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栖能说什么呢,外面那群人玩那么开心,要知道顾宿风是为他调小音量,不尽兴的锅就全在他身上了。
姜栖怀疑顾宿风是在故意给他找事。
“……嗯,这样好多了,谢谢哥哥。”
“谢什么,应该的。”顾宿风说,“坐啊,坐下吧,别站着。”
“……”
看来人也不能太标新立异。
大家都在外面玩的时候,他也应该在外面玩。
现在好了,他非要躲起来,反而引起顾宿风的特别关注了。
顾宿风问:“刚才人多,都没能好好跟你说话……今年正好大学毕业了吧,现在开始工作了吗?”
顾宿风看着姜栖慢慢坐下。
脸上永远单纯天真的模样,清澈双眸泡满了水意,湿漉漉的,可怜兮兮的,软弱的,是需要保护的。
堪称完美的掩饰。
根本看不出半点真实面容。
就这么注视着姜栖,顾宿风还是会被那副我见犹怜的外貌蛊惑。
真可怕。
姜栖什么都不用做,只是那么坐着,他的大脑就自动开始产生混淆,心生不舍了。
“还没工作。”
姜栖不明白顾宿风怎么跟许久不见的亲戚一样,突然就开始闲话家常,但还是维持自己的人设,乖乖回答。
他说:“我在准备考研。”
“……考研?”
这下是真可怜了。
这么个小笨蛋竟然想要考研。
顾宿风仿佛已经预见结果,没能控制好表情,暴露了真诚的吃惊。
“……”
姜栖感受到了来自顾宿风浓浓的不信任。
这次也是真的。
毕竟顾宿风连装都装不了。
可恨的是,姜栖无法反驳,不能让顾宿风等着他的好消息,到时候走着瞧。
因为姜栖也不是认真想考,他压根就不知道自己的人生该往哪走,只是暂借考研躲避需要工作的现实罢了。
顾宿风缓了缓,至少得让话题继续下去,又问:“那想好考哪所学校了吗?”
“……”
真成亲戚串门追问了。
不过这个问题不用回答,因为门又被别人推开了,顾宿风的朋友们进来找他。
姜栖待在这里时,如果没有顾宿风进来,大概不会有任何人特意进来。
可顾宿风进来了,找他的人会有很多,小小的房间瞬间变得很拥挤热闹。
“我说外面怎么哪里都不见你人影,原来是藏到这里来了,你藏在这里做什么……哎,这不是清朔弟弟吗,好久不见了。”
姜栖被迫进行社交:“……好久不见。”
“这么久没见,还记得我是谁吗?”
“……”
来了个更像亲戚串门的。
不愧是顾宿风的朋友,跟他一样神志不清。
姜栖笑笑:“……当然记得啊,陈岩哥,上次见面是在我哥的生日会上。”
“哎哟真乖,从小就属你最乖。”
但姜栖的回答让对方很高兴,笑着道:“下次哥请你吃饭。”
姜栖心里冷笑,最好是真的请。
面上乖乖的:“嗯,好呀。”
傅清朔也进来了,意识到刚才姜栖单独跟顾宿风待在一起,面色冷冷地开口:“你们两个待在里面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就要欺负笨蛋小美人
第5章
姜栖对傅清朔的说法很有意见。
什么叫他们待在这里……谁跟顾宿风是他们了?而且是顾宿风莫名其妙跑过来的!
不对,等等!
这么一想……好像哪里不对?
姜栖终于开始疑惑,自己躲在这么角落的房间,难道顾宿风是一个个房间找过来的吗?
找过来就为了像亲戚一样跟他闲话家常?顾宿风脑子没问题吧?
不过进来的人多,姜栖还没回答,好几个人就先闹着要顾宿风出去了。
姜栖以为自己终于能重获清净,结果众目睽睽之下,顾宿风直接伸手拉他:“小栖,一起出去吧。”
姜栖:………………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姜栖很难说不。
就算是为了维持人设,他也不能拒绝。
只好跟着顾宿风出去。
他极度怀疑顾宿风是想故意整他,心里也没忍住骂了句,该死的见鬼哥!
……
喧闹热烈的室外表演已经转成抒情款款的室内演唱,灯光摇曳下,一派华丽迷醉。
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场景,很容易让姜栖产生迷失的幻想,好像这样的生活真离他很近,是他也能唾手可得的东西。
然而现实任何一样单拎出来,都是他无法负担的。
看得见,摸得着,一直浸泡在这样的氛围里。却不被允许拥有,无法拥有,实际与他隔着断崖沟壑。
他生活在一个富裕奢华的圈子里,自幼见识到了里面的享受美好,内心向往,现实却没有跟上的能力。
但要下坠,要放弃,又不甘心,又怕被人耻笑。
一直都是这种落差在折磨姜栖。
“你还好吗?”
姜栖回神,傅清朔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旁。
“宿风说你心脏不舒服,我看你脸色是不太好,要不要提前回家?”
“……”
顾宿风非要拉他出来,出来了又顾不上他,很快被其他好友叫走。
但对姜栖来说算是好事,他暂时不敢再躲去哪个房间,安静站到香槟塔边上。
“……还好,现在好多了,我没事。”
脸色不好大概是又酸又气导致的。
傅清朔盯着他,灯光映过他俊秀的脸庞,但眼眸冷冷的,神色淡淡的:“你别硬撑。”
跟被顾宿风针对时的感觉完全不同,傅清朔这么一说,姜栖心尖立即酸汪汪的。
有种说不出的委屈感。
其实还小的时候,刚到傅家的时候,姜栖是真心想跟傅清朔亲近的。
可惜从小到大,就没见傅清朔对他温柔耐心过,永远都这么冷冰冰。
姜栖抿抿嘴唇,小声地说:“……我没硬撑,我真的没事。”
傅清朔:“你——”
只是才说了一个字,又被人打断,徐云霁朝着他们走过来,声音不轻:“阿朔,你刚才去哪里了,我都找不到你……哎,小栖,好久不见了。”
是傅清朔高中时期就认识的朋友,徐宜霁。
也是姜栖讨厌的人。
但姜栖讨厌徐宜霁的理由很简单,纯粹是因为徐宜霁先不喜欢他,总在对他表达一种微妙的,隐隐约约的,带着小刺的恶意。
以前姜栖只觉得很莫名其妙,长大后才明白过来——是因为徐宜霁对傅清朔有好感,所以平等仇视一切在傅清朔身边晃悠的生物。
他要是傅清朔的亲弟弟还好说,偏偏是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便宜弟弟。
但很多时候,傅清朔不得不关注他,照顾他,还天天与他朝夕相处。
于是姜栖就成了让徐宜霁不太痛快的小眼中钉。
徐宜霁面带笑意,看上去一副善良友好的模样,说出口的话却阴阳怪气。
“这么大了还黏着哥哥,这么爱跟哥哥撒娇啊?”
要能暴露真实性情,姜栖只想把徐宜霁吊起来抽打三天三夜。
可惜他惹不起徐宜霁。
人家是真正的富家少爷,即便从小任性妄为,也有的是人愿意买单。
好在不包括傅清朔。
姜栖还没说什么,傅清朔就先道:“你别胡说。”
徐宜霁努努嘴:“干嘛,我也没说什么啊,开开小玩笑都不行吗?”
傅清朔说:“不好笑。”
“……”
徐宜霁无语且不爽了两秒,但没有退缩,继续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