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宿风当然知道，最顾忌的也是这点，小作精，又菜又爱玩。
“现在知道怕了？”顾宿风掐他，“那就不要随便招惹我。”
姜栖心想亲他一口也算招惹吗？
明明是顾宿风自己色魔本相大显真身，跟牛舌一样说舔就舔上来了，怎么推都推不开……但招惹吗？姜栖隐约顿悟了什么，难得没顶嘴，只含糊地哼了两声。
当晚姜栖还是在这边过夜的。
顾宿风没有逼他留下来，是他自己不想走，就像献祭自己去换取温暖的怀抱，甜言蜜语，充满安全感的亲吻。
这是跟恶魔的交易。
他知道，他心里很清楚，但他愿意，他需要这场交易。
第二天早上，等姜栖睡醒，顾宿风已经上班去了。
前一天是特殊情况，顾宿风特意在家里陪着姜栖，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顾宿风就不愿意再浪费一天陪伴了。
姜栖心里冷哼，吃完就走，比狗还无情。
不过今天心情不错，有没有人陪便无所谓，姜栖觉得在这边很自由，没有保姆佣人看着，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伪装自己。
吃过早饭，姜栖去衣帽间逛了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干脆给自己画了个妆，又特意选了条洛丽塔的短款连衣裙。
姜栖有几百条裙子，但这种风格的裙子是最多的，因为穿上裙撑可以很蓬松，像盛开的花瓣一样，跳舞的时候最好看。
只是现在不用跳舞了，账号都注销了，连直播都开不了。
裙子以鹅黄跟浅绿为主，充满春日气息，姜栖找了个浅绿色的丝带蝴蝶结项圈，是带有铃铛的。
又带了对毛茸茸的粉绿色猫耳朵。
轻轻一动脑袋，铃铛便摇晃作响，萌值完全超标。
更不用说两件萌物同时出现在他这张如此完美的建模脸上，根本就是谁看到谁有福。
姜栖蹲在全身镜前，特意凹出很少女漫的姿势，露着修长细直的腿，对镜拍了好几个故意卖萌撒娇的视频。
接着躺到沙发上，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摸着锁骨的位置，视线故意不看镜头，仿佛什么拆礼物的视角。
最后统统发给顾宿风。
既然顾宿风让他不要招惹，那他就让顾宿风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故意招惹。
嘿嘿。
有时擦边跟露肤度无关，更像是种只可意会的感觉。
姜栖今天穿的裙子并不露，是很春日少女的清新感，可他存了故意擦边的意图，表情跟视角一眼就能看出端倪。
另一边，顾宿风正在开会。
不是什么重要的会，他假装很认真的样子，其实是在动物餐厅忙活。
天天开会，哪有这么多事情要汇报讨论。
大部分会议跟真正的决策无关，只是固化一下领导权威，进行一种权利展示，顺便填充员工的时间，省得他们闲到摸鱼。
突然收到姜栖的照片视频，顾宿风一一点开品鉴，惊喜程度好比食堂发放国宴。
顾宿风：【？】
姜栖：【？】
姜栖：【问号是什么意思，发了这么多照片视频，你就给我抠个问号？】
看到姜栖对镜撩裙子摸腿环的视频，顾宿风差点原地立正。
真的可以吃这么好吗。
要不是亲眼认出背景还在他的那栋别墅里，顾宿风真会怀疑姜栖是在用AI勾引他。
顾宿风：【怎么拍这种视频，好像在擦边】
姜栖：【什么擦边，你怎么见什么都像擦边】
但这次还是猜对了，姜栖就是在擦边。
姜栖：【拜你所赐，我现在拍了都没地方发，只能都发给你了】
给他好好受着。
顾宿风：【你之前就是想把这类型的视频发网上去？】
姜栖：【怎么了，不好看吗？】
顾宿风：【好看，多来点】
姜栖：……
姜栖：。。。
