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英卓的语气狭促,本是一句普通的话,在他嘴里倒是变了意味,“做服务的,给点钱嘛,就能深度服务…”
自从上次看见陆为岩和梁秋野之间拉拉扯扯,王英卓就像是捉到了什么秘密,逢人就讲两句。
几个听出话中含义的同学脸色顿时古怪起来。
“我有钱带着大家赚。”王英卓喝得半醉,摇着酒杯,“怎么?你自己攀上关系,也不带我们老同学们发财了,好歹当初都算帮过你的,一点面子都不给。”
梁秋野刚要开口,路露却‘唰’地站了起来:“王英卓,都是同学,你别太过分。”
“路露,你向着他?!”王英卓此时的脸泛红,不知是醉的还是气的,“别忘了,你是我的女朋友。”
“那就分手!”
王英卓气急“啪”地摔了酒杯,面目狰狞地向路露走去。
路露生出怯意,往后退了半步,几个女生拉着她的胳膊,生怕她此时掺和进去。
路露原本与王英卓提过几次分手,可都被他当成笑话似的敷衍过去,因为心情不好,王英卓动则摔摔打打,路露没敢再提。
现在同学会上人多,路露也壮了胆色,顾不上什么脸面了。
“就因为他?!”王英卓本就瞧不起梁秋野,现在自己的女友跳出来为他说话,还以分手为威胁,更是怒极。
信息含量太大,包间里的众人目光在三人身上乱转,怎么一会儿说道梁秋野和男人之间有关系,一会儿又成了情侣间的小三?
梁秋野面露无奈,他就知道这场同学会不会轻易结束。
王英卓攥起拳头,脖子涨着青筋。
“我和他有点矛盾,你们先吃。”梁秋野目光安抚路露,上前捏住王英卓的小臂,硬生生地将他拖出包间。
连拉带扯,两人停在走廊拐弯偏僻处,灯光昏暗,没有人走动。
“梁秋野,看见你之后,就没好事!”王英卓甩开他的手,顺势将拳头挥了出去。
梁秋野挡住,但怒气上头的王英卓爆发出了一身蛮力,胡乱袭向梁秋野。
“你有什么好的,路露还忘不了你。”
梁秋野蹙眉:“我和她没有联系。”
“放屁!还有林泽渡,居然凭空蒸发了,断了我的资金链。”王英卓说道恨处,眼底生出红丝,“他不是去找你了吗?!”
梁秋野听见林泽渡三个字,面目一冷,压制住他的拳脚,胳膊肘抵住王英卓的脖子。
王英卓呼呼地喘不上气,脑子倒是冷静下来,哑声道:“你、你还要杀了我。”
“林泽渡的事情你还知道多少。”
梁秋野压制松了些,眼神却极其冷,幽幽的凝视在王英卓看来带着极强的压迫。
“轮得到你管。”王英卓撇过脸,语气虽弱了些,但他心里门清,梁秋野不会真要了自己的命。
“前些天,有人违规进山采药,你们到底想要找什么?”
“不知道。”
“你不知道?”梁秋野逼问:“那你知道有个人试图放火烧山吗,后果你清楚,也是你安排的?”
听到烧山二字,王英卓有了反应,怒道:“关我什么事,我有病吗?!”
小苍岭往深处,有一片油柏木林,极其易燃。
冬天枯木多,少降水,要是形成大火态势,是人力无法阻挡的,浓雾蔓延不见天日。
漫山的火烧起来,面积超百万,生存在其中的鸟兽也会化作焦土,生物濒危灭绝,森林毁了,甚至变成荒山退化成裸地。
梁秋野盯着王英卓的眼睛,确定他这句说的不是假话。
在这地方长大的人自然都知道引火烧山的后果,王英卓也没胆子做这件事。
“守林人发现及时,不然你现在别想在外面逍遥。”梁秋野沉声道,“再问你一遍,既然那人不是你安排的,林泽渡有没有参与,他背后到底是谁?”
