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小半天,老埃默里才把两盘吃的端过来,卫争立马表示了感谢,却得到回复:“感谢上帝吧,是他逼我做的好人。”
卫争干笑了笑,硬着头皮答复:“您谦虚了,上帝未必有您善良,您的善行却让上帝获得了好名声。”
“……那真是不敢当。”老埃默里嗤鼻,回了房又狠狠把门关上。
两人快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一狼吞虎咽结束,奈连又闯进他父亲房里搜出两套干净衣服领着卫争去洗了澡。
风风火火地一顿收拾后,卫争准备躺下,奈连这时推门而入。
“你怎么来了……”卫争又惊又喜,连忙下床。
奈连做了个嘘的手势,因为隔壁就是老埃默里的房间,他再三警告两人必须分开睡。
卫争走到奈连跟前,奈连迫不及待就抱住了他,脑袋贴着他的胸口,仿佛片刻都不想分开。
一天一夜的大起大落跌宕起伏让两人一时之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不过既然接受了眼下的平静,过去种种都不重要了,两人就都没有提那些有的没的。
卫争的忧愁浅浅打在心底,面对不知去处的明天,他也不沮丧,他掌抚着奈连的小腹,只管沉浸在再做父亲的喜悦里。
“过来坐,不要站着。”卫争把人牵到床边,又让对方坐到自己腿上。
奈连刚刚洗完澡,头发还氤氲着湿气,卫争给他解开后脑勺上的一团发髻,又用五指细细梳了梳。奈连很是享受,难以控制的,他好像一夜之间对卫争产生了莫大的依恋。
“我看看宝宝好吗?”卫争悄悄问。
奈连感觉很奇妙,因为他肚子里竟然装着两个人共同的结晶,这次不再只属于谁,也不存在要做舍取的困境,他可以大大方方地接纳一切,接纳生命里多了两个意义特别的人。
奈连掀开小腹上的衣服,将还没有孕态的小肚露了出来。
卫争抹了抹手,才轻轻抚上,“还这么小……”
“才五周当然小……”奈连还是觉得害臊,他总觉得两人是把事情做得太过火了才搞成这样,每次一想到这个孩子,再看看卫争,他都要想起那些制造过程……
卫争什么也感觉不到,倒是摸得一肚子的软肉,“是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没有马上告诉我。”
“前天。”奈连突然拧了对方一下,终于有机会算账:“还不是因为你从来不戴…!”
卫争控制不住觉得侥幸,又有点冤枉:“每次发生都那么突然……”
“你还笑?”奈连感觉对方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卫争把头扭到一边去,艰难地把笑脸藏起来才转回来,“我……开心。”
卫争半夜没敢睡太死,一是怕有追兵,二是他得留着神注意奈连的睡姿,奈连睡觉并不安分,怀孕了更是要勤加监督。
次日天刚刚亮,卫争就起床了,但一出门,刚好和老人家撞上面。
老埃默里转转反侧一夜,好不容易盼到天亮,结果没迎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反倒是先被现实抡了一拳,他看着卫争,还是难以想象奈连竟然荒唐到这种程度,他彻底意识到自己对奈连的教育问题果然有极大的失误……
“伯父早上好。”卫争在对方的注视中战战兢兢道。
老埃默里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显然也不知道拿这个强壮的年轻人怎么办,他哼一声,过去戴了围裙就开始做早饭。
卫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真是恨不得现在有头老虎闯进来让他大显一次身手证明自己是有用武之地的。
他迎着尴尬走进厨房区域,问自己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老埃默里给他扔了把削皮刀,让他削土豆。
卫争心里大喊谢天谢地,连忙照做,他削得认真又谨慎,一点皮也没留,一点多余的食材也没给削出去。
“你叫什么名字。”老埃默里突然问他。
卫争仿佛回到新兵期被点名,“卫争。”
“哪里人,做什么的,多大了?”
