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兄跟顾宿风关系好,让顾宿风存了这边的指纹密码,想来就来。
倒霉的成了姜栖,毫无防备被看到这种模样。
顾宿风竟然还不道歉,还敢戏弄他,就这么看着他,说他皮肤真白,现在长得真漂亮。
不管过去多少年,姜栖都不会忘记当时顾宿风那直勾勾的眼神,充满戏谑的语气,仿佛他是什么可以随意逗弄的小宠物,所以对待他的态度才如此轻蔑又傲慢。
相识多年,各种糟心事件数不胜数,只是这三件在姜栖心中排名最靠前,是矛盾的开启,激化,抵达巅峰。
真要细数顾宿风的罪恶,姜栖能骂上三天三夜不重样,全世界最恶毒的词汇都送给他。
但无奈见面后,姜栖还是得乖巧懂事地喊一声——
“哥哥,好久不见。”
长大后,姜栖对继兄的朋友称呼都成了具体的XX哥,只有顾宿风,他嫌喊名字都恶心,所以还是哥哥。
而且长大后,他跟傅清朔之间也渐渐疏远,再喊不出年幼时撒娇般的“哥哥”,变成了“哥”,倒是意外能跟对顾宿风的称呼区分开来。
“恭喜你乔迁新居,这是我的小礼物,还请你千万别嫌弃。”
看似包装精美高档的礼盒里,实际装着姜栖网购来的廉价马克杯。
原价35元,用券优惠后28.51元。
反正顾宿风这么有钱,什么都不缺,他一样好东西都不会送的。
随手将礼物放到旁边的礼物台上,都混在一起了,他也不信顾宿风能精准定位是他送的。
“好久不见,小栖,最近身体还好吗?”
顾宿风站在他面前,身形高大,剑眉星目,容貌俊美。
说话的语气并不冷漠,一边问候,一边伸手捏了捏姜栖的鼻子,看上去亲昵而自然。
“……还,还挺好的。”
但姜栖眼里,这无疑又是顾宿风将他当成小动物般逗弄的傲慢轻蔑。
凭什么捏他鼻子。
顾宿风把自己当什么了,又把他当什么了。
“听说你这个月又发烧了好几次?”
“……嗯。”
顾宿风怎么知道?
继兄告诉他的?
“免疫力还是这么不好啊。”
“……”
跟你有什么关系。
姜栖心里闷闷的,顾宿风真不是东西,他从小身体就不好,又不是不知道。
可就算他身体再差,也轮不到顾宿风来嫌弃,尤其还这么明目张胆地当面嫌弃。
“我最近倒是收到不少补品,据说对提升免疫力有点帮助,晚点叫人全部放到你们车上,你拿回去后记得吃。”
“……不用不用,这怎么好意思呢。”
谁要顾宿风的东西。
他才不想要。
“没事,不用跟我客气。”
“……”
谁跟你客气了。
你倒是客气一点好吗?
