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竹马作没了(72)

2026-10-05

  不知道是因为房间太过于安静还是他脑子里不自觉地想象的原因,他觉得自己听到了隔壁浴室的水声。

  他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自己的脸,在黑暗里闭着眼,耳朵烧得通红。

  祁于飞从浴室出来,换上了睡衣,脖子上挂着一条毛巾。

  主卧的门虚掩着,他推开门看了一眼,赵磊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茧,被子从头顶盖到脚底,只露出一小截微红的脚踝。

  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弯腰,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

  赵磊的脸露出来,红扑扑的,眼角还有些润,看到他过来,别过脸去,用被子挡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祁于飞伸手在他头顶揉了一下:“睡吧。”

  赵磊闷在被子里“嗯”了一声。

  祁于飞开了床头灯,躺下来,隔着被子把手搭在他腰侧的位置,没有掀开被子钻进去,只是隔着那一层蚕丝被,掌心贴着他腰的弧度。

  赵磊兴奋的睡不着,睁着眼没有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往后缩了一点,让自己的后背贴上了祁于飞的胸膛。

  ……

  第二天是周六,赵磊醒来的时候祁于飞已经起床了,厨房里传来煎东西的声响。

  赵磊裹着被子翻了个身,看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白晃晃的日光,在床上赖了十几分钟才慢吞吞地坐起来。

  他下楼的时候祁于飞正在把煎蛋和吐司往盘子里装,抬头看到他顶着一头乱毛走下来,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赵磊在餐桌边坐下来,接过祁于飞推过来的盘子,低头咬了一口煎蛋,含糊地说:“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下午要去一趟公司,有几份文件要看。”祁于飞在他对面坐下来,端着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上午没什么事。”

  赵磊点了点头,把煎蛋吃完,又把那片吐司卷起来咬了一口,然后站起来走到祁于飞旁边,弯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转身就去厨房倒牛奶了,留下祁于飞坐在餐桌边,举着咖啡杯的手在半空僵了好几秒。

  上午两个人哪里都没去,赵磊靠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手机,又躺下来把脚搭在祁于飞膝盖上看他翻文件,偶尔问一句“这行是什么意思”,祁于飞会放下文件给他解释。

  下午祁于飞去公司之前站在玄关换鞋,赵磊从沙发上抬起头来问他要不要自己陪他一起去,祁于飞说不用你休息,转身走了。

  赵磊看着门关上,然后重新躺回沙发里,忽然想起来什么,掏出手机给祁于飞发了一条消息:“你什么时候回来?”

  祁于飞过了大概两分钟才回:“五点。”

  “晚上吃什么?”

  “你定。”

  赵磊盯着屏幕笑了一下,把手机丢到一边,翻了个身继续看杂志。

  他后来才发现祁于飞在公司的时候做事其实很快,说是五点回来,四点半就推开了家门,手里拎着一袋超市的购物袋。

  赵磊从沙发上坐起来探头去看,袋子里有排骨、青菜、一盒草莓,还有一袋他常吃的那种切片面包。

  “不是说晚上我定吗?”赵磊说。

  祁于飞把购物袋拎进厨房:“你定的跟我买的有什么区别。”

  赵磊撇了撇嘴,他从沙发上跳下来跟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祁于飞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放进冰箱,排骨单独装进一只碗里放在灶台上。

  “明天中午想吃什么?”祁于飞一边整理冰箱一边问。

  赵磊靠在门框上想了想:“红烧排骨。”

  “那今晚呢?”