“东亚人,22……”卫争咽了咽唾沫,“在联盟工作。”
老埃默里又哼一声,“工作还挺正经。”
“现在应该已经被开除了。”
“……”
老埃默里还要出门工作,所以早饭做得比较简单,他没打算管两个年轻人,卫争看早饭做好了就去把奈连叫了起来。
老埃默里摆盘的动作一顿,他怎么记得卫争也是从那个房间出来的?
奈连困懵懵地出了房门,坐到沙发上发呆,卫争打来水给他擦了脸,他又想在沙发上继续睡。
“不可以再睡了,你要先吃了东西才能睡。”卫争把人扶起来,“清醒一点。”
奈连不痛快地蹬了两下脚,发困嚷嚷:“我不吃!”
“你怀孕了不能不吃早饭,听话。”卫争严厉了点,奈连这才肯睁开眼睛。
卫争又只好硬着头皮把早餐端过来,他把人扶起来坐到自己身边,又求又哄的,奈连才断断续续吃了点。
老埃默里快速吃完东西,就回了房间收拾自己,明天才是赐福节,今天他还需要出门工作。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仿佛一夜之间老了许多,难道是因为真的要做外公了,辈分让他看起来显老吗?
他戴了帽子,逃命一样就想离开这个水深火热的“是非之地”,然而出门前,奈连却叫住他:“爸爸。”
老埃默里无奈回头,奈连此时正枕在卫争腿上掰着玉米粒吃,他感觉自己仿佛是一个走进了情色电影里的路人,真是刺眼又不堪入目!
“你还有什么事!”老人家没好气说。
“给我点钱花。”
第49章 臭味相投
在役军就是这一点不好,一旦被列入考察期或是重大犯罪,名下的资产就会冻结。
一夜之间,卫争和奈连都变成了穷光蛋,他们现在又是联盟逃犯,眼下又不可能马上出去讨生活,除了让亲人接济,确实别无他法了。
老埃默里给奈连甩了一大笔钱,两人乔装打扮后,奈连就领着卫争出门去了。
作为当地的知名人物,奈连是万万不敢现原形的,因而他找出了已故母亲的旧衣裙和首饰,又戴上一顶帽檐十分宽大的车轮帽,很是轻松就把自己装扮成了一名已婚的美妇。
但家里给能卫争穿的衣裳很少,老埃默里个子不高,打扮又不免古板老气,奈连翻箱倒柜才给他找到一套合身的工装服,卫争穿上去很是像大街上的汽修工。
不知为什么,哪怕这衣服很干净,但是卫争一上身,奈连就感觉他完全不修边幅,哪哪都感觉脏兮兮的,形象上完全不能跟他站在一块。
卫争也是意外得很,他以为自己出了那么大的风头,再加两人刚刚升级三口之家,奈连对他的痴迷程度至少能维持个半辈子吧,就换一身衣服的功夫,奈连就马上打回了原形,嫌弃得不允许他们在街上公然牵手。
“而且我们在街上表现得太亲近,肯定会很引人注目。”奈连还解释,“我一个已婚贵妇难道和一个年轻人拉扯不清还不值得路人注意吗?你都能扮演我的儿子了。”
这倒是说得过去,卫争想了想好像也不亏:“那我就假扮你儿子吧。”
奈连看对方兴致高昂,再去给卫争找了顶鸭舌帽带,这下不仅乔装效果更好,还更显得年轻了,完全能胜任儿子一角。
奈连看对方这么轻易就接受了安排,心里松了口气,没办法,他可是非常虚荣的。不过细想下来,他也不亏,毕竟以往总是卫争在扮演父亲。
明天就是赐福节,华沙街头人挤满了人,四处都是摆摊的商贩,三三两两的人们结伴穿行四处采购,整条大街喧嚣拥挤,都是为了明天的节日做准备。
卫争心想他们或许也需要采购一些食物回去,毕竟这节日是要过五天的,他和奈连提了想法,奈连也说应该。可是两人进入百货大楼时,奈连却首先迈进了珠宝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