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六,这个周末阳光灿烂,可惜他们的心情都很沉重。
梅时青通知了秦河,秦河很担心,他扬言要把墨少恭抓到索马里去被海盗乱棍打死。最后还是跟季灵开车过来,他们在三公里以外的地方停着。
季灵贴心地告诉秦世:“为了防止你出意外,你哥给你叫了一辆救护车等着哦。”
“你让他滚蛋。”秦世刚要吐槽,转念一想,“算了,你让他再多叫几辆吧,医疗设备齐全点的那种。尤其是氧气罐,记得给我多拉两个来。”
“好嘞收到!”季灵干脆地回答。
墨少恭还挺有仪式感,把现场布置得像是公司开张揭牌。三公里处树了个智能警示牌,还有一道拉闸,不管你今天开的是布加迪还是劳斯莱斯,一律都停在外面,不让任何人开车进去。
不过他好像想多了,梅时青和秦世还没来得及买车,秦世连驾照都还没考呢。他俩骑着自行车来的,道闸根本就没拦截到,他俩直接就骑着共享单车闯了进去。
梅时青今早吃早饭的时候,特地跟秦世商量过,能不动手绝不动手,大家都是现代社会文明人。
一方面他不想让秦世受伤,另一方面,这酒店里到处埋着火药,而且到处都是人,搞不好哪里动一下就触发了机关,一旦火药连环爆炸,他们就直接在里面呜呼哀哉团灭了。
“那怎么办?”秦世问。
“智取。”
“啊?我不擅长玩智力游戏,我连斗地主都玩不赢,我打麻将还老输。”
梅时青看了他一眼,一大早,秦世还在吃白煮蛋,一脸愁苦地啃着,手里还端着一碗紫菜汤。
敌人还未出现,他已经自爆了。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涨别人威风,灭自己士气。”梅时青把他的紫菜汤拿过来,一口喝完。
“没关系,到时候我们随机应变,反正还有我,我总归有办法的。”
梅时青走过去跟他拥抱了一下,让唉声叹气的小伙子靠在自己肩上。
他们骑车到酒店门口,酒店门口很安静,只有上次那个熟悉的马仔。秦世大大方方打了个招呼:“嗨,靓仔,你怎么满脸长痘?你这么年轻就第二春了?”
马仔一脸阴沉,他满脸都是痘印,看起来比之前凶狠多了。
梅时青悄悄凑过去说:“上次他脸不是被毒虫子蜇伤了么?”
秦世露出怜悯的表情,评价道:“那他这属于毁容了。”
马仔手攥紧拳头,愤恨地看了他们两眼,转身进去。片刻之后墨少恭走出来,他脸色阴郁,脸上勉强扯开一个笑容:“欢迎。”
梅时青拉着秦世走上前,就在他们走进大门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一声叫喊:“等等。”
秦世一回头,惊讶:“哥?”
秦河和季灵跑上前来。
墨少恭抬手厉声怒斥:“警告过你们……”
“闭上你的嘴!你外面那个识别器只拦车不拦人!”季灵更凶恶地指着墨少恭,“瞎嚎什么?要怪怪你自己,安装的什么人工智障?”
墨少恭咬紧牙关,随即又笑起来:“没用的,如果你们不想多两个人跟着死,最好别耍花招。”
季灵连连点头,她大方一笑:“你放心,我们是来凑热闹的,保证不添乱。”
墨少恭冷哼一声,转身朝酒店里走去,梅时青立即跟上。
墨少恭走到酒店一处休息室,休息室装得跟机场候机大厅似的。大门一开,里面大大小小沙发摆着,乌泱泱两百来号人。
秦世小声吸了一口凉气,他小声凑到梅时青耳边说:“阿青,我看见你爸了,左边第二排第三个。”
“你就当他们都是来参加我们婚礼的。”梅时青佯装镇定,他故意避开了左边的区域。
“你这么一说我更紧张了。”秦世小声嘀咕。
梅时青也紧张,他扫视在场的人,几乎都是中老年一辈,好些都头发花白了。但各个面色青灰,看起来虚弱无力。
墨少恭居然抓了这么多人。梅时青紧张起来,这么多人,究竟是怎么被控制起来的?