姜栖：…………
失策了。
他故意招惹顾宿风，是想看到顾宿风难受，隐忍，对他无可奈何的模样。
现在像吗？
现在顾宿风接受十分良好，怎么看都像成对他的奖励了。
可气的是时间超过两分钟，这些视频图片统统无法撤回，成了能让顾宿风反复回味的存在——意识到这点，反而是姜栖更难受了。
气死他了。
再也不理顾宿风了。
姜栖翻看着这些照片视频，心里还有种说不出的委屈。
拍的这么好，要能发到网上去，肯定很涨粉，还能收获很多赞美。
都怪顾宿风。
现在再好都只能烂在他的手机里了。
想到多年心血织就的账号没了，姜栖还是会心痛可惜。
他好不容易有的几万粉丝，好不容易出个爆款视频，还没来得及好好虚荣一把呢，就被顾宿风一棍子敲死了。
但想到这些，姜栖打开大地瓜软件搜了搜，自己突然销声匿迹，应该也会有粉丝舍不得他吧？
输入关键词：女装主播茉莉
果然出现了相关询问贴。
——有人知道隔壁的女装主播茉莉为什么突然销号吗？
姜栖点开来看。
——如题，贴主是他的颜值粉，那天直播好好的，主播突然神色不对惊慌下播……账号当场私密了不说，几天后竟然还销号了……啊啊啊啊有没有知道内情的宝宝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啊啊啊！！
：【终于找到组织了！到底有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啊！】
：【原来他销号了啊，我说我怎么突然找不到他了】
：【姐妹我也是他的颜粉，我真超级吃他的颜啊啊啊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要销号，我现在想怀念以前的视频都找不到家了】
看来他的离开，还是对别人造成了影响。
管是什么类型的粉丝，舍不得的情感是真的就好了。
但再往下拉，看到其他评论，姜栖很快笑不出来。
：【放心吧，肯定会秽土重来的，这个主播超级戏精，就爱粉丝捧他臭脚，估计是在搞什么虐粉戏码吧】
姜栖瞪出大小眼，整个人一愣一愣的。
：【天呐这个主播竟然还有人粉吗，不仅戏精还超级玻璃心，评论区从来只跟夸他的粉丝互动，听不得一点不好的意见，不然当场就给你拉黑】
姜栖咬牙切齿，不跟夸他的人互动难道要跟骂他的人互动吗？
他就是玻璃心，就是听不得不好的意见，怎么了，非要听吗？
而且被拉黑了还在陌生帖子里诋毁他，到底谁更玻璃心啊？
：【而且这人对粉丝也搞区别对待】
他什么时候区别对待了！
：【我来做证，就是有区别对待的，他另外有个核心粉丝群，只让给他花很多钱的粉丝进，然后天天在里面跟富婆们贴贴，还会额外给富婆粉丝们发福利视频】
造谣！
这完全就是造谣！
他什么时候做过这样的事情了！这人在胡说什么！
偏偏会相信这种谣言的人就是有很多。
：【光听就想吐了，好恶心啊】
：【不是吧不是吧，私下竟然是这种人吗，可是看他视频感觉他挺有钱的啊】
：【装的呗，他好多裙子都是山寨盗版的】
胡说！！
这更是惊天动地的超级大胡说！！
他裙子都是正版的！！！
：【而且很多裙子都是暗广吧，还说自己不接广，完全是把粉丝当猴子耍】
都是他自己花钱买的！！！
：【不仅裙子有广，其实好多化妆品都是广告，之前还给粉丝推那种9.9三支的眉笔，他真是富二代需要接这种广吗，笑死，真是把粉丝当韭菜割】
他生气了！
他真的很生气了！
9.9三支的眉笔怎么了！
他就是觉得很便宜但挺好用才推荐给粉丝的啊！
而且眉笔而已啊！
画眉毛的笔而已啊！到底需要多贵啊！
要觉得9.9很便宜现在就转9.9给他！
：【都P成啥样了粉丝还在吹颜值高，真人能长成这样吗，美颜滤镜厚的跟砖头一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