“我…真不清楚他有没有安排人。”王英卓因烧山的事情后怕,嘴唇微颤,道,“他的背景很深,资金雄厚,我…我听他手下人讲过几句话,说已经找到你了,见我在场,他手下又换了语言,像是…像是J国语。”
所以王英卓才知道林泽渡找过梁秋野,但不知道俩人间发生了什么,之后林泽渡单方面完全断了联系。
他不得已四处托关系,补上资金链断裂的亏损缺口,甚至还要找到了这些高中同学,办了这次的聚会。
王英卓感觉压在脖子上的力道松了,两手使劲将梁秋野推开:“其他事情和我无关,你别想全都压在我头上。”
这句话是后反应过来的虚张声势。说罢,王英卓稳住脚步,赶忙阔步离开。
卫生间。
梁秋野鞠起一把水,清洗脸颊,冰凉的水令他脑子也清醒了些,抬头见镜子里的自己下颌滴落水珠,随意用手抹掉。
“林泽渡。”
梁秋野轻声念出这个名字,他想到王英卓方才提及的会说J国语的手下。那林泽渡,也会是J国人?
他仔细地回忆自己遗落下的细节。
“秋野。”
忽然,有人从厕所隔间内走出,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梁秋野转过头看见了曾经的同学,是尤萁,刚才在包间中注意到他若有似无的凝视目光,自己刻意躲开了这人。
尤萁个子不算高,略偏女相,此时眼角红润,像是喝醉了酒。
他不敢瞧看梁秋野,搓着手指,低头道:“我特地从国外回来,参加同学会,也是想着万一能从他们口里听到你的消息,没想现在就见到你了,像做梦一样。”
尤萁的家境富裕,高中毕业后选择出国读书。
“嗯,很巧。”梁秋野想到高中时候的一些事情,语气略僵硬,脚步往后,想要夺门而出。
尤萁却猛地上前,两只手攀着梁秋野的腰,带着醉意呢喃道:“秋野,我好想你啊。”
甜腻的气息掺和着浓重的酒味,扑面而来,梁秋野浑身冒出鸡皮疙瘩,察觉尤萁双手更用力,赶忙用力推开。
但尤萁滑溜得像蛇,梁秋野的手底下扑了个空。
眼前人没了身影。
“?”
梁秋野低下头,却见那人扑通一声膝跪在他的面前。
尤萁伸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摆,带着痴笑,喜悦道:“我,我听王英卓说,你和男的在一起了,是因为我的缘故吗?”
“别,你先站起来,尤萁。”梁秋野彻底慌乱,被他的动作着实吓到了。
抬腿想要将人踢开,但看他小身子骨,怕是一脚下去,自己会惹上天大麻烦。
“我回来了,秋野,我…”尤萁充耳不闻梁秋野的话,垂着脑袋凑得更近。
尤萁低声固执地嘟囔道:“既然能和他在一起,那你能接受我了。”
“我帮你弄吧,很…舒服的。”尤萁将脑袋贴到梁秋野的大腿根处,抬眼,眨了眨,眸子里带着水气。
“靠,你喝醉了!醒醒。”
梁秋野心里暗骂了几句脏话。
被尤萁缠上,他一时难以脱身,不想被人撞见,反手想要将身后卫生间的门锁上,然后再处理他。
“咔哒——”却锁了个空,门被推开一道窄窄的缝隙。
那只手搭在门板上,梁秋野余光望去,细腻似丝绸,棱骨分明犹如被雕琢的美玉。
梁秋野仔细地查看过无数次,是谢熔的。
门板被缓缓推开,谢熔目光扫了下他们此时焦灼的诡异姿势。
“秋野,你们在做什么。”谢熔的语气格外温柔,“嗯?是还要锁门吗?”
梁秋野背后一凉,脑子一懵,顿觉天都要塌了。
第38章 清洗一下
梁秋野虽不在山庄,但和谢熔保持着紧密的联系。
他提前向谢熔报备了行程,说道会晚归一日,也说道过会绕路在莛轩居酒楼吃些甜品,询问谢熔是否需要,自己为他打包带回去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