第138章 罗生门
秦世在身后捏了一把梅时青的腰,梅时青怒瞪他,小声埋怨:“这会儿别胡闹。”
“不是啦,阿青你看。”秦世朝沙发前的桌子上一指,梅时青看到桌上都有茶,茶盒上面有三个大字:养生茶。
茶桌的布上印着八个大字:延年益寿,炼炁补身。
“墨少恭应该是靠养生茶把他们骗过来的。”秦世悄悄说。
不会吧?就这么简单的理由?梅时青很感慨,他记得这招好像他小时候就有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还在用这招骗人。还得是墨少恭,果然卖茶叶才是他的老本行。
不过也确实如此,越简单的理由越好骗。人永恒不变地追求长生,习武的人,想要长生的愿望会比普通人更强烈。
梅时青心里感慨万千,不过看在场诸位,喝完了养生茶,也没见好,反倒一个个都面色憔悴,看起来都还挺虚的,不知道是不是肚子里油水刮太多,导致拉肚子了。
墨少恭在中间的过道上走着,边走边高声说:“诸位都师出名门正派,前些日子都听说了这位少年英豪,救了绣容阁阁主的事。”
他停步,扭头过来,满脸笑意,目光却紧盯着秦世:“你们可曾知道,他究竟是谁的徒弟?”
梅时青突然提高嗓门,大喊一声:“墨少恭!少在那儿磨磨唧唧的,快点把你妈交出来!”
他突如其来大吼一声,连秦世都被吓了一跳。
秦世小声嘀咕了一句:“诶?说好的好好说话呢?”
梅时青继续大吼:“你知不知道你妈为什么跟你爸离婚?我告诉你,因为她受不了你们那里的习俗,你们那里结婚还要配生辰八字,还有各种封建迷信活动。你以为你爸爱你妈妈?不,你爸只想让她做一只金丝雀,可没想到自由的鸟儿是关不住的!”
“梅正奚,你不要胡说八道!”墨少恭怒极,抄起一个桌上的茶杯,使劲砸出。
茶杯横飞而来,秦世伸出夺下。手忙脚乱地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她这是对传统封建礼教的反抗!对独立人格的追求!还有你爸,他为什么放弃家庭,选择去东非大草原追求理想?这说明他早就想放下这一切,在这段畸形感情中唯一没有放下的人,只有你!”
梅时青大声控诉,他上来先胡说八道了一通。墨少恭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他屏气下沉,踏出一步,梅时青脚下的地砖骤然翻开,里面一排梨花针齐出。梅时青伸腿猛踢,勾住左侧一个茶桌,茶桌反倒在地,哐当一声盖在地砖上,他飞速朝后滑开。
不愧是暴雨梨花针,钉在桌面上清脆作响,就像是暴雨落下一样。
梅时青上来先一顿痛骂,把秦世还有身后的秦河跟季灵都看傻了,大家看看墨少恭,又看看他,露出了困惑的眼神。
梅时青从来没在公开场合跟人吵架过,骂完墨少恭,顿时觉得神清气爽。他四下环顾,身后有三个傻眼的小伙伴,底下还有一群懵逼的老年人。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刚才那些话全都是瞎编的。在场的都是老一辈人,按岁数都是邱云鹤的前辈,对邱云鹤的事必定有所耳闻。
如果让墨少恭把话题扯向邱云鹤,对他们非常不利,必须把话题往墨少恭自己身上扯。
墨少恭愤怒至极,气急反笑,伸手直指梅时青:“诸位也看到了!这位梅少爷和这位邱云鹤的弟子,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就是挑唆我墨家母子相残的证据。我们母子本来相安无事,可他们却偏偏要破坏别人的家庭。我今天将诸位前辈们叫到这里,就是要大家在此评评理。在场诸位可都是江湖有名望的老前辈,现在邱云鹤的徒弟就在你们面前,你们怎能饶过他?!”
“你这属于诬陷好不好?你恨我师父,你去阎王爷那儿评理啊。”秦世大声反驳,“你妈跟我师父谈恋爱那会儿,我还没出生呢,这能事怪我啊?”