捏了捏姜栖的鼻子,顾宿风又揉揉姜栖的头发,仅看表象,仿佛他们之间真很关系亲密。
顾宿风放下手,轻笑:“真是越大越好看了。”
“……”
顾宿风不知道姜栖心里正在如何将自己的轻笑扭曲成讥笑,但他知道自己很喜欢姜栖。
十四岁那年,第一次见到十岁的姜栖,像个白白净净的小天使,捧着小饼干向他跑来。
甜甜地喊他哥哥,夸他长得好看,还问他要不要吃小饼干。
顾宿风第一次看到这么可爱的小朋友,很没出息地看呆了。
可等他反应过来,小小的姜栖早已经跑开了。
作者有话说:
顾宿风:(只是呼吸)
姜栖:一直在挑衅
顾宿风:家人们觉得我这样能追妻成功吗
—
嘿嘿嘿很早就想试试这种身娇病弱但热爱折腾老公的作精小美人了
希望大家也能喜欢
第2章
在顾宿风眼里,姜栖很可爱,也很招人喜欢——其实不止是他眼里,在很多人眼里,姜栖应该都是如此。
可奇怪的是,姜栖看上去那么热烈,实际并不好接近。
明明面对每个人的态度都很乖很甜,却没见他与谁的关系真正变好。
后来顾宿风再去找他,别说跟他一起玩了,都没能怎么见面。
姜栖总是黏着妈妈。
不然就是去上课了,或者独自在看书,他一直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顾宿风第一次有表现机会,是在姜栖的十四岁生日。
那时姜栖的母亲去世已经半年,姜栖受到巨大打击,性格骤变——依旧乖巧待人,但不再热烈,变得内敛,沉默,甚至隐蔽,就像一颗角落里的蘑菇,不愿被人察觉。
也是那时,傅清朔对这个便宜弟弟开始变得上心——在最叛逆胡闹的年纪,傅清朔遇上了最包容温柔的后妈,弥补了他从小缺失的母爱。
可珍贵的事物在拥有时总显得那么理所当然,以至于人往往要在失去后,才能意识到有多重要。
傅清朔想因此对姜栖好点,想为他做点什么,可往日关系并不紧密,傅清朔拉不下脸,无法做到突然亲近。
于是傅清朔找到了顾宿风,想让他给姜栖送个生日蛋糕。
“以前他妈妈都给他订这家店的蛋糕,你订一个送给他吧。”
顾宿风纳闷:“你怎么不自己送?”
傅清朔说:“我也想自己送,可我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我怕他抱着我哭,那我就更不知道怎么办了。”
“反正让他知道有人还记得他生日就行……今年我需要先适应一下,明年开始我就自己送他。”
顾宿风想了想,也觉得这是个跟姜栖拉近距离的好机会,便答应下来。
顾宿风问:“要不要加点什么祝福语?”
傅清朔想了想:“……还是不用了,他妈妈才走,什么祝福都像没用的风凉话,买个蛋糕就够了。”
可惜顾宿风没理解傅清朔这句话的含义,也没听从傅清朔的建议。
知意识到姜栖还在难过,便自作主张,让店家放了张希望他能开心起来的贺卡。
那时他觉得这没有问题。
之后还主动发消息给姜栖,询问他有没有收到蛋糕。
姜栖的回答看上去也很正常——谢谢哥哥,我收到啦,让哥哥破费了。
顾宿风去找傅清朔求证:“你弟弟收到蛋糕开心吗?”
“感动哭了。”傅清朔说,“谢了兄弟。”
顾宿风很满意:“小事一件。”
有些可惜的是,他跟姜栖的关系并没有因为这件事就有所亲近。
不过这时顾宿风对姜栖的感情很挺纯粹,就是作为兄长朋友这类的喜欢,单纯想要跟姜栖搞好关系的亲近。
真正让这段感情开始变质的,是姜栖已经十七岁时,顾宿风在傅清朔的住所里见到他。
那天傅清朔不在,顾宿风过去前也没有确认,仗着自己有指纹密码,说去就去了。
然后就见到刚洗完澡,只裹着浴巾的姜栖。
十七岁的少年身材纤细,皮肤白皙,双腿笔直,身上的水珠没有完全擦干,浸在露着的肩膀上,手臂线条分明。
双脚路过的地方,留下一点点水痕,竟还是光着脚乱走,顾宿风看到他圆润的脚趾,微粉的脚底。
那时他们很久很久没见了。
意料外的相遇,被吓到的不止是姜栖,其实也有顾宿风。
记忆中那个捧着饼干的小天使,仿佛只一转眼就变得这么大了。
眉眼依稀还有几分年幼时的稚嫩,还能找到顾宿风熟悉的痕迹。
可跳出回忆的痕迹,站在他面前的姜栖,已经彻底长大。
无论是高挑的身材,还是精致的眉眼,都透着股即将成熟的气息。
关键从头到脚,身上每一块肉,简直都长在了顾宿风的审美点上。
这也太会长了。
顾宿风就像小时候第一次见到姜栖,又很没出息地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