  “你今天买了什么就做什么。”

  “好。”

  周末的早上下雨了。

  伦敦的雨来得细密又持久,窗玻璃上挂着一层薄薄的水雾,赵磊也越来越喜欢赖床,他裹着被子翻了个身,听到外面雨声沙沙地落在窗台上。

  赖了快半个小时的床他才爬起来,穿着拖鞋下楼的时候看到祁于飞已经坐在沙发上了,手里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客厅里没有开灯,自然光从窗外透进来,把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柔和的滤镜。

  赵磊走过去坐到沙发另一头,把腿蜷起来缩进靠垫里,整个人窝成一个舒服的姿势。他偏过头看祁于飞侧脸映在灰蓝色的天光里的样子,窗外的雨声很大,衬得室内格外安静。

  祁于飞翻了一页手里的书,头也没抬地说:“冰箱里有昨天买的草莓。”

  赵磊从沙发上跳起来去厨房洗了一盘草莓端回来,放在茶几上,自己先拿了一颗塞进嘴里,然后又拿起一颗递给祁于飞。

  祁于飞接过去咬了一口,目光还落在书页上,赵磊靠回沙发里,一边吃草莓一边看窗外的雨,偶尔从盘子里拿起一颗草莓递给祁于飞,祁于飞每次都接过去吃了。

  那盘草莓吃完的时候赵磊的手指上沾了一点红色的汁水,他也没急着去洗,就那么靠在沙发上,听着雨声,慢慢闭上了眼睛。

  后来赵磊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人用毛巾给他擦了擦手,又把一条毯子盖在了他身上,他半梦半醒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毯子柔软的绒面里,闻到了那种他越来越熟悉的松木气味。

  他又往毯子里缩了缩,雨还在窗外落着,客厅里的光线一直维持在那种温柔的灰蓝色调里,他记不太清自己睡了多久,醒过来的时候,茶几上放着一杯温水。

  晚上祁于飞在书房处理文件,赵磊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路过书房门口,看到祁于飞坐在书桌后面,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低头看一份厚厚的合同。

  赵磊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去,没有出声,绕到书桌后面,从背后环住了祁于飞的脖子,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祁于飞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但没有停,还是继续把那一页看完了才微微偏过头,鼻尖蹭了一下赵磊的耳侧:“洗完了?”

  “洗完了。”赵磊的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你快看完了吗?”

  祁于飞把手里那份合同翻到最后一页,扫了一眼,合上放在一边:“看完了。”

  赵磊直起身,祁于飞也跟着站了起来,转身的时候伸手把赵磊垂在额前的一缕湿头发拨到旁边。

  他的指腹蹭过赵磊的眉梢,赵磊抬眼看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他伸手把祁于飞的眼镜摘了下来,放在书桌上,然后踮了一下脚,在他鼻尖上亲了一口。

  祁于飞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把赵磊拉过来,低头吻住了他。

  这几天两人接吻接的多,赵磊也不怯了,他的手环着他的后背,掌心他着他肩胛骨之间的位置。

  赵磊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了攥他后腰布料的习惯。

  他在那个吻的间隙里睁开了一下眼,看到祁于飞闭合的睫毛在台灯的光里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阴影,然后又闭上了眼,舌头开始蠢蠢欲动,手向下……

  祁于飞感觉赵磊的手正在解他睡衣的扣子,他的指腹蹭过祁于飞的锁骨,停在那里没有动。

  这种撩-拨使得他的呼吸乱了一拍,他的手从赵磊的后背滑到腰间,他没有阻止赵磊,也没有推开的动作,只是站在那里,膝盖微微屈着,整个人被赵磊贴在后背和书桌之间的缝隙里。

  赵磊抬起头看他,灯光从侧面照过来,他眼底有一层潮润的水光,像雨后的湖面。

  “去楼上。”赵磊说。

  祁于飞看着他,喉结滚了一下。他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在赵磊的眉心印了一下,然后把人打横抱起。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又灭,赵磊被他抱着往楼上走的间隙里,心跳快得几乎要溢出胸腔。

  他的手被祁于飞整个包在掌心里,干燥而温热的指腹贴着他的腕骨轻轻摩挲,像是把玩着一件珍贵的宝物。

  主卧的门没有关,祁于飞走进来的时候顺手把墙上的灯开关按了一下,整个房间陷进一种半明半暗的暖调里,床头柜上那盏小夜灯也亮着。

  赵磊被祁于飞放到床上,祁于飞俯下身双手撑在他身侧的床垫上,整个人罩下来,把他笼在了一个窄小的、只属于两个人的空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