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绩主义(43)

2026-10-05

  不过论说惊吓,肯定没人比简晓郁吓得重。

  “老婆,”樊朔带着酒气的温热吐息洒在简晓郁的颈间,让他全身僵硬,“我好难受。”

  现在什么情况?樊朔怎么会在二院,而且还醉成这样。

  他叫他什么?

  樊朔紧紧地搂着简晓郁的腰:“我胃痛。”

  “松开他,不然我们要使用强制手段了。”民警用警棍指着樊朔。

  简晓郁真是一个头三个大。

  他举起手对警察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意为没关系:“发生什么事了?”

  “这位先生喝多了,并且我们高度怀疑他有侵害他人的嫌疑,担心他对您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侵害他人?”简晓郁顿感荒谬地重复了一句。

  “我说了很多遍了,不可能是他干的。”路易斯无奈地摊着手,“you know?出事之前我跟他一直在一块儿,他就是个目击者。”

  “那个omega不是已经送去检验了吗?你们警察就是这么随便诬陷报案人的,讲不讲证据?”

  两个民警才臭着脸走开了。

  “抱歉,”路易斯走过来,扯过樊朔的手臂,想把他接过来,但樊朔像个考拉抱着简晓郁根本不撒手,“这是我朋友,他喝多了,冒犯了。”

  “老婆,我想吐。”

  几天没见,樊朔这幅消沉的样子让简晓郁都不敢认,身上昂贵整洁的衣物现在皱巴巴的,眼下挂着淤青的黑眼圈,浑浑噩噩地呢喃着,足以见得这几天过得并不好。

  想到这种变化大概率是因为他,简晓郁难免自责。

  “你在这等下,我带他去个洗手间。”

  路易斯一怔,眼前的护士表情淡漠,但是眼神中却好像强压着某种情绪,他和樊朔之间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氛围与张力,介于陌生人和旧朋友之间。

  简晓郁把隔间门关上,用了些力甩开樊朔,他站不稳跌在了地上,医院的厕所没有酒吧那种混合着香气的怪味儿,可以说纯臭了。樊朔爱干净,委屈地叫了声脏。

  四周安静了下来,只有两个人在。

  “郁郁……”

  在刺激性的气味下,樊朔垂着头,蹲在地上,面色苍白,只觉五脏六腑都翻腾起来剧痛搅着他的胃,他不能说话,一说话酒就从喉咙口涌了出来。

  “对不起。”

  “我不知道我爸妈找过你。”

  “我不应该答应曾喻去吃饭。”

  他细数自己这几天反省出的罪行,渴望得到简晓郁的谅解:“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别说了。”简晓郁的声音毫无感情,“现在说这些都没意义了。”

  樊朔蔫蔫地闭了嘴。

  “你不是要吐吗。”简晓郁冷眼看着他说。

  “老婆,”alpha喝成这样还不忘保持形象:“你能不能转过去,你看着我,我吐不出来。”

  “谁是你老婆。”老婆很无情,“吐不吐,不吐我走了。”

  “别走,”樊朔立刻拉住他的手腕,喃喃道,“别走。”

  “我怕你嫌我恶心。”

  多恶心的简晓郁也见过,更别说这是樊朔。简晓郁最终还是妥协了,他扔下樊朔,给他掩上了门,隔间里传来阵阵压抑着的痛苦的呕吐声,他的心就在这样煎熬的声音里紧紧揪作一团。

  简晓郁心疼得站不住,他背靠着门板,同样痛苦地蹲了下来。

  樊朔吐完以后,就在卫生间保持那个姿势靠墙睡了过去。

  “是不是蠢啊,为什么喝这么多。”

  简晓郁低声骂,只觉心上那处好不容易止住血的伤口似乎重新撕裂了,他艰难地从口袋掏出纸巾给樊朔擦了擦脸,扶着他出去,把人交给了路易斯。

  “我去给他配个药,辛苦你照顾他一会儿。”

  路易斯觉得这护士服务还挺好的,就是说话怪怪的,什么叫“辛苦他照顾一会儿”?

