清醒了过来,举起那只手,在熹微晨光里细细端详:“这是什么?礼物吗?”
贺承之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他的手指:“谢砚,我想跟你过一辈子,你愿意吗?”
谢砚趴在床上,手腕和脚腕上还留着浅浅的印子,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湿透了。
他望着手上那枚戒指,笑着问道:“你这算是求婚吗?”
“当然不算。”贺承之解释道,“求婚怎么能如此草率,这枚戒指只是为了先套住你。”
谢砚叹息一声,声音柔软而沙哑:“我都被你……成这样了,还怕我跑了吗?”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贺承之躺到他身旁,将人搂进怀里,“谢砚,我这辈子都会活在哪一天会失去你的恐惧中。”
谢砚握住他同样戴着戒指的那只手,与他十指相扣:“那我们就在一起一辈子,直到头发都白了,牙齿也掉光了,到那时你就会知道,我谢砚这辈子认定的人,永远都不会变。”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初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落在床上相拥的一对情人身上,也落在两人交缠的手指上。
这一刻,即是永恒。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