  “急诊刚来的那个omega,检查结果显示确实受到了侵犯,而且是多人的,太恐怖了。”

  简晓郁边配药边听同事聊,他探头确定了一下检查结果,共查出了五个alpha的体液和信息素痕迹——当然没有樊朔,他一时心情很复杂,其实也知道樊朔不可能做这种事,又有那么一秒担心害怕过樊朔跟这种事扯上关系。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他拿着吊瓶走过来给樊朔打针,还是在二院,还是静脉注射相同的缓解酒精中毒的药剂。

  “谢谢你啊医生,”路易斯讪讪地笑,虽然感觉有点强买强卖的意思,但是也得认:“那个,到哪里缴费付款?”

  “不用管了,我付过了。”简晓郁糟心地说,只留下一个背影,“吊完了早点带他回去。”

  如果做错了什么可以惩罚我,而不是让我早上八点看见在这个祖宗站在他门前。

  路易斯心里就这想法。

  他前一日送樊朔吊完针回到家三点多才睡下,现在才八点,合计这人是一清醒就跑过来了,衣服都没换,虽然看着颓丧却神采奕奕的。

  路易斯忍住骂街的冲动,让樊朔进来:“小点声,我对象在里面睡觉,你先去洗个澡,一身的味儿。”

  樊朔摇摇头,把一本红色的本子塞给了路易斯。

  路易斯这下真的是震惊在原地了,他还以为樊朔是喝多了开玩笑的。

  他接过结婚证:“你他妈什么时候结的婚?”

  “我没有公开,因为他是个beta。”

  不用樊朔说,路易斯也在结婚证的性别那一栏看见了,除了性别、年龄,还有照片。

  “简晓郁,”路易斯轻念这个名字,指尖抚过照片上男人的脸,“很可爱啊。”

  “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樊朔第二次听到别的alpha用可爱这个词形容简晓郁。

  “用你说?”他骂道。

  “都结婚了还能把别人搞到分手,”路易斯回骂,“就你这臭脾气谁能忍受跟你在一起。”

  “我操,”路易斯惊叫,“这不是昨晚那个护士吗?”

  看来不是幻觉。

  “我当时以为你发酒疯呢,我说他怎么被你抱住了也不报警抓你,我说为什么又照顾你又给你付账单的,我还以为医院现在福利这么好了?我操!我操!”

  宿醉让樊朔断片了,怎么去的医院他都想不起来,更别说后面发生了什么,但他记得简晓郁在他怀里,抚平了他所有的焦虑和疼痛,像见效极快的止痛剂,这些竟然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发生的。

  “你他妈要操谁。”樊朔踹了他一脚。

  作者有话说:

  路易斯:你看我像冤种吗?

 

 

第47章 不要再来找我了。

  “说吧,为什么分手。”路易斯没好气地问。

  “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跟一个beta结婚?”

  “这有什么好问的,喜欢就是喜欢了,别说喜欢beta,你就算走进来告诉我你喜欢alpha我也没什么好问的啊。”

  路易斯一针见血:“你们是因为喜欢结的婚吗?”

  “……你还真是有本事,”樊朔说,“不是,是因为他怀孕了。”

  “你把人家一个beta搞怀孕了?”路易斯震惊到,“都怀孕了怎么还要跟你离婚,你犯什么原则性错误了。”

  “是分手。”樊朔纠正道,“不是离婚。”

  “有区别吗?”

  樊朔说:“孩子没有了。”

  “我操,”路易斯骂,“你比我想象中还不是人。”

  房间门微微一动,有个年轻的男生穿着宽大的T恤走出来:“这么早,有客人?”

  “嗯。”路易斯答应道,“你再去睡会儿吧。”

  男生点点头回房了。

  “年纪这么小?”樊朔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路易斯,“你也挺不是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